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靜, 紀棠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困於溫泉這塊小天地裏,也沒有覺得寒冷。
水面上波瀾四起,兩人親密無的影子映在其中。
她腦袋是空白的, 隔着近在咫尺的距離, 手指白皙骨節不自知地扯散了宋嶼墨的睡袍, 無意中也觸碰到了他溫暖的胸膛。
真是要瘋了,瘋了!
很快,宋嶼墨的吻又加深, 手指沿着她的黑色秀髮緩慢移, 隔着裙子服帖的布料,描繪着她背部漂亮的蝴蝶骨。
就在紀棠從微弱的掙扎漸漸地也深陷其中時, 突然外面客廳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在這的氛圍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步兩步地,是往這個方向來的。
紀棠猛地恢復意識,漆黑的眼睛受到驚嚇一般的睜大,想不三更半夜還能有誰來,過於緊張的反應,讓在吻她的宋嶼墨也停了來,頜的輪廓微微繃緊。
一秒兩秒過。
紀棠看他, 又想親的意思。
她悄悄的躲開, 用眼神暗示有腳步聲。
宋嶼墨修長的手搭在她肩上,只要不拿開,紀棠根本就躲不開, 親完人的臉色是沉着的,沒有半點愉悅的意思,用身體與她嚴絲合縫地貼着,薄脣輕扯, 終於開口說話了。
第一句話,就是:“給你打電話的男人叫江宿?”
紀棠沒想到他選在這時候問自己,幾秒之內,一邊緊張兮兮地聽着外面的腳步聲,一邊還要想方設法地將這個男人情緒哄好。
而宋嶼墨壓根就沒有給她考慮的機會,超過三秒鐘不說話,修長冷白的手指就滑到了她的背部,接吻時已經摸索過了,拉鍊就在側面,輕輕往一用力,雪白的肌膚便暴露半寸。
紀棠漆黑的眼睛裏沒有火,心想這跟嚴刑逼供有什麼區別?
宋嶼墨又給了三秒,繼續往拉半寸。
她不想大半夜被人看見光着在跟宋嶼墨泡溫泉,深呼吸快速說:“我同學!”
“他喜歡你?”
宋嶼墨問這句話時,語調裏透着股低冷的意味。
也毋庸置疑地,在篤定這個陌生的男人是暗戀着紀棠的。
這是男人對情敵本能的直覺。
紀棠怕慢一秒又被脫衣服,因爲宋嶼墨這架勢根本不給她撒謊的機會,仰着精緻的臉蛋說:“能吧,但是我沒給他機會。”
宋嶼墨臉龐神情看不任波瀾,也沒說信不信她的話。
薄脣輕,正要繼續往說什麼時,紀棠一臉快哭的表情說;“你這勝之不武,要問什麼感情史能不能等上岸,有人過來了!”
那深夜的腳步聲在客廳走了一圈,就跟找什麼似的,開始真正意義上往溫泉池過來。
紀棠都準備好深呼吸躲到水裏了,誰知被男人手掌扣住纖細的腰,再看他,表情鎮定自若,完全不帶怕的。
什麼時候宋嶼墨在外面也這副厚臉皮了,不要紳士體面了?
腦海中那根精神緊繃到了極致,差點兒就要斷掉時,突然聽見隔着玻璃門的遠遠距離,是宋途的嗓音略有遲疑的響起:“宋總?”
……
別墅裏裏外外都很安靜,燈光也沒開幾盞照明。
宋途是按照宋嶼墨的吩咐,備了一套紀棠的換洗衣服和護膚品過來,結果沒有在別墅找到人,他好像聽見了溫泉有什麼靜,正要饒過環形的真皮沙發走過。
這時,宋嶼墨慣來平穩到不起任情緒起伏的嗓音,緩緩地,從溫泉池那邊響起:“嗯。”
原來是在的啊。
宋途還以爲他和紀棠根本就沒來這棟別墅,着說:“宋總,太太的衣服我放沙發上了哈,你的藥記得喫。”
過了會,宋嶼墨才低低說話:“嗯——”
緊接着,就沉默了。
長時都沒有在聲,紀棠是豎着耳朵聽的,宋途好像是在外面碎碎念着這裏的度假別墅風景不錯,又說隔壁有個大溫泉,不知道是哪個富二在開派對,請了一堆女網紅在喝酒跳舞。
因爲隔音好,基本上這邊是聽不見的。
外面只有宋途自顧自地在說話。
紀棠很快連半個聲音都發不來,因爲宋嶼墨又開始吻她了。
有點回到了江城差時的狀態,一直不厭其煩的吻她,不管是脣,還是臉頰,耳朵以及帶着股女人香的頭髮絲,都被他流連忘返地百般糾纏着。
一種被某種怕的東西悄無聲息引誘着,將埋藏於心底的不知情感慢慢地勾了過來。
……
紀棠回到了樓上房。
裙子和黑色長髮都溼漉漉的滴着水,每一寸白嫩無暇的肌膚都被溫泉熱氣蒸得有點紅了,她低着頭,手上抱着購物袋裏的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洗澡。
水聲很輕,顯得樓上樓格外安靜。
宋嶼墨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沒有跟上。
三分鐘前,紀棠從溫泉池來時,輕輕推開了緊跟在身寸步不離的男人,被吻的太長時,紅脣豔紅,聲音也有點幹:“我要洗一。”
宋嶼墨要是跟上來,恐怕就沒辦法好好洗澡了。
他見紀棠魂不守舍的,於是止步,沉靜地坐在沙發上耐心等候。
時慢慢地過,宋嶼墨擱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是祕書發來的一份資料。
關於江宿的。
宋嶼墨漫不經心地看着,長指抵在屏幕上滑了幾頁。
他又打開紀度舟的聯繫方式,問起了江宿。
紀度舟到底是紀棠的親哥,問他,比看這些資料要來的真實。
很快紀度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紀棠在樓上洗澡,以宋嶼墨關注過她洗澡的時長,一時半會是不來。
他沒有拒接,淡定地按了免提。
“江宿以前追求過我妹好幾年,不過兩人校園愛情還沒發展起來,就被我用了點小手段破壞了。”紀度舟的嗓音清晰地傳來,說這番話說得輕風雲淡極了。
就好像是在說今晚喫了什麼一般。
宋嶼墨喉結微微滾,聲陳述道:“以紀棠對他有過好感?”
