“喝了孟婆湯,還能恢復記憶?”
竺喧一看向那抱着一面鏡子飄進來的孟婆問道。
“當然不能!”
孟婆將鏡面翻轉,竺喧一在鏡子之中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自己。
“這鏡子,有何用?”
“這是前世今生境。”孟婆尋找着霄蜓的身影:“他老囔囔着自己是誰,或許讓他看到,知道他是誰,便就不會再發狂了。”
“前世,今生境……”
竺喧一想着,通過這面鏡子或許她能看到她父母的模樣,不過比之自己是不小心丟的,還是被拋棄的,她更想看看自己的前世。
前世,她會也是個凡人嗎?還是,死在了修仙道路上的修士?
若是上一輩子是修士,這一世爲凡人,那她前世定沒有做什麼好事……
幸而,也沒做什麼壞事。
“霄蜓呢?”孟婆看向竺喧一問道。
“他出去了。”
竺喧一低頭將一鍋醬大骨盛出。
“出,出去了?”孟婆瞪大了眼:“他隨時都會發狂!你們怎麼能放他出去!”
竺喧一端着盆子往外走去:“師父,恢復記憶了。”
孟婆:“……”
她愣了好一會纔開口道:“他還藏有記憶?”
“嗯。”
竺喧一拿起一根醬大骨啃着。
“嗚!”
鼻子十分之靈的小湖汛酌獸立馬朝竺喧一撲去,並朝她叫了幾聲。
“沒在喫獨食,我這是在嘗味道。”竺喧一將醬大骨分給小妖獸們。
小妖獸們在桌面上抱着醬大骨啃着,那毛髮,羽毛上皆沾上了其香味,醬汁。
一旁的孟婆神色複雜。
“這霄蜓果然狡猾!”
孟婆抱緊了前世今生境,卻也悄悄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造成大禍。
“鬼果都在那裏。”竺喧一指了指廚房中的一個木桶。
這木桶周身纏繞着頗爲濃郁的鬼氣。
“各種味道都有。”
孟婆朝那木桶飄去,她將那前世今生境收了起來。
竺喧一看了眼那鏡子收回了視線,即使她開口,以孟婆之性子也不會借給她。
孟婆提着木桶飄了出來,坐在那荷花池的護欄上,喫着酸菜魚味道的鬼果,沐浴着潔白的月光。
“我回來了。”
分身揹着竹揹簍,推開了廚房門。
她去洌霈府的溢朧閣取貨去了。
“醬大骨煮好了,快來!再不來就被喫光了。”
竺喧一伸手按住了想要還未喫完卻想再霸佔一個醬大骨的小湖汛酌獸。
“嗚~”
小湖汛酌獸朝竺喧一搖晃着尾巴,眼睛微彎,鬆開了爪子。
竺喧一用力揉了揉其腦袋,也鬆開了手。
分身放下竹揹簍,坐在竺喧一身旁喫着那醬大骨。
那水見淼,柳詡扉則在小靈界中修行,沒有這口福,夜微雪自然是在那冰天雪地之中。
“喫飽咯~”
竺喧一起身開始收拾着骨頭,卻被金湖汛酌獸阻攔住。
“咦?這麼喜歡這醬大骨啊?”
“嗚~”
金湖汛酌獸朝竺喧一張了張嘴,露出口中小小的尖銳牙齒,再用那爪子拍了拍這醬大骨。
竺喧一明白道:“想用來磨牙是吧?”
“嗚!”
金湖汛酌獸連連點頭。
“好,那我再去多煮一些。”竺喧一轉身走進廚房之中。
“不知昔酩他們與魔界談得如何了?”
竺喧一望瞭望那天井,等着瓴奕回來。
這一等,便就等了三天。
正午,昔酩與潼一同從天井飛落而下。
“嗯?瓴奕呢?”
在廚房中調製醬料的竺喧一看向昔酩問道。
“在嘗試着控制魔門之門。”昔酩端起一盤糖醋肉喫了一口問道:“那瓶中血液可有反應?”
竺喧一搖了搖頭:“還未有任何反應。”
昔酩點了點頭,端了幾盤菜餚坐在了廊下。
“嚦!”
不多時,鷹王飛了進來。
瓴奕想喫些糕點,它便替其飛了一趟。
竺喧一將各種糕點裝入食盒之中。
“鐺!”
儲物空間內,那裝着血液的瓶子突然劇烈震動着,與其他物品撞擊在了一起。
竺喧一一驚:“有反應了?!”
那孩子來到了客棧之中?!
“叩叩~”
敲門聲響起。
廊下的昔酩與潼同時轉頭,似有所感應地看向那廚房門。
竺喧一從儲物空間內拿出那瓶子,見瓶中血液正胡亂地漂浮着。
昔酩與潼看着那瓶子,猛然起身。
“竺掌櫃。”
廚房門打開,轄走進了廚房之中看向竺喧一。
竺喧一嘴巴微張,瓶中血液漂浮在正中央不停嗡鳴着。
是是是,竟是轄!
轄就是那個孩子!
昔酩與潼同時出現在了轄身前,那緊握着的手掌微抖。
“我要離開了。”轄看了眼兩人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與竺喧一說道。
竺喧一回過神來問道:“那增加子嗣緣之物買到了?”
“嗯。”
轄看了眼又靠近他的兩人,微皺眉頭。
竺喧一也看向那隻盯着轄看,卻一句話也不說的兩人,替他們開口問道:“能給我你的一滴血液嗎?”
“血液?”
轄目光落在了那瓶中血液之上。
竺喧一指向昔酩兩人直白道:“他們兩人丟了孩子,而兩人的血液對你有所反應。”
轄:“……”
“不是故意丟棄的!”潼慌忙解釋着。
昔酩在一旁補充着。
轄微皺着眉頭,聽着兩人之言。
兩人講完,靜靜地看着轄。
一旁的竺喧一突然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好像,第一頭魔鷹便就是轄帶回來的!
因爲有轄,有瓴奕,有端全崖鷹,這三條魔界有關之線纏繞着她,所以,她才總是被那石碑砸中啊!
三人對視着,轄依舊未說一言。
又對視了片刻左右,轄伸手彈出了一滴血液。
潼立馬開始驗證,眼前這孩子是否是他與昔酩的孩子。
昔酩神色有些緊張,轄則依舊面無表情。
一旁的竺喧一抱着半個西瓜,用勺子挖着喫。
她現在不想幹活,只想着知道結果。
一刻鐘後。
潼眼前的靈陣緩緩散去,他輕呼出了一口氣。
“如何?”昔酩緊張地問道。
潼笑道:“是我們的孩子。”
昔酩歡喜地看着轄:“終於找到你了!”
轄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你……”
昔酩看着轄,一時之間不知該與他說些什麼。
眼前這孩子,從相貌上看,與他更像是兄弟,就連那境界……
昔酩眼睛一亮:“渡劫期!不愧是我的孩子!天賦極佳!”
潼糾正道:“是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