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夜爵宣佈破產沒多久，江城的格局就如龍牧野所預料的那樣，開始大洗牌了。
作爲龍夜爵的左膀右臂，陸漠成忙得不可開交。
事務所那邊更是忙得人仰馬翻的，一天大會不斷小會不停的，每個人都像是上滿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正全力以赴的奮鬥着。
李永遠又一次端着咖啡到了會議室，期間遇見了一個同事。
對方看到那苦咖啡就蹙起了眉頭問道，“這是第幾杯了？老大這是在拼命啊！”
“第八杯了。”李永遠也是無可奈何，“趕緊去把文件整理出來吧，一會兒師父要看你們沒做好怕是要被訓了。”
對方一聽到這個，臉色頓時害怕的一變，趕緊去整理文件去了。
李永遠敲門進了會議室，把今日第八杯苦咖啡放在了陸漠成的面前。
他一邊聽人講一邊喝了起來，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一杯沒一會兒就見底了。
李永遠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已經加班四個小時了，這裏面還有好幾個人是連續加班都沒機會回家的人。
再這麼熬下去，大家怕都要撐不住了。
可也沒人敢說什麼，畢竟陸漠成比他們更拼命。
網上不是有句毒雞湯說的好，比你有錢有能力的人比你還努力，你還有什麼資格不努力？
陸漠成都這麼拼命，他們又怎麼敢不拼命呢？
好不容易結束了沉長的會議，陸漠成宣佈結束了會議，“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你們一會整理好自己手上的資料就下班吧，明天給你們放一天假，新的一週，要打起精神來，畢竟還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們去處理。”
一聽到放假，大家一陣歡呼。
不過當着陸漠成的面，他們不敢大肆張揚，只能在內心裏暗自竊喜了。
“李永遠你等一下。”陸漠成叫住了李永遠。
李永遠還以爲自己要被留下來加班了，小臉一垮，苦兮兮的留在了會議室裏。
等其他人都走之後，李永遠才小心的問道，“師父，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的嗎？”
“J大那邊，新一屆的人都畢業了吧？”
陸漠成這個問題問得太突然了，李永遠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怎麼師父突然問這件事情了？
“差不多吧，這都五月了，應該是畢業季了。”
“嗯，咱們事務所最近缺人手，你去負責招聘一下。”
李永遠指了指自己，有點不敢相信，“我？師父，這不是人事部的事嗎？再說了，我手裏還有很多工作呢！”
“讓你去就去，廢話那麼多做什麼？”陸漠成涼了他一眼，“你手上的事情交給其他人處理一下，招聘的事情要緊，記得先做功課，不這一屆前十名的資料都整理好送給我一下。”
“……好。”
既然師父都吩咐了，他照做就是了。
“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
“師父……明天不是放假嗎？！”李永遠差點沒哭出來。
“所以才讓你去準備這份資料。”陸漠成理所當然的說道。
李永遠，“……”
他內心在滴血的應下了這個差事，出了會議室就哭唧唧的，心裏暗暗的想着。
師父是不是跟龍夜爵混在一起太久了，所以潛默移化了，學了一身資本家剝削人的那一條技能啊。
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了這一次的休假啊……
抱怨歸抱怨，李永遠還是很靠譜的，畢竟是陸漠成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怎麼可能給陸漠成丟臉不是？
他到學校去做了統計，找到了陸漠成要的那份資料。
本次法學系有不少優秀的學弟學妹，其中一個還是李永遠認識的。
那就是殷菱了。
要說起殷菱這個人，李永遠都不得不感嘆一番。
她長得很叫人驚豔，J大法學系第一系花的頭銜可不是浪的虛名的。
還有無聊人做過類似的排名，而殷菱，獲得了J大創校以來最美校花的稱號。
當然這一頭銜，也惹來了不少的君子好逑，只不過他們完全沒料到，殷菱美到極致，毒舌也到了極致。
前仆後繼多少人都栽倒在這朵嬌豔的薔薇花下啊。
一來二去的，殷菱就有了一個別稱，叫少男心粉碎機。
她也的確是個名副其實的少男心粉碎機！
所以大學四年，她一直都處於單身狀態。
僅有的一次緋聞，就是和陸漠成有關的那段前塵舊夢了。
陸漠成是J大法學系的神話級人物，哪怕到了現在，教授也經常以他爲榮作爲案例給新的校友們講過一遍又一遍。
好在陸漠成太成功了，人們的視線都被他的那些一個個經典案子給吸引了，而忘記了他從前和殷菱的這段前塵舊夢，久而久之，也就沒多少人提及了。
當然，後來的那些學妹們，對陸漠成這個神話級人物也是各種崇拜。
每每殷菱聽到這些崇拜，都會不置可否的撇撇嘴。
臨近畢業季了，來學校招聘的人也多了起來。
