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正陽的話把我們兩個都嚇了一跳,趕忙轉頭看向要飯的,發現要飯的面色居然紅潤了許多,而且他心口處的那塊透明藥膏居然變成了肉色,原本透明的部位已經模糊起來,居然就這麼在我們的眼中和要飯的肌膚融爲了一體。
再然後,要飯的‘哼’了一聲,居然醒了。
我從沒見過如此神奇的醫術,居然能夠上了藥之後和肌膚融爲一體,絲毫看不出一點異常。
“要飯的。”
“要飯的。”
我和易正陽高興的跑到了要飯的身旁,看着他緩慢睜開的眼睛,用手在他的面前晃着:“怎麼樣?醒了沒?”
要飯的迷迷糊糊的愣在那裏,好久之後才問出了一句話:“我還沒死?”
“沒死,沒死,你活得好好的呢!”
易正陽高興的說道。
“我不相信你!”
要飯的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然後看向了我。
易正陽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我去,不信你問老白。”
我哭笑不得的趕忙道:“沒死,沒死呢。”
要飯的接着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道:“我餓了。”
易正陽端過一杯子白開水道:“師父說了,你不能喫飯,只能喝水。”
要飯的苦着臉道:“不是吧?不過有口水也可以啊!”
易正陽沒好氣的罵道:“還不是得老子來伺候你?”
說着,他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要飯的,然後餵給了他水喝。
彷彿有感應一般,要飯的剛剛喝完水,房門便再次被打開了,之前的那位中年女子微笑着邁步走了進來。
“小兄弟醒了?”
這女子看似平淡,但是這句敬語卻讓我心頭一顫,完了,看來這次的拜師之旅並不順利啊!
要飯的也是猴精猴精的,立刻苦笑道:“敢問您可是這明心谷的谷主?”
那女子點頭道:“沒錯,我就是明心。”
“感謝明心師父救命之恩。”
要飯的還是懂禮數的,欠身說着。
“不,不,明心還要感謝三位前來報信之情,只是明心谷此時正處於危機時刻,三位的恩情,明心怕是還不了,而且還要代罪一次,請三位儘早離開,我已經命人備好了馬車,送三位安全離谷。”
明心躬身,很客氣的對着我們說道。
“這,我們是來拜師的啊!”
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明心師父,求您收下徒兒,徒兒願與明心谷共存亡。”
一看我跪下了,易正陽也跟着跪下了,雖然沒說話,態度卻是很明確。
小要飯的掙扎了一下,勉強算是自己撐住了身子道:“師父,爲了找到明心谷,我們可謂是經歷了千辛萬苦,我們三個都是孤兒,不怕死,只要能有個地收留就好。”
我心中對小要飯的胡編亂造雖然不齒,可是這小子編的也有八分真,倒是挺應景的。
明心苦笑着搖了搖頭:“我明心谷已經遣散了衆人,以後江湖上,將不會再有明心谷這個門派。”
什麼?
我們三個人都傻傻的看着明心,沒能理會她話裏的意思,難道說因爲喪魂宮要殺她們,她們就根本不反抗的,直接解散了明心谷?
明心卻是很淡然的說道:“三位一定很震驚,爲什麼我不反抗,那是因爲我經過全面的衡量,得罪喪魂宮的是我明心,我自然不能讓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受到威脅,甚至喪命,所以我遣散了她們。三位還是儘快離開此地吧,等三位離開,我孤身一人,天地之大大可獨行而爲之。”
明心說完,沒給我們說話的機會,邁步向門外走去。
我和易正陽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架起要飯的向外走去。
不出去不知道,這一出去才真正的嚇了一跳,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整個明心谷都大變了樣。
怎麼說呢?
少了一些人氣,對,就是少了一些人氣。
此時的谷中,房屋還是那些房屋,花草樹木卻好像都移換了位置,隱隱的有一種肅殺的氣息。
出來的一剎那,我覺得自己精神似乎有些恍惚,竟然出現了兩個重影,好像有一個成年人在我的腦海裏晃盪着,不,是兩個,還是一男一女。
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纔算是清醒了幾分,當我再次把目光落在眼前的時候,我的面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
那位明心谷主站在正中間,她的身旁,站着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在老婆婆的身後,躬身佝僂着一位年紀很大,穿着一身黑衣的老者。
這三個人往那一站,就是一股子氣勢,很強大的氣勢。
“谷主,我們?”
要飯的對着明心說道。
“三位的車馬就在上山時的路口,速速離去吧!”
明心有點悵惘的說道:“我明心谷遭此大劫,與我脫離不了干係,若是有朝一日明心谷能夠重建,我必然要踏平喪魂宮!”
不知道爲什麼,我聽着這話由衷的生出一種悲涼感來。
我看着那兩位老者,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李夢湖,她去了哪裏?
不過此時到了這種境地,我們已經沒法再說什麼了,只好相互攙扶着向下山的路走去。
可是就在我們剛剛走下臺階的時候,一聲極爲霸道囂張的笑聲好像從天外飄過來的一般:“哈哈哈,明心,你也算是龍象榜上有一號的人物,怎麼就這樣認輸了?”
縹緲的聲音響徹在山谷中,震得人臉色發白,我看到要飯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臉色蒼白的向地面倒去。
易正陽一把拉住了要飯的,把他扶着躺在了地上。
明心則是一步跨過來,對着要飯的連着在身上戳了幾下,厲聲道:“你們快進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
接着她低聲對我道:“屋內牀下有密室,速速逃離此地。”
我一愣,看了一眼明心,背起要飯的,向屋子裏跑去。
可是就在此時,天空之外,一個身影緩緩的落在了我們的面前:“你們想去哪?”
這身影有點飄忽,以至於我還沒看清那人的樣子,明心卻猶如一股風一樣攔在我們的面前:“司玄空,你要找的人是我,跟他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