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龍呵呵一笑:“我很想死,但就憑你們七人,我感覺還殺不死我。”
大鄉主雲靳沒有說話,只是木然看着對方。
葉紫龍、肖火火、刀狂、林凡、莫麒麟、陳定安六人則皺了皺眉。
林凡不解道:“你身上的氣息不過創神,殺你很難嗎?”
窩龍笑道:“那是因爲被我身上的這些神釘強行封印了,一旦受到外力干擾,封印就會鬆動,我就會徹底散失理智,淪爲大妖魔。”
“聽我一句勸,走吧!離得越遠越好。我知道你們想要我的嫉妒假面,但這很難,你們也會因此丟了命。”
雲靳微微點頭:“你說的沒錯,但我還是想要試一試。”
“那便......隨你。”窩龍說完,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幾人。
雲靳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神元力驟然爆發,金色的神芒衝破雲霄,直直朝着窩龍籠罩而去。
神釘被神芒掃過,瞬間發出刺耳的嗡鳴,釘入巖壁的釘身一點點崩開細碎的裂紋。
窩龍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已經泛起了不正常的灰黑色,周身氣息順着裂紋瘋狂翻湧出來。
原本清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膨脹,黑色的絨毛順着毛孔瘋長,指甲瘋長成了泛着寒光的利爪。
“你們……不聽勸……那就……全都留下來吧!”
嘶啞的聲音從窩龍喉嚨裏滾出來,他猛地掙斷了身上的神釘,九根神釘崩飛出去,狠狠砸在巖壁上,炸出九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洶湧的嫉妒之力順着他的身體席捲開來,方圓千裏的天地瞬間蒙上一層灰霧,林中的飛鳥走獸不過被灰霧掃過,瞬間眼睛變紅,瘋狂地互相撕咬起來。
葉紫龍橫劍在胸,神光照亮身前灰霧,沉聲開口:“大家小心,這嫉妒之力能勾動心魔,穩住自身道心!”
話音剛落,莫麒麟已經悶哼一聲,手中長槍險些脫手,他眼底閃過一絲妒紅,咬着牙掐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才讓他勉強回過神來。
“這鬼東西……太邪門了!”
林凡周身金光大盛,直接將嫉妒之力擋在體外,他看向已經徹底被假面控制的窩龍,眉頭皺得更緊。
“不過是個被封印的怪物,就算解封,也未必能翻了天。”
說完,他手持金棍縱身而起,一棍帶着萬鈞之力朝着窩龍頭頂砸下,棍未到,雷勢已經壓得周圍巖壁簌簌掉石。
窩龍咧開佈滿獠牙的嘴,抬手硬接了這一棍,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衆人耳朵嗡嗡發響,林凡只覺得虎口發麻,不由得向後退了三步,不由得暗暗心驚——這力量,絕對遠超創神。
窩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利爪帶着灰黑色的勁風直拍林凡面門,嫉妒之力順着勁風纏繞而來,連林凡周身的金光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刀狂見狀縱身躍起,鬼頭刀劈出一道冷冽的刀芒,劈在窩龍的肩頭,卻只劈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反而被窩龍反手一爪撕開了腰間的皮肉。
黑色的嫉妒之力順着傷口瞬間鑽入,刀狂悶哼一聲,眼底瞬間爬上妒紅,握着刀的手都開始發抖,咬着牙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肖火火抬手召出漫天火焰,赤紅的火焰朝着灰霧燒去,卻發現那些火焰碰到灰霧之後,竟然染上了一層灰黑,火勢反倒朝着自己這邊燒了過來,嚇得他連忙收了火,暗罵一聲邪門。
陳定安撐起防禦結界,將幾人護在結界之後,結界表面很快爬滿了灰黑色的紋路,他悶聲道:“這嫉妒之力太詭異,一直不停啃噬結界,撐不了太久!”
雲靳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此時才緩緩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衝破結界,落在窩龍瘋狂扭曲的身體上。
窩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瘋狂扭動的身體竟然頓了一瞬,深處的意識似乎在掙扎。
“殺……殺了我……別讓我……殺了你們……”
雲靳淡淡開口:“我說了,比起你這般痛苦封印活着,我幫你解脫,也取走該取的東西,對你我都好。”
話音落下,雲靳指尖的白光驟然漲大,硬生生將窩龍身上翻湧的嫉妒之力撕開一道缺口。
窩龍的半個身子都被白光籠罩,猙獰膨脹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幾分,他發出痛苦又淒厲的嘶吼,一半理智在掙扎,一半被假面操控的本能卻在瘋狂反撲。
灰黑色的霧氣猛地炸開,硬生生震開了白光,窩龍撲到巖壁上,利爪狠狠摳進石頭裏,骨縫裏都滲出血來。
“走……你們快……走啊……”
他話語裏的理智越來越淡,瞳孔徹底被灰黑色吞沒,嫉妒假面已經完全接管了這具身體。
葉紫龍抓住機會,腳下劍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虹,長劍直刺窩龍的心口,劍尖剛要碰到皮膚,就被一層濃郁的嫉妒之力彈開,長劍嗡鳴不止,震得葉紫龍手臂發麻。
莫麒麟此時已經徹底穩住道心,他提着長槍從側面突襲,槍尖帶着破風之聲直扎窩龍的後腰,槍尖入肉的瞬間,嫉妒之力順着槍桿瘋狂往上爬。
他手心一燙,連忙運起元力逼退入侵,卻還是被窩龍轉身一爪掃中了肩頭,半截肩甲直接被撕了下來,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林凡見狀咬牙,將金棍橫在胸前,全身金元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金光壓過了周圍的灰霧,他再次衝上前,與窩龍纏鬥在一起。
金棍每一次落下都砸得巖壁崩裂,窩龍卻靠着悍不畏死的瘋狂,硬生生在林凡身上抓出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陳定安咬着牙,將全身元力注入結界,硬撐着擋住不斷湧來的嫉妒之力,額角的汗珠不停滾落,結界上的灰黑紋路越來越密,隨時都要崩碎。
雲靳看着瘋狂廝殺的場面,神色依舊平靜,他看着在瘋狂中偶爾還會抽搐一下的窩龍,輕聲嘆了口氣,抬手結了一道印訣,周身的金光驟然變得溫潤起來,不再帶着狂暴的壓迫感,反而像流水一樣慢慢鋪開,順着灰霧一點點往窩龍身邊滲。
“你本一心向善,不願害人性命,這份心性,本該得個善終,是這天地不公,給了你不該有的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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