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嚦!”
端全崖鷹羣喫飽喝足地飛了回去。
大堂衆人,還在酒意之中未清醒過來。
竺喧一背上竹揹簍,再次上了琉沅山,她沒有直接去那桃林,而是先去摘了那朱荊果,再去採那懵末花。
“靈繩,去吧。”
竺喧一輕拍了下這靈繩,靈繩向那花田之中遊去。
“呼!”
但這靈繩還未靠近這花田,便被那懵末蝶認了出來,靈繩在竺喧一的授意之下轉身就跑,大量的懵末蝶全被其引走。
竺喧一趁機蹲在那花田的邊緣處,快速摘着這懵末花。
“你喜歡這花?”
大紅色的裙襬出現在竺喧一眼前,竺喧一抬起頭,見是一名身穿火紅色衣裙,如火般灼目的女子。
“嗯,採來釀酒的。”
竺喧一見這女子周身的氣息不似人,不似妖,不似靈,應是特意掩藏了。
既是特意掩藏的,那便就絕對不是人類了。
“釀酒?”
這女子低頭看着竺喧一:“花,如何釀酒?”
“呃,最爲簡單地便是將花瓣放入酒罈之中再加入酒,複雜一些的我也不會。”竺喧一低頭繼續摘着這懵末花。
這女子便就站在一旁看着竺喧一摘花,見她還撿着掉落而下的花瓣。
“你是個好人。”這女子看着竺喧一突然說道。
“就因爲我撿這落花嗎?”竺喧一抬頭看着這女子,如此天真的想法……
“你是靈?”
紅衣女子面色微變,往後退了一小步:“你怎麼知道?”
“剛剛我是猜的,現在我能確定了。”
竺喧一加快了摘花的速度,又出現了一個靈,傳聞中,極難見到的靈,在這琉沅山似乎遍地都是,這也太過於誇張了一些吧?
“它們說的對,人類果然狡猾。”紅衣姑娘又往後退了一小步。
竺喧一糾正她道:“它們說的不對,這不是狡猾,而是聰明。”
但,它們是誰?羣靈?
空中,傳來了微微震翅的聲音。
“這麼快就飛回來了?”竺喧一看了眼竹揹簍之中的懵末花數量,拿出了幾顆紊桃桃塞給這紅衣姑娘。
“很香甜的桃子,你嚐嚐。”竺喧一背起了這竹揹簍,往樹林之中跑去:“下次見。”
紅衣女子看了眼手中的果實,抬頭看着竺喧一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
竺喧一跑到遠處與靈繩匯合,而後去了桃林之中。
“小酒罈,我來了。”竺喧一慢悠悠地走在桃林之中,兩棵紊桃桃樹上皆結滿了桃子。
“咻!”
酒罈靈聽到聲音立馬清醒,朝竺喧一飛去,圍繞在其身旁。
“材料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竺喧一解下竹揹簍,將朱荊果,懵末花,與三舀海樹枝拿了出來。
“嗡~”
酒罈靈朝竺喧一愉悅嗡鳴着,它將所有的材料都收入了酒罈之中,飛到了遠處。
遠處的草地之上浮現出了一道靈陣,酒罈靈在這道靈陣之中微微嗡鳴着,那帶着些酒氣的靈光再度將酒罈的身影掩蓋住。
竺喧一看了眼那微微搖晃着的桃樹,往桃林之外走去,她抬頭看了眼天色,下了山。
“我回,來,了……”
竺喧一一進大堂,便見到那門口醉倒了兩名修士,這兩名修士看着有些眼熟。
“咦?是在芸季城買過樂之章的修士?”
竺喧一將這兩人拖起,讓他們趴在了桌面之上。
“看來,這酒不是人人皆可食用的。”
這兩人不過是聞了大堂殘留的味道而已,便就醉了,若是喝下那一滴酒,那不得醉上十天半個月。
竺喧一回到了廚房之中,準備午飯,中午的客人依舊只有那羣鷹。
待這羣鷹飛走,竺喧一便又上了琉沅山,她去了那懸崖處。
竺喧一抓着靈繩往下看去,卻見昨天她砍伐的那根粗壯的樹枝竟又長了出來。
“這樹枝砍不完嗎?”
這對她而言,倒是個好消息。
竺喧一鬆開了手,站在了那樹枝之上,從竹揹簍之中拿出了斧頭,雙手持斧,砍下。
“哎哎哎!你怎麼老砍我啊?”這堅硬的樹枝突然變得十分柔軟,還發出渾厚的男聲:“我與你無冤無仇地,你換一根砍不行嗎?”
竺喧一動作一頓,這樹枝,說話了?
“砍他!砍他!”
一道女音響起,其他根樹枝也紛紛動了起來,皆是十分地柔軟。
竺喧一手持着斧頭沒敢動,這一根根柔軟的樹枝紛紛直立而起,將她包圍在了其中。
“你們過分了啊!怎麼能這麼對我?我……”
其他樹枝紛紛將這樹枝纏繞住,令其動彈不得,也無法再開口說話。
“別愣着了,快砍它吧!”
“用力砍!別憐惜!”
這些樹枝聲音各不相同,腔調也各異。
竺喧一:“……”
現在是什麼情況?這樹枝不僅集體說話了,還催促她砍樹枝?
二十幾歲的男音:“人類?你在墨跡什麼呢?快砍!”
蒼老的女音:“老三,你溫柔一些,看這人類的根骨還是個只活了十幾年的孩子呢。”
男童之聲:“哎?那豈不是比我年齡還要小?我想當哥哥,你快叫我哥哥!”
“不準叫,她可是人類!”十幾歲姑孃的聲音。
“人類怎麼了?她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一個人類,我喜歡她,我要跟她結果子~”柔弱的二十幾歲男音。
“結你個頭!你才見過幾個人類!”中年男子的聲音。
“我也不喜歡人類,人類好弱哦~上次那個人類從上面摔了下來,直接就摔死了呢~”女童之聲。
竺喧一:“……”
這棵樹,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咦?你怎麼還不砍?”有些尖銳的女音催促竺喧一道。
竺喧一手中斧頭砍下。
“太輕了。”
“對,再用力一些。”
“這人類也好弱哦!”
竺喧一:“……”
她用力砍下。
“速度再快一些。”
“加油,加油。”
竺喧一在這樹枝的加油聲中,一臉懵地砍着樹枝。
“我能好奇問一下,爲何每根樹枝的性格,聲音都不相同嗎?”竺喧一開口問道。
“因爲,無趣。”
蒼老,渾厚的聲音自主樹幹傳來。
竺喧一轉頭看向那根主樹幹,見那樹幹之上隱隱約約坐着個老人。
老人摸着那發白的長鬍子看着這遼闊的天地。
“獨自生長在這裏是挺無趣的。”竺喧一也看向這遼闊的天地。
“說話就說話,別停啊!”
“就是!我快壓不住他了。”
竺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