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任夫家鬧離婚、二婚身份、已分居。】
這幾個關鍵詞輕易就將那個素未謀面的祕女人形象在宋夫人心中勾勒了出來, 她喝了口涼茶靜心,欲言又止地看着宋嶼墨完美精緻的側臉,提起追求的女人時, 嘴角是微微上揚, 帶着絲可以察覺的溫柔。
要換尋常時候, 宋夫人是要摔杯子的。
可她顧及着宋嶼墨的感受,怕他又回到上陣子和紀棠剛分開那會,動了出家的念頭。
身邊有個溫柔鄉讓他貪戀, 是好事。
可是宋嶼墨看上的是還沒有離婚的女人, 讓宋夫人從心底有無力感,甚至是紀棠的厭惡都消散了分。
跟紀棠分開都沒半年, 就再等另外個女人離婚。
這落在宋夫人這樣傳統的貴婦眼裏, 宋嶼墨跟婚內出軌是沒有區別了。
這讓她不自禁地大膽猜想,難道宋嶼墨早就動了跟紀棠離婚的念頭,只不過是借她之手?費盡心思給那個祕二婚女人鋪路嗎?
宋夫人想了會,又及時掐滅這個念頭。
自己養大的孩子,還是有所瞭解的。
只能說那個二婚女人有本事有手段,能讓她優秀完美的兒子短時間內就脫離了上段刻苦銘心的感情,快速地進入下段。
宋夫人態度剋制的收起心中不滿, 又溫柔輕聲問:“嶼墨, 結婚這事媽不催你,你也別急,要是真的喜歡就先處着, 萬性格不合,也有後退的餘地不是?”
她這番話,言語間是怕了宋嶼墨不打招呼就跟外面的女人領證。
宋夫人說完,不經間般問起句:“紀棠最近怎樣了。”
宋嶼墨氣定閒喝着茶, 彷彿有的是時間和母親慢慢磨,提起紀棠,眼皮子都沒抬,語調更是冷淡至極:“不清楚,可能早已經把我忘了。”
宋夫人表情很複雜,於是生硬的將話題轉:“你怎好端端讓我幫晴也相看象,她跟你透露的?”
宋嶼墨放下茶杯,臉龐色很生疏:“她不姓宋,遲早要離開宋家。”
宋夫人倒是也希望外甥女能找到好的歸宿,此,是沒有反的。
而宋嶼墨起身上樓間,漫不經心的交代道:“紀家不再考慮範圍內——”
這話落到宋夫人耳朵裏,還以爲是宋嶼墨耿耿於懷與紀棠的事,半帶着記上了紀家筆,自然不同將自己表姐嫁到紀家去,她也沒這個思。
畢竟紀家子,已經沈家給搶先定走。
紀家二子和三子,沒有掌權的資格,在宋夫人眼裏和廢物樣。
第二天,紀棠照常着她行程上的安排,白天去司開會,祕彙報這個季度的財務情況,以及司些藝人的變動安排。
她忙到沒時間去想私人的事,連江宿來司了都不知道。
還是辦室的門敲響,紀棠先是說了聲請進,推門而入的是江宿才反應過來。
江宿新籌備的電影留了幾個角色給司的藝人,資源互換,接觸自然也密切了點,紀棠他來,臉蛋的表情很平靜,還吩咐祕去泡杯咖啡。
江宿還是懶懶散散的,坐在沙發處,黑眸盯着她:“晚上有空嗎?起喫個飯。”
“有約了。”
紀棠拒絕完,江宿副她故找藉口的表情,於是說:“你有事?”
江宿勝在骨相好,不管怎笑都不會讓人覺得厭惡,反而有俊美精緻的感覺:“哦,沒要緊事,不過是晉又菡塞了個低價的藝人過來,想取代你司的。”
在這個資本圈裏,晉又菡是玩不過紀棠的背景,最近卻不知找了哪個靠山,隱隱又有開始。
紀棠先前還跟蘇漁聊了句,告知是個女大佬。
其中深,不言。
江宿完全可以拒絕,他多此舉跑司來說,存着想找藉口和紀棠相處的目的。
“我知道個關於晉又菡的八卦,要不要?”
紀棠想歪了,視上他視線:“感情上的?”
