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覺得有人輕捏我的鼻子,我不耐的打開那隻手,喃喃的道,“秋蕊啊,我不是不在宮裏不用學那麼多東西拉嘛……我要好好睡覺,別吵我!”
那低沉的冷聲傳來,“你可真夠懶的。”
我頓覺得不對,猛的翻過身來睜開眼,見楊廣只着了褻衣與我緊挨着躺在牀上,他玩味的看着我,“愛妃怎麼這麼喫驚的表情看着本王?”
我喃喃道,“我只是奇怪你怎麼在這。”
他呵呵一笑,“我們新婚燕爾的本王不在這你說會在哪?”
他不再理會我,喚人進來服侍,今天要進皇宮給皇後請安,所以丫鬟們給我打扮的極爲大方高貴得體。
上了轎子,我與他各安坐一側,我見他抄起一本《孫子兵法》在看,我便輕輕掀開鮫綃簾一角,看那熱鬧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羣,突然十分的想靜軒,想到她第一次帶我去大街玩的情景。
進了宮,一番寒暄,楊廣便去上書房與皇上一起商議國事了。
皇後今天的精神十分的好,私下偷偷問我,“與廣兒可好?”
我只是笑着點頭道,“一切都好。”
皇後笑盈盈的道,“那就好,早日讓本宮抱上孫兒纔是。”
我溫婉一笑。開口道。“王爺勤於公務。潔身自好。身邊只有臣妾一人伺候。只怕伺候不周…”
還沒等我大方地提出來。是不是要讓楊廣多納幾個妾地時候。皇後卻是搶先打斷了我。“庶出和嫡出怎麼能相同?”
我一時被她問地無語。
換後繼而語重心長地道。“廣兒從小敏而好學。這些年又勤於政事。你若不好好把握讓別人佔了先機可怎麼是好?”看地出她對我給予厚望。
我輕輕點頭。“謝皇後孃娘教誨。”我見這個時機好像十分不適合提納妾這件事。雖然與楊廣接觸地時間尚短。但總覺得無論從靜軒地口中還是皇後地口中。他都是一個剛正不阿地人。但我卻感覺他透着一股子寒氣。難道是我地感覺錯了?
這時候一個尖聲地通傳。“太子妃駕到”。我剛纔地思慮突然被打斷。
今天的太子妃又是一身搶眼的紅衣,身上的脂粉香味,遠遠的便能聞到,那極是奉迎的聲音道,“兒臣來給母後請安了。”
皇後臉上表情永遠是那深藏不露的尊貴,“嗯,起來吧。”
我微微福了福身子,“太子妃吉祥。”
太子妃柳眉微蹙,“嗯,起來吧。”這些年在宮裏我儘量少跟她碰面,她每每看到我都像受了驚的刺蝟,立起刺來,似乎是不找麻煩就難受,所以這種人我是能避開就避開。
她身上濃濃的脂粉味加上屋中有些悶熱燻得我直想睡覺,我想打呵氣,趕忙暗暗的使勁大吸口氣壓住了。
她癟着嘴橫豎將我打量一番,“看晉王妃粉面桃花的,這幾日王爺定是很寵幸你吧。”
我讓她看的發毛,只是應付道,“還好,還好…”便低頭斂容不再說什麼,這楊廣家怎麼還有這樣的親戚啊,現在看到她我的頭又感覺被柱子撞了似的,嗡嗡疼的厲害。
聽到她嘴裏極小的聲音嘟囔,“狐狸精。”
我抬頭瞪她一眼,卻也懶得跟她生氣,於是眼睛故意往地下掃了兩眼,小聲悠悠的像自言自語的道,“地上果然沒有象牙啊!”
太子妃先是不解,眼睛也直往那地面上看,然後似是恍然大悟,怒瞪着我,張開的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我心裏暗自發笑,卻是低首斂容,再也不看她。
她像扭股糖一樣纏上皇後,綿羊一般可憐兮兮的聲音道,“母後,您倒是管管太子呀,他整日裏就跟府裏那些狐狸精鬼混,都不理臣妾。”
皇後一拍一旁的小機,發出一聲悶響,薄斥道,“這個勇兒也真是的,不爭氣的東西”。
太子妃這時候卻突然改了風向道,“太子殿下其實一直心念社稷,想爲我大隋的繁榮做出貢獻。”
我一旁看着,這個太子妃,又想找皇後給自己出頭,又怕皇後說楊勇不好,真的是很矛盾啊。
這時候皇後宮裏的掌事宮女喜春突然進來,在皇後耳邊低語幾句,我見皇後臉色微露凌厲,之後便起身向外走。
太子妃一看就是好事之徒,卻似忘了剛纔對我的惡語相向,對我道,“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我在這殿中站的快睡着了,雖然對這皇宮裏的是是非非沒有什麼興趣,但索性也就出去透透氣,於是點頭應了。
太子妃已急不可耐的小跑出殿,我搖搖頭,看來中國人自古就是好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