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壺清風徐來。”
“好嘞~”
柳詡扉應了一聲,從酒架上搬下一罈酒,將其打開倒入酒壺之中。
“客官,您的清風徐來,請慢用。”
柳詡扉將這酒壺放下,便見夜微雪揹着那暈厥的男子回來了。
“靈醫大人不在家嗎?”柳詡扉走上前,見這男子的面色竟是好些了,沒有剛纔那般蒼白。
“嗯,大約是上山去了。”夜微雪揹着這男子往二樓走去:“我先帶他進客房休息。”
“小姑娘,再來一盤糖醋排骨。”
“好。”
柳詡扉走進廚房,將客人所點的菜都說了一遍。
夜微雪下了樓,與其一同上着菜,招呼着客人。
二樓。
客房之中,那名暈厥過去的客人輕輕哼了一聲,其口中飄出一絲淡淡的藍色氣息。
“呃……”
隔壁客房之中,那雙頭毒妖筱蘋初嗅到了這空氣之中若有若無的藍色氣息。
“好,好香,好香……”
她在睡夢之中直立起了上半身,下了牀榻,踏在了那男子身上。
這男子睡了好幾天還未醒來,便被這生氣的筱蘋初一腳踹下了牀。
那一直跟隨着他的畫卷,依舊漂浮在了其身上。
“嗡~”
畫卷之上,隱隱閃過一道光芒。
“餓了……想喫……”
筱蘋初從男子身體踏過,這男子依舊睡得香甜。
“吱呀~”
她嗅着這若有若無的氣味,打開了房間門。
“呼!”
一陣清風吹拂而過,風中纏繞着些琉沅花的香味。
“呃……”
筱蘋初鼻子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微暖的太陽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筱蘋初打了個哈欠,嗅着下方廚房傳來的各種香味。
是做夢啊!
“吼!”
筱蘋初現出了原型仰天咆哮了一聲。
“砰~”
那從客房之中走出來的客人被這咆哮聲嚇了一大跳,轉身便就撞到了那門上。
“哈哈哈哈~”
筱蘋初化成人形看着這捂着額頭的人類哈哈大笑着。
那客人捂着臉,快步朝包廂跑去。
他倒不是害怕,這客棧之中常有妖獸出沒,他住了幾天便也習慣了,只是他被這妖族女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兒有什麼新鮮喫食?”
筱蘋初轉身關上客房門,跳到一樓同那隻搖晃着尾巴的小湖汛酌獸一樣趴在窗臺上,看着廚房內的竈臺問道。
“嗚!”
小湖汛酌獸附和地叫了一聲。
竺喧一打開蒸籠笑道:“正好,燒麥剛出鍋~”
“燒麥?”筱蘋初鼻子動了動,有些嫌棄地說道:“怎麼又有蘑菇!”
“沒辦法,蘑菇太多了,冰窖都快放不下了。”
竺喧一夾出一個個熱騰騰的燒麥,這端全崖鷹早上又送來了不少香菇。
這以前,下雨天香菇纔會爆長,但現在,在這濃郁的魔氣之中香菇時刻都在爆長,那端全崖都快被香菇淹沒了!
“我喜歡香菇的味~多給我來一些!”逢耽從二樓走下,坐在椅子上朝竺喧一說道。
那茸耽雪夫妻隨後坐下。
“好嘞~”
竺喧一端出托盤,每桌上都放了一盤燒麥。
“嚐嚐,味道不錯的。”竺喧一輕點了下葡萄靈說道。
感覺自己一身香菇味的葡萄靈上下漂浮着,待竺喧一走進廚房之中,立馬便將這盤燒麥推遠了一些。
蔚嗬見狀笑了笑,夾起一個燒麥喫着,而坐在其身旁早已經迫不及待箬鱗樹分枝瞬間將這盤燒麥分了個乾淨。
竺喧一又端出兩盤燒麥放在了其桌面上,她知一盤是不夠這箬鱗樹喫的。
“竺掌櫃。”
夜微雪推開廚房門,其身後跟着鎮長,老鄭與朱六。
鎮長看向竺喧一輕聲說道:“我們想向蔚嗬師兄討教一些修行問題。”
“進來唄~”竺喧一看了眼皆穿着宗門服的三人:“以後想問問題,隨時來。”
“從廚房,從二樓走都可以,皆是渢洵宗弟子,別與我客氣。”竺喧一順道端了盤燒麥給鎮長。
鎮長接過點了點頭,心想着以後從二樓走,從廚房走會打擾了竺掌櫃。
三人落座,同樣穿着渢洵宗宗門服的蔚嗬頗爲開心地看着三人,他將煉製出來的各種丹藥分給了三人。
“多謝蔚嗬師兄。”
三人皆是歡喜地收下,這些丹藥品級雖低,但也值不少靈石。
“渢弘怎麼沒與你們在一起?”竺喧一切着妖獸肉問道。
渢弘來鎮上這幾天,一日三餐皆沒有落下。
鎮長回答道:“小爺爺被老徐請走了。”
老鄭笑道:“這老徐好不容易遇到了真正的鍛器師,自然是要將這一肚子的疑惑都問個明白。”
鍛器師?
竺喧一拿起茄子切着,那這徐鐵匠定是高興極了,待會讓阿雪多賒一些鍛器材料給他吧。
她覺着徐鐵匠定會有所出息的。
“蔚嗬師兄……”
三人看向蔚嗬問着關於修行的問題。
蔚嗬一一爲其解惑。
竺喧一加快了切菜的速度,如同往日那般忙碌着。
大堂客人漸少。
竺喧一背起了竹揹簍,帶上靈石袋子通過傳送陣,來到了徽沿城中。
今日是第三日,她想要的各種香料,食材,溢朧閣應該已經到貨了吧?
四周傳來熱鬧的聲音。
竺喧一踏出傳送靈陣,朝糕點鋪走去。
“叮鈴鈴~”
竺喧一喫着徽沿糕走出店鋪,便見那凝符宗的馬車從這主街道上一閃而過。
竺喧一看着那叮鈴鈴響着的鈴鐺立馬跟了上去。
她跟着這馬車跟了大半個城市,見其停在了一間藥鋪前。
頭戴帷帽的女子下了馬車,走進了藥鋪之中
竺喧一買了個面具,戴在了腦袋上假裝閒逛到此,也踏進了這藥鋪之中。
“想買什麼藥草?”櫃檯後,一名老者打着哈欠問道。
靈繩從竹揹簍之中卷出一株靈植遞給了這名老者。
老者眼睛一亮,細細端看着這株靈植。
竺喧一看着老者,靈繩成爲了她的眼睛,但卻沒在店中看到那名帶着帷帽的女子。
這藥鋪有二樓,想必那女子應該上二樓走去。
“三千靈石!”老者一臉激動地出價道。
“低了。”
竺喧一拿回這株靈植往外走去。
“四千!四千靈石!”
這名老者追了出來,但竺喧一已消失不見了。
老者輕嘆了一聲,回了店中。
竺喧一本就無意想賣,既看不到那帷帽姑娘買了些什麼藥草,自然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