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回 宮中看雪梅
趙嘉佑並沒有因爲莫然的這番話而惱火,這是一早就知曉的事情,且自己也明白先要改變現況的可能微呼極微,可是他心裏,還是不甘。
饒是如此,他依舊沒有言語,只是靜默的看着女子說了這番話後,轉身離去的纖細背影。
莫然離開此地,穿着那單薄的衣裳從溫暖的丹青閣走出,迎面就是那冷冽的寒風,令她不寒而慄,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激動,所以沒有將那衣裳穿上,而此時的她只穿着裏面蓄着棉花的錦緞小夾襖,往日裏套在外面的棉衣沒有穿,此時真的好冷。
因爲冷,所以想要回去,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卻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你怎麼會在這裏?”顧不得自己的寒冷,詫異的看着眼前那個本來應該養傷的男子。
趙嘉懿呵呵笑着,一邊向這邊走,一邊將自己身上披着的大紅羽紗面白狐狸裏的鶴氅解下,隨後披在莫然的身上。溫柔寵溺的說道:“今兒天那麼冷,你就這般從丹青閣出來,也不怕受寒?”雖然是責備,可是莫然聽着卻很是喜愛,心裏甜絲絲的。
莫然微微努嘴,嗔怒說道:“你不是在悠然居養傷嗎?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你這幾天忙着畫畫,都沒有過去瞧我,真的很是想你呢。”趙嘉懿笑着說道,雖然這次回宮主要是要向皇帝報告事情,不過也真的是非常想她。
莫然啐了一口,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番糾結,就拉着他進屋,深怕他凍着。“你有傷在身,可纔不能再受寒呢。”
入了丹青閣,趙嘉懿本來是想着可以與莫然私底下親密一番,卻沒有想到迎面看到的男子,居然就是趙嘉佑。
“嘉懿?你怎麼回來了?”趙嘉佑知曉趙嘉懿是在父皇的派遣下處理有關皇族的私密事情,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快回來。而且顯然,剛剛在丹青閣外已經和莫然小親密了一番,這不,那大紅羽紗面白狐狸裏的鶴氅可都是披在莫然身上的呢。
莫然因爲趙嘉懿的突然到訪,心裏興奮歡喜,小臉之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喜悅,那樣子看着很是可愛。
不過她這般的樣子,在某人得心中,可就不怎麼痛快了呢。可就算如此,這趙嘉佑也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仍舊在和趙嘉懿探討着事情。
畢竟,爲君者,應當是要將私事和公事分的極清的。
“然兒,你的手怎麼回事?”很快,趙嘉懿就注意到莫然那生了凍瘡的小手,將小手放在自己佈滿老繭的手心中,撫摸着那柔軟的指腹,那心裏還是非常心疼的。
莫然呵呵一笑,無所謂的說沒什麼,不過是凍傷而已。
“怎麼會凍傷?”趙嘉懿對於莫然這樣的說辭,自然是非常不滿意的,當下就蹙眉問道。
莫然見他這般,心知是瞞不過,一邊懊惱他今日的突然到訪,若不然改些時候等受傷的凍瘡好了再起看他也無礙,可偏巧是今日,這手上的凍瘡還是那麼嚴重。“我是真的沒事啦,不過是這幾日天天畫雪景,所以纔會……”
她也是不想讓趙嘉懿擔心,可是現在瞧着他的樣子,卻也是無可奈何。
“怎麼能因爲畫畫而傷了自己呢?”趙嘉懿看着莫然此時低頭認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自己也不知該拿她怎辦。
莫然本想撒嬌,可是太子殿下還在,自己還真不好意思表現的太明顯,當下就垂頭說對不起,那表情瞧着似乎對於自己的行爲也很是後悔,只用那軟糯的聲線,柔柔的說道對不起,下次不會再這樣的話語。
趙嘉懿見莫然雖然口頭上說着這樣的話,可是那表情還有樣子,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悔改,想來估計還想着明天繼續畫雪景,當下那心裏就痛快不起來,可這也是無可奈何,自己又如何呢?總不能當着趙嘉佑的面,將她捆起來帶走,等到手上的凍瘡全好了再放出來吧?
若是莫然能夠洞悉趙嘉懿此時的心思,那心裏一定是一千個一萬個的要感謝上蒼,讓這位太子殿下在此時出現在這個地方。
三人的狀況終歸還是尷尬,不過好在無論是趙嘉懿還是趙嘉佑,對於處理這樣的事情都頗有心得,反正也沒有什麼大礙,三人閒聊一會兒,趙嘉佑就提議去看雪中的臘梅。
這樣的想法算是不錯,對於拜託此時漸漸趨於尷尬的氣氛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另外兩人自然是毫無異議,便一塊兒去看梅花了。
莫然還是很喜歡梅花的,所以來到這個不知名院子裏看着那滿園的梅花,心裏也很高興,這樣挺好,非常好。
雖然天氣很冷,不過三人的保暖措施做的極佳,莫然在走出丹青閣的時候,算帶着還尋繪竹找了個手爐,這樣手中一直握着暖呼呼的東西,人也舒坦。
“這兒的梅花,真是好看呢。”一面看着四周的梅花,莫然一面感慨,那樣子也好似非常喜愛。
“莫然你可真是非常喜歡梅花呀,你往日裏天天在梅苑裏看梅花,難道都看不夠嗎?”趙嘉懿在莫然身邊好笑詢問。
莫然微微努嘴,只說自己是很喜愛梅花。其他的話語,可一個人都不想說。
三人就這般走着,那邊卻又傳來幾個宮女的聲音。
“虹貴人,您可要小心着呢,這地兒滑的厲害,可要小心您肚子裏得小皇子。”
“我不礙事的。”被幾個宮女包圍的女子身穿華服,頭上插着的金銀珠寶,自是不必多說。而她許是在宮中待的慣了,那說話的聲音和強調,也帶着幾分淡淡的架子。那是屬於宮中女子特有的架子。
莫然一聽那聲音,心中便曉得是誰,她尋聲望去,看到的是虹櫻那一身高貴的華服還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美麗依舊,卻不似在楚府的那般清新純潔,四處瀰漫着宮中女子特有的氣質。
莫然明白,此時的虹櫻,已經再也不是楚府的那個虹櫻了……不由淺笑,人生,可真是世事無常啊。虹櫻原本是杭州內普通的丫鬟,且小時候還在ji院裏****過,可此時的她,卻已經是這宮中的貴人,且還懷有龍種,這是她的幸運還是她的不幸?想來,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知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