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就不再說，再說下去，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好像是虛情假意，也未免太假，自己說完，也一下子就想到，不可能。

有的人天生就在雲端，因爲高，太高，所以看一切都是俯瞰，總覺得什麼都輕易，兩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在一起，那樣的人沒有心，只有覺得不錯和剛好可以，不可能因爲一個孩子，就娶了米莉。

印象裏面，王釗算是章東遠幾個朋友裏面看着沉穩一點的男人，可是在這一點上，一樣。

有的人，再怎麼努力也夠不到。

等到米莉進去做手術，杜雪才拎了暖水瓶上樓去，孩子是王釗的，用米莉的話說，王釗很大方，給她了一處房產，她賣了就夠了一部小成本電影的啓動資金，挺好的，挺劃算的。

米莉還說：“章太太，真是羨慕你，章先生對你這麼好。”

杜雪解釋不清楚，也就不解釋。

米莉說不可能的時候，說的那樣篤定，幾乎是覺得好笑一樣的回答了她，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是有多篤定。

上樓沒多久電話就打過來，是章東遠，她還在走廊上面，一邊上樓梯一邊接電話。

章東遠說：“晚上過來吧，有個宴會，郭雯雯大概也要參加的，你們一起過來就可以，包買了嗎？”

杜雪回答：“還沒。”

對面立刻有些不悅：“磨蹭，買禮服的時候配一套吧，地址我讓祕書發給你。”

她沒說她在醫院裏母親的事情，他都付了錢，她輕易不會再多打擾到他。

“晚上是正式場合，你問郭雯雯，她知道怎麼打扮，需要的東西都去買回來，尤其是高跟鞋，你不用穿太高的，以後練好了再說，比摔倒強。”章東遠在後面繼續補充說，還是不耐煩的語氣。

杜雪聽着，都點頭：“好，好，我知道了。”

然後腦子一熱，在後面又說一句：“東遠，你怎麼不讓我當你情婦？給我錢，不用娶我，也不用管我這些，讓我當你情婦其實就夠了，我值不起這麼多。”

這是她的真心話。

這是一場交易的話，他要一個妻子，要一個能相伴一生的人，她的兩個姐姐應該比她更容易得多，不會像她這樣複雜，還是真的跟林巖川有關嗎？他娶了她，是真的想讓林巖川的臉上難看，讓董綺萱氣的跳腳，讓他的父親知道她跟林巖川曾經的關係之後發火？

如果是這樣，她覺得，挺不堪的。

她是沒有選擇而選擇，他呢？是爲什麼？她腦子一熱的想知道。

小說裏面不都是這樣，一夜情，包養，然後給一筆錢，爲什麼章東遠就是娶了她？

電話對面是一瞬間的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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