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好微亮,天邊紅霞也只不過剛冒出頭來,小丫頭艱難的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迷離的雙眼,沒精打彩的朝着不遠處的小溪走去。!
不過還沒走出幾步她便是停住了腳步,眉頭也是微微皺了皺。
只見芸兒從小溪對面的林子裏款款而來。
小丫頭本就因爲唐方終日盯着芸兒打量而耿耿於懷,見得她鬼鬼祟祟的從樹林裏面出來面色馬上便是變得不善了起來。
“站住,你到那林子裏去做什麼?”小丫頭越來越覺得這個芸兒有問題了。
芸兒看了看小丫頭,微微一笑,不過這一笑卻是冷笑,也不說話全若無人一般,從小丫頭的身邊擦肩而過。
小丫頭也是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芸兒居然會對着她這樣冷笑,那笑容就好像在無視她的存在一般。
小丫頭大怒,自己好心救了她一命,還讓她跟在了自己身邊,芸兒不但不感激,居然來露出了冷嘲熱諷的神色,這又如何能讓她不怒呢?
不過待她轉身之時她再次愣住了,這裏哪裏會有芸兒的影子,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了溪畔。
小丫頭的腦子翁的一陣,一股寒意滲透了脊背,也顧不上洗漱了,三步並作兩步向着昨夜他們露宿的地方飛奔而去。
遠遠地,她便是見到了芸兒正站在了唐方身邊指着自己這邊不知道說着什麼。
小丫頭先是眉頭一皺,隨即臉上升起了不屑的神情。
“還想惡人先告狀嗎?也不想想你纔來了多久。就算你再有姿色,也不能把唐方等人當成白癡啊!”小丫頭也不多言兩步便是衝到了芸兒的身邊,化掌成劍,一掌便是朝着芸兒劈了下去。
小丫頭再怎麼說也是一名十級的劍士。雖說並未用劍,只是憑手斬下,但是這等力量又豈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可以擋下的。
“啪”一聲脆響,小丫頭劈下的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唐方的手臂之上,將小丫頭的手都欲震得骨折,想必小丫頭是動了殺心了。
“你做什麼!”見得唐方居然擋下了自己的一擊,小丫頭也是暴怒了起來。
芸兒則是被嚇得不知所錯的坐在了地上,一臉驚恐的看着小丫頭。
唐方也是怒了:“我還想問你想做什麼呢!”他看了看芸兒將其從地上扶了起來。
小丫頭愣住了。自從他認識唐方以來,她還沒見過唐方這樣生氣的樣子呢,而且這發火的對象偏偏還是自己。
一陣酸意猛的襲上了心頭,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唐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居然兇我!你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兇過的!”
唐方也是皺了皺眉頭:“你今天是發什麼瘋。芸兒姑娘招你惹你了,你居然會要向她下殺手?就因爲我昨晚多看了她幾眼!”唐方也是字字鏗鏘,沒有絲毫的退步。
小丫頭一陣冷笑,她看了看芸兒說道:“她剛纔在跟你說些什麼,難道不是在向你告我的狀嗎?”
唐方也是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這般小氣。動不動就在別人身後抹黑。”
唐方看了看芸兒接着說道:“她剛纔只不過是想到溪畔去洗漱一番,一個人怕遇到什麼野獸,所以想讓二愣跟他一塊過去罷了,誰閒着沒事整天告你的狀!”唐方的語氣也是越發的不善了起來。
“不敢去溪邊?”小丫頭冷笑了兩聲。“我剛纔還看見她一個人從那邊的樹林出來,你現在居然說她害怕野獸襲擊!”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哪裏去過那邊的樹林了?”芸兒話音剛落。小丫頭便是狠狠一巴掌扇了過來。
“你還在裝,剛纔你就和我擦肩而過,難道我會認錯人?”小丫頭一巴掌將芸兒扇倒在地,惡狠狠的說道。
“夠了,你瘋夠了沒有。”唐方說完一把將芸兒給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你不相信我?卻相信這個狐狸精!”小丫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唐方棱了小丫頭一眼:“你叫我怎麼相信你,芸兒昨夜一直睡在那邊,直到你歸來時她不過剛剛纔睡醒,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二愣也是湊了上了說道:“我可以作證,芸兒姐姐的確沒有去過那片林子!”
