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悠藍不負責任的話,讓秦思悅母子二人怔住,完全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們知道嚴悠藍有怨氣,但沒想到這麼重。
秦思悅權衡了一下,才說道,“好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你也要爲蘇家着想,世傑以後會對你好的。”
可惜,她直接蒙上被子睡覺,不打算跟他們廢話了。
秦思悅看她不打算繼續談下去了,只能叫了蘇世傑出去,在門外的走道上說道,“你啊,現在就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的跟她談一談吧,最好把那錄音弄過來,不然鬧起來,我們蘇家真的承受不起。”
蘇世傑心煩意亂,還在爲剛纔聽到的事情煩惱,聽到母親這麼說,只能胡亂的點頭,“好了,我知道了,這個官司我是不會讓她打的。”
先不說爲了蘇氏,就是爲了唐綿綿,他也要攔住。
畢竟他曾經對不起唐綿綿過,這一次,就當是還人情了。
秦思悅這纔拿出手機,打算給朱文怡打電話,約出來見一見,好求個情什麼的。
從上次之後,她極少能見到朱文怡。
就算是必要場合見到,她也是冷冷淡淡的樣子。
一想到這個,秦思悅就覺得頭痛。
藍修給龍夜爵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嚴悠藍這邊的情況。
龍夜爵正在書房忙着,聽到藍修彙報的情況,冷冷的勾起薄脣,“嚴悠藍這個女人,還是有點腦子的。”
“怎麼說?”
“她這麼做,無非是想要蘇家給她一個承諾,這邊還能敲詐我一筆,多完美的計劃?”
藍修聞言一愣,當即便明白過來。
只能說,嚴悠藍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
心思深沉且縝密。
知道這盤棋怎麼走,纔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不過她或許不知道,白骨精再聰明,都逃不開孫悟空的火眼金睛。
現在,嚴悠藍顯然是白骨精。
而龍夜爵,就是孫悟空了。
想他龍夜爵在商場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沒有點本事和心機,能讓爵式走到這麼強大的位置嗎?
藍修收了電話,一身輕鬆,打算坐等嚴悠藍踢鐵板了。
***
唐綿綿斷了夜宵進來,見到龍夜爵還在忙活,估計是因爲今晚的應酬被打斷了,才這麼趕的。
夜宵是蓮子羹,她端端正正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忙於公事的龍夜爵抬起頭,看着她,“我會忙很晚,你先睡吧。”
“我睡不着。”她老實說道,“我陪你吧。”
龍夜爵眉頭微微一蹙,心下便明白她爲何會睡不着了。
這小女人還在爲那個孩子而可惜吧。
唐綿綿將蓮子羹推了過去,桌面上擺放的文件也因爲這樣的推動而混合到一起。
龍夜爵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隨意撥開那些分類好的文件,接過那碗蓮子羹,順手也將她拉了過來,坐在了自己的懷裏。
唐綿綿不掙扎,任由他抱着。
而龍夜爵舀起一勺蓮子羹,在脣邊吹了吹,往她嘴裏喂去。
唐綿綿搖搖頭,“這是我給你煮的。”
“晚飯你沒喫多少,就喫這個墊墊胃吧。”精緻的鳳眸微微掠起,就這麼直勾勾而灼灼的看着她,眼底是醉人的溫柔。
心裏慌亂無比的唐綿綿,爲這眼神一暖,才點了頭,接受了他的餵食。
龍夜爵展現了自己極少出現的耐心,一勺一勺的喂她喫。
唐綿綿嘟囔着,“你也喫點
啊,我本來是給你煮的。”
龍夜爵卻勾脣一笑,“餵飽了你,我就有喫的了。”
“額……”她果斷裝死。
“你喫蓮子羹,我喫你,一樣的。”龍夜爵還很不客氣的繼續調戲。
小綿羊紅着臉給了他一掐。
男人也不動,任由她掐,只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好像很隱忍的樣子。
唐綿綿以爲自己掐痛他了,趕緊鬆開,有些關心的問道,“很痛嗎?”
“嗯。”他很認真的回答。
唐綿綿以爲是自己不知輕重了,趕緊往他被捏的地方摸索,“我看看,會不會掐青了。”
“好。”他很爽快的回答,開始給老婆挖坑了。
呆萌病犯了的女人,完全沒留意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灼熱,解開了他的釦子,往他胸口看去……
龍夜爵勾着好看的薄脣說道,“老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好歹也去洗個澡了,再給你喫啊。”
唐綿綿,“……”
又被坑了!
這男人一天不挖坑,會怎樣啊?
一碗蓮子羹喫完,唐綿綿肚子有了飽脹感,心情也稍稍緩和下來。
龍夜爵也不處理公事了,拉着她關燈回房間。
“你的工作……”
“明天丟給安義去做。”他說得漫不經心。
到是安義,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這個冬天,真冷啊。
“你總是這樣將工作丟給安義,會不會給他太大的壓力啊?”唐綿綿有些爲安義抱屈了。
哪知被抱怨的男人只是慢裏斯條的挑眉,“我給他開工資,難道是請他來旅遊的?”