其實像殷菱這種學霸，根本不愁找工作的。
但她是個有野心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她拒絕了很多橄欖枝。
李永遠拿到的那份資料裏，殷菱就在第一位，她可是以今年法學系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
當李永遠將這份資料放到陸漠成面前時，他還小心的打量了一眼。
只是陸漠成的臉上，平靜無波，好像這只是最正常不過的文件，所以並沒太多表情。
李永遠覺得而自己肯定是想多了，不過平日裏師父是從來不過問這些事情的，唯獨今年特別問了這事兒，李永遠才起了疑心的。
“師父，這就是今年法學系的前十名，我看了，成績都很不錯，特別是殷師妹，她的成績特別好，不必師父你當年的成績差呢。”
陸漠成象徵性的翻閱了一下資料，最後又回到了第一頁。
殷菱的簡歷上，貼着一張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很精緻，笑容更是吸引人。
李永遠先前就看過這照片呢，心裏還感嘆了一句，好看的人，連照片都叫人驚豔呢。
“這幾個，你去瞭解一下，看有沒有意願。”陸漠成拿出了其中五個人的資料交給了李永遠。
李永遠有點詫異的問道，“師父，殷師妹的這個……”
“我再看看。”
“哦……”李永遠拿着資料出去聯繫人了。
當然，李永遠也趁着這個機會跟殷菱聯絡過，“殷師妹，你有沒有興趣到我們事務所來上班啊，我們這裏條件都很好的，而且上升的空間很大。”
“你們老闆是陸漠成吧。”
“是的是的，師父可是我們事務所的招牌，多少人找上門想讓師父代理呢……”李永遠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
殷菱也聽了一堆，但最後她給的結果讓李永遠大跌眼鏡。
殷菱說，“我覺得不太適合，而且有陸大神坐鎮，我們這些小角色就很難出頭了，我還是找個適合我發展的事務所吧。”
李永遠表示很惋惜啊，但也只能尊重殷菱的決定。
等他聯繫完其他人，再回到陸漠成辦公室和他彙報這件事情時，也提了殷菱不願意到事務所來上班的意思。
陸漠成聽了並沒太多表情，“看來我這小廟容不下她這尊大佛，隨她去了。”
“師父，我們要不要爭取一下？”李永遠試探的問道。
陸漠成挑眉，“爭取什麼？”
“殷師妹啊！她那麼優秀！再加上伶牙俐齒的，一看就是個好律師的苗子……”
“她不會來的，隨她去了，好了，你先去忙吧。”陸漠成下了結論。
李永遠也知道改變不了結果，只能接受安排了，當然他也沒忘把方纔的資料收回去。
“咦，殷師妹簡歷上的照片呢，怎麼不見了？”李永遠抱着資料回到自己辦公桌整理的時候，發現照片不見了，便四處找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沒有找到，只以爲是丟在哪裏了，便沒放在心上。
反正殷師妹也不到這裏來上班，不見就不見了吧，他這麼想。
另一邊，殷菱拒絕完李永遠之後，夏可可就把她吐槽了一頓，“殷菱啊殷菱，你說說你，多大點出息啊，多少人想進陸大神你的事務所啊，你居然拒絕了！你說說你，你整啥呢？”
“我不想去。”
“得了得了，還不是因爲那點破事，自己嘴上說是前塵舊夢，心裏可在意得很呢。”
“夏大媽你再囉嗦我你就是夏奶奶了！”
“呸，我這麼漂亮可愛，我是夏仙女好嗎！”夏可可還擊了殷菱後又問道，“那你想好去哪裏了嗎？”
她一說到這個，殷菱就轉身從抽屜裏取出一大疊名片來說道，“看到這疊名片了嗎？都是想招攬我的人。”
“是是是，你是學霸，你不愁出路。”夏可可翻了個白眼。
殷菱都被她酸習慣了，根本就不在意，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互相吐槽互懟的，感情深得很。
“我啊，決定用抽籤的方式，選一家事務所。”
夏可可一副你瘋了的表情看着她，“殷菱，這可是你人生大事，你居然這麼草率？”
“這就草率了嗎？我可是很認真在完成這件事呢。”殷菱像模像樣的說道，“我覺得這種做法纔是最最公平公正的！”
“真是瘋了！拿自己前途開玩笑！我也是服了！”夏可可可不敢苟同她這種做法。
但殷菱很堅持啊，並且表示，“你且放心吧，我這種人才啊，到哪裏都會發光的，你別操心了，再說了，我當初報考J大法學系，也是用抓鬮的方法選的好嗎？”
夏可可，“？？？”
“殷菱，你還讓不讓人活了！多少人熬夜複習考得頭破血流，才考上J大，你跟我說你是抓鬮選的J大，還是最難考的法學系？”夏可可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殷菱弱弱的點頭，“我說的都是事實，我真是抓鬮選的J大，當年還有Q大，B大X大都錄取了我的……”
“把嘴給我閉上！我現在不想聽到你說話！”夏可可惡狠狠的罵道。
殷菱趕緊在嘴上做了個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閉上嘴了，來熄滅夏可可胸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