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靈蟲雙眼發綠地朝那道守護靈陣衝去。
“不準喫!”
竺喧一一步踏在了靈蟲身旁,伸手向靈蟲抓去。
“嗷!靈陣!”
本已被抓住的靈蟲身體微微一扭,從竺喧一手中滑出,瞬間就衝到了這靈陣前。
這道守護靈陣也有些怪,本已快要消失了,但在見到靈蟲後,靈陣反而越亮了,似乎在歡迎着靈蟲的到來。
“咻!”
纏繞在靈蟲身上的植植突然鬆開了靈蟲,比其更快速度地趴在了靈陣之上。
“嗷!”
靈蟲隨後也撲在了靈陣之上,並蹭了蹭這道靈陣,顯得很是親暱。
“這是怎麼回事?”老鄭詫異問道:“這靈蟲居然不吸靈力?”
竺喧一也先是有些不解,而後笑道:“這道守護靈陣是渢巒上仙設下的,而這植植與靈蟲出自渢巒上仙的宗門,它們對靈陣親暱也挺正……”
“咦?不對啊~這靈蟲又不是沒吸收過渢巒上仙宗門的靈力。”
竺喧一再仔細一看,見植植對靈陣是親暱的,但靈蟲對靈陣,卻是蹭着靈陣張大了嘴,想要吸收其靈氣。
只是不知爲何,這靈蟲卻吸收不了守護靈陣的靈氣。
“篤~”
靈蟲突然在半空之中翻了個跟頭,掉落在了地面上。
顯然是被靈陣震飛了出去。
靈蟲嗷叫了一聲,極爲不甘心地又朝靈陣衝去,但卻又再一次被震飛了出去。
“走吧,走吧,這靈蟲吸收不了靈陣的靈氣。”
老鄭與鎮長一臉安心地轉身往階梯下走去。
“嗯?”
竺喧一卻是詫異了一聲,她似乎看到這靈陣之中,彈出一個小小的手指,將靈蟲給彈飛了。
但再仔細一看,卻似乎是她的錯覺?
“竺掌櫃?”
“哦,來了。”
竺喧一幾步下了城樓,往客棧走去,她回過頭去,見靈蟲依舊被不斷彈飛着。
“譁!”
一條雪簌魚突然朝其扔來,竺喧一向後退了一步,數滴水滴落在了她的身上。
“啊!抱歉!抱歉!我沒看到您。”
柳茵爬了上來,一身溼漉漉地,手中拿着數根水草朝竺喧一跑來。
“沒事,不過就是幾滴水而已。”竺喧一輕撫了下身上的水滴,看向柳茵身後的地面。
那地面上數條雪簌魚被綠色的水草捆在了一起,竺喧一大概數了一下,有十二條,加上她腳旁這條,是十三條。
竺喧一笑着拍了拍柳茵的腦袋:“走,我請你喫早飯。”
“好!”
柳茵將其他魚也用水草捆了起來,再拎起三捆魚,跟在竺喧一身後,往客棧內走去。
大堂,蕪侑出奇地沒有在與樂檁看小說,而是一臉認真地看着其左手上漂浮着的靈球。
這顆靈球呈乳白色,緩緩旋轉着,裏面似乎有一個白色的物體,看具體是什麼卻看不清楚。
竺喧一走到廚房,跟在其身後的柳茵看了眼正看着火候的夜微雪,將魚放下走了出去。
後院,湲遙正坐在靠背椅上,雙眼有些無神地啃着一根胡蘿蔔。
“湲遙這是怎麼了?”竺喧一打開鍋蓋,白粥的香氣撲面而來。
夜微雪拿起一疊小碗遞給竺喧一回答道:“客棧靈將那屏障撤掉了,還抱着小狼崽子消失了。”
“哎……人生無趣啊!”湲遙大口地咬了下胡蘿蔔,將船錨雕畫扔給了竺喧一:“給我拿點下酒菜。”
“這大清早地就別喝酒了吧?”竺喧一拿着這船錨雕刻掛在了短廊的牆上。
“無趣啊!”湲遙趴在了桌面上:“我不喝酒,又能做些什麼?”
“能做的事情多了。”竺喧一盛着白粥:“比如,找到那惡靈。”
“惡靈!”
湲遙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對,這惡靈還挺有意思的。”
“早飯,早飯,快點上早飯。”湲遙輕拍着桌面,看着竺喧一雙眼直髮亮。
竺喧一無奈笑了一聲,這就滿血復活了?
夜微雪端出兩碗白粥,白粥上分別是琉沅花醬與桃花醬,而大堂,點的人數最多的是豆乾粥,肉沫香菇與醬牛肉次之。
“胡蘿蔔也切一盤給我。”湲遙的白粥中滿滿地都是蜂蜜桃花醬:“今天的胡蘿蔔特別的甜。”
“可能是你喫的這根胡蘿蔔恰好特別甜。”竺喧一拿起一旁夜微雪剛從冰窖中拿出的胡蘿蔔,快速切着絲。
這受到地仙庇護的胡蘿蔔甜度正好,但對喜歡甜食的湲遙而言,應該還不夠甜。
竺喧一切完胡蘿蔔絲,拿起一根嚐了一口:“嗯?這根也很甜。”
竺喧一將胡蘿蔔絲放在盤子上,湲遙伸手一勾,盤子朝其飛了過去。
“我喜歡這等甜度的胡蘿蔔。”湲遙夾着胡蘿蔔絲配着桃花粥,喫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那我再給你切一根。”竺喧一又切了一根,這一根胡蘿蔔也很甜。
“哦?運氣不錯。”
竺喧一又拿起一根胡蘿蔔切着絲,第三根胡蘿蔔依舊很甜。
竺喧一呆愣了一下,繼續切着第四根,第五根……根根胡蘿蔔卻都十分地甜。
“這是怎麼回事?”
竺喧一一臉地茫然,昨天她進山時沒有採胡蘿蔔,這剩餘的胡蘿蔔是前天採的,昨天喫的時候根根胡蘿蔔甜度正適合,今天,怎麼集體變得超甜了?
“還真是,有些奇怪。”竺喧一撓了撓頭,繼續切着胡蘿蔔絲。
客棧外,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祈荔站在了高高的城牆之上,看着端全崖。
這黑袍魔族進鎮是想找她嗎?
祈荔轉頭看了眼不停擊飛靈蟲的守護靈陣,又看向端全崖。
端全崖上,傳出道道鷹嚦之聲,這鷹嚦之聲中滿是恐懼。
“嚦!”
一頭端全崖鷹突然衝出了樹林,飛在了高空之中,其身後,一根魔氣長槍緊隨。
“嚦!”
這柄魔氣長槍的速度很快,直接射穿了端全崖鷹的翅膀,端全崖鷹哀叫了一聲,摔落而下。
“砰!”
“嚦!”
正在喫着早飯的風箏鷹被這頭從天而降的端全崖鷹嚇了一大跳。
“喔喔喔~”
角落啄着靈米粒的柵蘢雞更是直接驚叫出聲。
“怎麼了?”
竺喧一從大堂走到後院,見一頭翅膀被洞穿,流淌着血液的端全崖鷹正朝她哀叫着。
“是你啊?”
這頭端全崖鷹正是端全崖上第一個接受她肉包的鷹。
“你這傷……”
竺喧一見其翅膀的傷口中有着魔氣。
“又內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