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奶奶走了後,陸子期溫柔得我快不認識他了。他拂了我肩上的頭髮,說:“天冷,早點回來,我等你喫飯。”然後就坐進車裏開車走了。
記得在最初,一夜情之後,我印象中的他是會直接拉我上車,然後給我扣了安全帶就會踩油門飛出去的,還會目不斜視地說送我過去,而他在外面等我。
現在卻是極溫柔,而且我說什麼他都順着我的意思。
奶奶走了,心裏空空的。我很想找個人靠着,證明我不是一個人。我知道我和他沒可能,但他那樣真的很讓我錯覺。
我在奶奶墳前說了很多話。我跟她說要自己開公司,我還答應她兩年之內會找個人把自己嫁掉。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不知不覺就哭了,哭得酣暢淋漓的。奶奶走後這麼長時間,我第一次哭成這樣。
我抹抹臉,手機響了,短信息的聲音。我淘出來看,是陸子期:要我過去接你嗎?我按了幾個字回過去:我自己回來。我和他都是不發信息的人,至少我和他住一起我從來沒見他拿起手機啪啪地摁過。現在他卻是很快給我回了信息回來:小心。我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包裏打車回去。
那裏不是我的窩,更不是我們的窩。雖然我剛纔纔跟奶奶保證過結婚芸芸,但現在我還是回去,回去陸子期的房子。我只有在心裏安慰自己:過了年再作打算。
兩個人一起過年,暖暖的,那種感覺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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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最隆重的節日便是春節,是一家團圓的日子。離過年越來越近,街上隆厚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衝擊着我。公司裏休息的時間,無論已婚的還是未婚的,都是在討論年貨。下班走出陸氏,到處都是紅彤彤的顏色,店鋪裏一律放着賀年歌曲,小孩子一羣羣地在我面前嘻哈而過。
我望着街上一對相擁的情侶笑了笑,是我想得太好了。那次醉酒陸子期跟我說他九歲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自小跟着父親生活,平常我不曾見他說過要回去見見父親,那過年肯定是要回去的。只有我是一個人,奶奶走了之後,我就真正沒人要了。
在商場兜了很久,最後也只是買了一袋糖果回去。飯菜早已做好,陸子期在等我喫飯。
“怎麼那麼晚?路上堵得很厲害?”陸子期幫我盛湯,問我:“過年想到哪過?”
我喝了一口,味美鮮甜。我立刻就想表揚陸子期的廚藝精湛不少了,後來一想,才知道自己忘記了黃姨這個人。我喝完了把碗遞給陸子期,笑容劃得大大的,“還是黃姨技高一籌。過年就在這過唄。”
陸子期哦了一聲就開始喫飯。
一時間飯桌上靜悄悄的。我回頭想,難道陸子期要把他父親接到這邊來過節?於是我便成了問題。我低頭用筷子挑着飯粒,“到時候我離開一下。”
“去哪?”
陸子期問得輕飄飄的,就這麼隨口一句,更加證實了我的想法。現實是要面對的。我繼續低頭挑着飯粒,“不知道呢,到時候再說吧。”
“去澳大利亞好不好?”
我抬頭,看見陸子期正笑吟吟地望着我。我在心裏打了個問號,不知他爲何叫我去澳大利亞。
陸子期挑了魚肚子的肉給我,“今天怎麼沒胃口?喫不下飯就喫菜吧。我們這冬天,他們那邊正好夏天。”
我淡笑,“是挺好,可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英文,就算帶上快譯通,出去還是雞跟鴨講。我又不是沒在這過過冬,二十幾年都熬過來了。”我噗一笑,“你怕我熬不下去?”
陸子期雙手交叉抱胸倚在椅背上,眉峯略略往上一挑,問我:“那童小姐覺得本人的英語如何?”
“很好很強大!”我順着的他語調,脫口而出。
陸子期笑了,緩緩地,漸揚漸高的脣角。他只定定地看着我,不說話。漆黑的眼珠子浸潤在燈光下,熠熠生光,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與鼓動在勾着我的小心肝。
明明別人都舉了牌子說陷阱勿踩,我還那麼興高采烈地在那上面一蹦達,不掉下去纔怪。他要和我一起去?我只有一個人了,可他還有他父親啊。我眨了幾眨眼睛,然後低下頭,頭髮垂在臉側,掃過我微燙的雙頰。我輕聲問:“你不和你父親過年嗎?”