而且江宿說紀棠是被逼着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時。
紀棠竟然沒有反駁,甚至是一臉的心虛。
這讓宋嶼墨不太舒服,比身體上的難受還讓他感覺不適應。
紀度舟在電話那邊,聲音亦是極淡的問他:“這重要嗎?”
宋嶼墨沒說話,有些事不用挑明的太明顯,隻言片語,男人之就明白了。
紀度舟低:“你第一次見我妹的照片目光就多停留了三秒,時隔小半年又有意無意的問過我一次,那是不是我的小女朋友。嶼墨,你存着什麼心思啊。”
宋嶼墨無論是對誰,都表現不近不遠的距離感。
他極少會關注一個女人,哪怕是真的不自覺關注了,也不會往愛情方面想。
紀度舟心裏很清楚宋嶼墨的反應,在電話裏緩慢地着:“江宿不適合紀棠,駕馭不了她。”
……
別墅窗外的燈光悄無聲息地透進來,灑在宋嶼墨深沉的眉眼,他把電話掛斷,又坐在沙發上一不的,過了許久,伸修長的手拿起茶幾上的一杯水和胃藥,服用。
之,宋嶼墨放杯子,不緊不慢地上樓。
浴室的水聲逐漸停了,紀棠打開門時,發現宋嶼墨不知什麼時候跑到外面站着,身上的睡袍半溼不幹,一副恨不得感冒似的。
她皺起眉頭,又因爲溫泉裏的親密緣故,此刻說話時不自覺的避開他深濃的眼神:“你不換件睡袍?”
宋嶼墨殊不知自己這靜靜地注視着她,無形中會讓人不自在。
他低垂着眼瞼半響,慢慢地脫睡袍。
當着紀棠的面,這讓她突然臉頰發燙,甚至是想轉身罵他變態。
好在是忍住了,纖長的眼睫毛輕眨,往天花板看。
“你最近在接管你小哥的司?”
宋嶼墨低沉的嗓音傳來,不緊不慢地把睡袍扔在了木質地板上。
紀棠胡亂的點頭,其實也不算接管,就當個吉祥物而已。
她沒想和宋嶼墨交太多,卻聽見他說:“需要我幫忙麼?”
紀棠本能地不願意跟宋家產業牽扯太深,以免到時還算不清楚這些,搖搖頭拒絕了。
宋嶼墨極深的眼神盯了她半響,不急於浴室裏沖洗身軀,好在別墅裏沒外人,要是這時候宋途從哪個角落頭冒來,勢必是要被這一幕嚇死。
畢竟宋嶼墨什麼都沒穿,跟個暴露狂似的站在壁燈跟她沒完沒了的說話。
紀棠幾次都想讓這個男人快點洗澡,紅脣一,又聽見他說;“你不是愛我麼,連我身體都不敢看?”
“……”
他媽的,她那是害羞好嗎,身爲女人該有的反應好嗎?
紀棠纔不喫他激將法,敷衍的扯了扯豔紅的脣:“老,我想起來我小哥司還有點事,借你書房用一。”
說不過就要跑,好歹比留在這裏被佔便宜強。
結果沒走兩步,雪白的手腕就被宋嶼墨手掌給拉了回來,在紀棠慌張失措的肯抬頭看他時,整個人已經被抱起,背貼着他胸膛,毫無心理準備。
宋嶼墨的幾個字在她腦袋響起,嗓音冷靜低緩至極:“我們半個月沒夫妻生活了,你不想我嗎?以前你都會想的,紀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