江宿故賣着關子,又重新提了和她共度晚餐的事。
紀棠指尖揉了揉眉心,強調次:“你不這樣,我們那點恩怨早就過去了。”
在紀棠眼裏,不過是青春時期認識的朋友,她再往前走的時候,江宿先中途下車了,去往另條與她截然相反的人生道路而已。
人哪怕現在有了半點交際,也沒有在聯繫的必要。
江宿卻不這認爲,他年少愛慕着富家女身份的紀棠,求而不得,爲了那點可憐的醫藥費選擇放下心中壓抑剋制的感情。現在他孤身人,連母親都走了,只有紀棠是他孤寂心底的絲絲溫暖。
即便紀棠不願往回看,不想給他重頭再來的機會。
江宿還是想挽回,特別是看紀棠已經和宋嶼墨分開了。
紀棠他堅持,而她的態度依舊如初。
夜晚七點左右,她結束完工作離開辦室,乘坐電梯下樓,乘坐上位精英男士的車離開。
江宿開着車,保持着正常距離跟着,他手機提示音在響,是紀棠發來的警告。
他沒看,很快目光注到了另輛顏色低調的勞斯萊斯,也與他的行爲差不多,都在緊跟着前方紀棠的那輛車。
江宿半降下車窗,視線掃到勞斯萊斯的駕駛座上,男人露出的五官輪廓立體鮮,路上的車燈照映下,鼻樑處透着弧深深陰影。
隔着半道距離,個男人視幾秒,又面無表情地移開。
前方。
紀棠握着手機剛給江宿發完短信,沒想到抬頭,又注到宋嶼墨的車。
她恍了半響,忘記傅識在跟自己說話。
傅識語頓,又耐心地重複句:“我訂的餐廳口味偏淡,是江南那邊的廚師,你喫的習慣嗎?”
“啊,習慣。”紀棠下識點頭。
“有心事?”
傅識看出絲不勁,紀棠收起凌亂的心情,搖搖頭:“工作上的。”
她露出微笑表情,藉着低頭,視線又不經的看向後面道路。
輛車還在跟着,同時保持適當的距離,讓傅識無所察覺,直到行駛到了餐廳門口,他還是沒有發現跟蹤,紳士風度極佳的邀請着紀棠下車。
紀棠穿的細跟有點,提起嫣紅的裙,沒踩穩時扶了下。
她抬頭,傅識微笑,再次轉頭的不經間,看宋嶼墨和江宿都把車停好了,人的視線齊齊注視着她的舉動,隔着距離。
“……”
紀棠內心想罵人,這幕彷彿回到了少女時期家支配的感。
出來約個會,還要盯着。
傅識選的餐廳位很好,最中央,二人桌。
周圍服務生偶爾走過,左右都有人落座,這樣氣氛不會過於安靜讓人尷尬。
紀棠優雅矜持落座後,先是選了菜單裏的幾道招牌菜,便讓傅識選,她端起白開水喝,視線若有若無地在餐廳裏看,很快她發現了道視線的身影,就在她的斜面。
這家餐廳的生很好,休息日都得提前預定的。
今晚好在還有空位,但是要跟紀棠距離近的,只有張桌。
江宿在餐廳做過服務員,深知其中門道,停車前就已經打電話預定位置了,以至於他搶下了這張餐廳桌。
剛落座,江宿還沒點菜,就注到宋嶼墨身姿修朝這邊靠近。
他仍是那副低淡內斂的模樣,旁若無人般坐了下來,與跟在身後的服務生低聲交代句:“給我杯水。”
“這桌有主了。”
江宿字字清晰,提醒着這位。
宋嶼墨視線望過來,在頭頂上的燈光投照下來,臉龐色極爲正經,仿若是在跟人談判般,三言語就將競爭手殺得片甲不留:“三分鐘前,這家店的老闆改姓宋。”
比起江宿有先之提前打電話訂桌,宋嶼墨手段更步到位,成爲餐廳店的老闆。
江宿陷入了陣很時間的沉默,而宋嶼墨此刻並沒有把他放眼裏。
於他而言,江宿不過就是靠跟蹤才能出現在紀棠面前,跟他不樣。
引得宋嶼墨注的是前方,那個頻繁紀棠示好的男人。
經過他的調查,這個傅識不管是家世還是個人能力都很出色,生上也和紀商鶴有幾分來往,可以說是目前出現在紀棠面前最完美交往的男人。
“看來她是真的放下你了——”
江宿也在看紀棠衝着別的男人笑,他也兀自脣角帶冷笑,話是旁的宋嶼墨說:“她性格我瞭解,心裏要是有男人,就不會跟別的男人有牽扯。”
宋嶼墨指尖微涼,碰着眼前的這杯溫水,半點也暖不起來。
他側目,態度上依舊氣定閒,不會讓人看出半點異常,言辭間隱含着男性的佔有慾:“她放下我,我也有辦法讓她重新回頭看看我,而你,自始至終都沒有這個機會。”
幾秒後,江宿的冷笑漸漸扯平,俊美的臉上沒了表情。
宋嶼墨態度冷漠疏離,不緊不慢地將杯中的水喝完,不遠處紀棠起身,是去衛生間的方向,他也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