唐綿綿,“……”
安義,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冬天泡一個熱水澡,是最舒坦的了。
特別是還能抱着某人喫喫豆腐什麼的,那是最愜意的了。
等到兩人洗完澡,唐綿綿整個人都呈粉紅色的了。
龍夜爵簡直恨不得一口喫掉!
所謂秀色可餐,也就是這樣的吧?
****
翌日一早,唐綿綿還未起牀,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聲音。
身旁空無一人,只有微暖的被窩。
隔着門,她聽得不是很清楚,便起牀去更衣室套了家居服,打開門便看到了朱文怡。
朱文怡正在跟龍夜爵說話,見到們打開,便停住。
唐綿綿尷尬的叫了一聲媽,便侷促不安的站在那裏。
心裏更是亂成一團。
難道朱文怡是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所以才這麼早趕來的嗎?
朱文怡並沒跟唐綿綿說話,在被打斷之後,只說了一句話,“這件事情你爺爺說要快點處理,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不能影響龍家。”
“我知道了。”龍夜爵口吻很淡。
朱文怡這才折身下樓去了。
唐綿綿不安的看向身旁的男人,“是因爲我的事情嗎?”
龍夜爵微不可見的嘆氣,轉身將她擁着走入臥室,“是我們的事情,而不是你的事情,好嗎?”
她搖着下脣,不知道怎麼開口。
自己總是給龍夜爵帶來麻煩,她沒有做好龍太太這個角色。
“你還沒告訴我,臉上的紅腫是怎麼來的。”
昨晚她心情不好,他便沒多問。
現在事情過去了,他開始秋後算賬了。
唐綿綿這纔想起來約了他跟父母見面的事情,當即便有些崩潰起來,
“我……我居然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他微微挑眉。
“我爸媽來江城市了。”
“所以?”
“……”唐綿綿咬咬脣,在他專注的目光下終於還是開了口,“本來說今天帶你去見他們的,結果出了這事兒。”
“約在哪裏見?”男人沒有半分起伏的情緒,依舊是語氣淡淡。
唐綿綿啊了一聲,有些意外,“可是你沒時間啊。”
畢竟出了那麼大的亂子,他肯定走不了。
朱文怡都找上門了,龍家那邊也是知道了吧,爺爺給他的壓力肯定更大。
“任何事情都沒有你重要。”龍夜爵好看的眉挑了挑,俊眸裏都是笑意。
唐綿綿一見到這笑意,便放鬆下來,心中甚是感動,難得主動的抱了他一下。
並且埋頭,在他頸項處咬了一口。
龍夜爵原本清揚的俊眸,微微一沉,一閃而過的火光讓他喉結浮動起來,“老婆,再這樣,我又想要了。”
唐綿綿,“……”
一盆冷水,將她的感動都給趕得一乾二淨了。
唐綿綿紅着臉從他的頸項裏抬起小臉來,清了清嗓子說道,“謝謝你。”
“說過不要跟我說這三個字。”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這纔看向她的紅腫。
雖然經過昨夜連續兩次的抹藥,已經好了很多,稍稍用粉底遮蓋就看不見了。
但他還是心疼。
“這是你爸爸打的?”
“嗯。”她點點頭,紅脣微微撅起。
她承認,自己剛剛被打的時候,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他了。
多希望能埋在他的懷裏,狠狠的哭一場!
龍夜爵嘆息了一口,“這可爲難了,如果是其他人,我保證讓他們會後悔有這樣的舉動,但如果是嶽父大人,唉,爲難啊。”
“他就是被人慫恿,纔會這樣誤會我的,其實也沒什麼。”唐綿綿趕緊爲自己父親開脫解釋。
龍夜爵豈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捏了捏她有些紅腫的臉,“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過他還真希望她能好了傷疤忘了疼。
但一想善於抓重點的龍夜爵,還是沒給她一帶而過的機會,眉心拂過一絲擰痕,黑眸灼灼的看着她,“不能找嶽父算賬,那就找慫恿嶽父的人算賬好了,保證雙倍討要回來。”
“……”
果然,他還是記仇了。
唐綿綿沒敢說是嚴悠藍,畢竟現在嚴悠藍犯下的事也太多了。
雖然這一次,她不再爲嚴悠藍說任何話,但也不會再給她翻身的機會了。
一個連自己孩子都捨得下手的人,還會對別人有善心嗎?
龍夜爵讓她換了衣服,自己也很正式的穿了出去應酬纔會穿的衣服,帶着龍夜爵往美麗華酒店趕去。
唐綿綿大致將事情告知了龍夜爵,也解釋了唐父的怒氣從何而來。
他稍稍瞭解,便知道如何面對了。
距離昨天約見的時間晚了一小時,龍夜爵並沒有來得及做任何的準備,還是今早臨時被告知的。
弄得唐綿綿很緊張,生怕他會有壓力,會緊張之類的。
可看他沉穩的表情,她的不安也漸漸安靜下來。
龍夜爵自然知道這個嶽父是不好應付的,不然也不會給他老婆一巴掌了。
心疼啊。
(解釋一下,上一個章節名打錯了,其實應該是一百三十一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