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青燕站在窗臺外邊,把唐子恆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
去他的散步,被他緊緊看管着的散步,那不就等於遛狗嗎
她站的位置只有一個腳步寬,視線微微往下看,就是17層的恐怖高度;要是有恐高症的人站在這裏,肯定會渾身發軟。
歐陽青燕又緩緩吸了口氣,調整下呼吸。
雙手反手地攀附着身後的牆壁,兩邊腳開始相互交替地慢慢移動。
“青燕,”
門把手被輕輕扭開,唐子恆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要進來了。”
糟糕,那呆子要進來了,她要加快動作
青燕顧不得動作大會把傷口撕裂得更厲害,繃緊神經,一步又一步地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她想好了,從這裏走到陽臺那邊,然後趁着唐子恆進去房間的時候,她再從大門偷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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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燕”
唐子恆推門進來,視線自然地往大牀看過去,“你”
他語氣一窒,看着空蕩蕩的大牀愣了兩秒。
人呢
剛剛出去的時候不是還看到她躺在被窩裏的嗎
一絲不好的預感從他心底竄起來。
“青燕”
唐子恆目光往房間裏轉,連聲音也急切了很多,“你在哪裏”
書桌那邊是空的,衣櫃那邊也是空的
整間房子裏安靜得沒有活人的呼吸,只有窗口徐徐吹進涼風。
唐子恆臉頰一抽,他明明記得窗子是關上的。
“青燕”
唐子恆大吼一聲,用衝刺的速度撲向打開的窗子。
外面冷冷的、靜靜的,她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歐陽青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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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逃出來了
歐陽青燕忍不住在心裏歡呼一聲,臉上鮮少地掛上一枚大大的笑容。
特別是當想到唐子恆在房間裏氣得半死的樣子,她笑得更燦爛。
哈,讓你這呆子天天管我,就要氣死你
笑完後,她拍拍身上沾上的灰層,順便再看一眼變得黏糊的傷口。
嘖,這傷口已經完全撕裂,恐怕她要先去找黑市醫生。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重要事。
歐陽青燕拉起外套鏈子,遮掩好肩膀的傷口,再壓了壓腦袋上的鴨舌帽,然後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她要去把自已那天晚上從軍火庫帶出來的武器拿走。
開玩笑,那箱武器是她用性命博回來的,不帶走怎麼對得起這挨下的一槍。
她記得陳圓圓好像是把車子停在這一帶的。
歐陽青燕轉了幾圈,終於找到那天晚上的商務車。
車子上了鎖,不過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從夜行衣的口袋裏隨手拿出一根細鋼線,青燕走到車門邊,手指靈活地一翻一轉“咔嚓”輕聲響起,車門被打開。
搞掂。
她嘴角上揚,視線第一時間就往後面掃過去。
很好,武器一件不少的靜靜躺在後車廂,等待她這個主人歸來。
青燕愉快地吹了個口哨,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正要跳上去。
可下一刻,她身形猛然僵硬,前方視線突然多了一個意料不到的男人。
“歐陽青燕,”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徹整個停車場,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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