“你......你們,不相信我!”她的心中如同刀攪一般,二愣不相信她就算了,可是爲什麼連唐方都不相信自己,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喜新厭舊的男人,居然就是自己苦苦等待了四年之久的男人嗎?爲了他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爲了他,她喫盡了多少苦頭,可是到頭來,唐方居然爲了一個只不過剛認識了一夜的女人,而責備她,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化開了。
芸兒躲在了唐方的身後一臉驚恐的看着小丫頭:“姐姐,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得你不高興了?若是芸兒哪裏做錯了,我可以改,我可以向姐姐賠不是的。”
“哈哈哈哈!”小丫頭仰天大笑了起來,可是此刻她卻是欲哭無淚了。這個小狐狸精太會做戲了,現在她纔是想明白了溪畔,她的那抹冷笑的用意,是她太過激動了,居然是讓小狐狸精給算計了。
但是現在不管她說什麼,唐方他們都不會相信她了,也不知道那個小狐狸精用什麼辦法同時欺騙了她和唐方的眼睛。
此刻她氣的是唐方居然不相信自己,如果是她,就算唐方說的是假的,她也會堅信那會是真的,因爲那是唐方說得。
“是我自作多情了,他的確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喜歡自己,這完完全全都是自己一個人一廂情願罷了!”小丫頭心如死灰。
“好!好!好!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那我走便是了!”說完她也沒等唐方反應便是轉身欲走。不過他的心中卻是希望唐方一把將她拉回去。
“你想去哪?你可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在被莫家追殺!”唐方並沒有阻攔,只是開口提示道。
小丫頭此刻早已是變成了一個淚人:“我去哪裏不用你管,你管好你的那個小狐狸精就夠了!”說完他頭也沒回便是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直到小丫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樹林深處,唐方纔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看着芸兒關切的問道:“芸兒姑娘,剛纔沒有嚇到你吧?”
芸兒一副楚楚可伶的樣子搖了搖頭,她看了看唐方問道:“你真的不去把她追回來嗎?”
唐方搖了搖頭:“算了,隨她去吧,等她清醒過來,我想她會回來找我們的。”
唐方這一句話,並不算太大聲,卻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竟是傳到了樹林中的小丫頭的耳中。小丫頭急行的腳步也是瞬間頓住了。
半日之後,唐方三人終於是來到了那座中型城池。
由於唐方頭上頂着這個巨大的天絕誅殺令,他們還沒進城,那守城的人員卻是早就溜得沒影了。
街道之上的那些些人更是如同碰到了瘟疫一般避之不及,本來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卻是亂的不堪入目,到處都是滾落一地的貨物,卻是沒人敢出來拾撿,家家店鋪大門緊閉,偶爾有那麼一兩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人躲在遠處偷偷張望。
見得這一幕,就是連二愣都是傻眼了,他皺着眉頭嘴中一個勁的唸叨着:“不對啊!,這裏昨天我剛來過,滿大街都是人啊!現在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二愣撓了撓頭上的頭髮,一臉的茫然。
唐方看了看頭頂的令牌,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家家店鋪都大門緊閉,這讓我們上哪裏落腳呢?”唐方又是無奈的笑了笑。
唐方看了看二愣問道:“你知道這裏最大的客棧在哪嗎?”
二愣點了點頭:“知道。”
半刻鐘之後,唐方三人坐在了一件奢華的酒樓之中,但是偌大的一個酒樓,此刻卻是空空如也,居然連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那個掌櫃縮頭縮腦的一個人躲在了櫃檯下面。
“掌櫃的,有什麼好喫的,統統都拿上來。”這倒是二愣率先開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和那些強盜混久了,這一嗓子吼起來,倒是有了幾分匪氣。
“三位爺,你...你們還是放過小的吧!我這小店可是經不住三位爺折騰!”那掌櫃依舊是不敢露頭,躲在櫃檯之下顫顫巍巍的說道。
“哪來那麼多廢話?”二愣還想接着說,但是卻是被唐方給打斷了,因爲二愣這一口匪腔唐方實在是不太習慣。
“店家,我們只是路過,喫個便飯,沒有別的意思,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掌櫃一陣無奈,那麼大一個誅殺令飄在自己酒樓上面他這生意還怎麼做啊!不過他卻是不得不照他們說的去做,萬一這羣人發起火來這可不是他可以承受得起的,敢跟莫家叫板的人,又有幾個會是善茬。
不多時,滿滿一大桌子菜,被呈在了唐方等人面前,二愣看着這滿桌子的佳餚口水都快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