“他現在在美國重新娶了太太生了孩子,自從陸氏上市後,我就很少見他了,大多都是打電話。”
平淡的敘述,平靜的語調,我卻聽出其中暗藏的感情來。畢竟誰都想有個完整的家,我和他都一樣。話題轉到他家庭上,我接不下去,只好輕輕哦了一聲就低頭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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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纔開始長假,陸子期本想讓我請年假好提前一點走的。我覺得那樣太明顯,我和他同時消失,太引人注目了。我畢竟是做賊心虛,便說年二十九下班之後再坐夜機過去。
我收拾了整整一箱行李,兩人的量,按理來說並不算多。
陸子期卻把衣服又一件件拿出來掛回衣櫃裏,“不用帶了,到那邊再買。”
這次他和我一起走,他不能開車不能叫司機,拿行李是麻煩,但難不成還不能打的嗎?我嘟了下嘴巴,兩手一攤,“好吧,我要求不高,只要喫飽穿暖就行。”他是金主,他說了算。
陸子期用食指刮刮我的臉,哈哈一笑,“我知道你從來都很好養。”
年二十九下班前,米嘉和丁曉都打電話過來,說要年三十晚上找上我一起新年倒數。
我笑得很淡定,心裏卻微微有點虛,“我過年閉關,誰都不用找我。”
米嘉嘿嘿地笑了兩聲之後說好好把握機會。我很想回他說我有說要和誰過要怎麼過嗎?想想之前已經跳過陸子期的陷阱,我不能再笨第二回,那樣說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於是只好忍了氣了吞了聲,掛了電話。
丁曉靜了好一會才驚訝地爆出聲音說我桃花開了也不請她鑑賞鑑賞。我默……陸子期能算我的桃花嗎?他是我的荷包花,代表財源滾滾;他又是我的葉牡丹,主宰利益;他又怎麼能是我粉嫩嫩的桃花?
因爲長假會提早下班。我看錶,快三點了,陸子期還沒告訴我具體行程路線之類的,但至少他要告訴我一會我們是一起到機場,還是分開到機場啊!我撥了電話上去。陸子期聽到我的聲音很愉悅,說下班後他會下來找我。
三點半,有人敲門。我不禁微微笑了起來。今天誰不是歸家心切,都怕晚了交通管制路又堵,這個時候來找我的,除了陸子期又會有誰。“進來。”
陸子期開門進來直直坐下,門也沒關。我順着他身後望出去,空蕩蕩的辦公室還哪有一個人在,難怪他可以明目張膽了。
“可以走了嗎?”
“嗯。”我點點頭,關機,“要不先電召吧,今天這日子怕是難打到車。”
陸子期過來牽我的手。在公司的公共地方,我和他從來沒超越過點頭、微笑,打招呼或打報告的範圍,我們都潛藏得很好,處理得很好。最近距離的曖昧,都是發生在二十八樓他的辦公室裏,上了門鎖,那就個絕密的空間。現在雖然公司裏沒人了,但我一下仍沒適應過來。我掙開他的手,與他保持三步距離,“出了公司再說吧。你是老闆,也希望看到公司裏有勤奮的好員工吧,總不至於想着他們都一到點就跑光。”
陸子期回頭給我一個笑,“好啊,那就出了公司再牽。”
陸子期對於我來說,永遠都是強者。他笑得太自信了,讓我不禁轉頭四顧。這一層除了我和他,的確沒有別人,而我也的確和他保持着三步之遙。
出了電梯,透過玻璃門我就看見有大奔停在外面侯着。陸子期一出大門,就站定了轉身看着我走上前,然後牽着我的手往大奔走去,“我讓小陳送我們去機場。”
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陸子期。一連兩次到我房子搬東西,他也不曾叫人代勞,不就是爲了我們的關係不暴光嗎。現在叫人接送,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我緩緩地把視線移到我們相牽的手上,又緩緩地把視線移回來,看着陸子期含笑的雙眼,問:“你確定?”
陸子期改用五指交叉穿過我指縫,與我十指交纏,然後帶着我一步一步向大奔走去。他笑得十分歡樂,開了車門才轉頭跟我說:“很確定。”
我只得坐進去。
小陳轉頭跟我打招呼:“童經理。”
我僵硬着點點頭,扯了絲笑容。
陸子期跟着坐進來,一手環過我的腰。
小陳的頭沒轉回去,緊跟着對陸子期打招呼:“陸董。”
一切已經超出我預想範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憋在胸口,極緩地一截一截呼出來,然後兩眼一閉,側頭靠在一旁裝休息。
陸子期在我腰身上一用力,把我身體擺向他的方向,然後攬住我的肩膀,我的頭就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小陳,開車吧,到機場。”
我聽到大奔發動的聲音,於是睜開眼睛,卻發現倒後鏡上剛好照着我,然後接着看到小陳通過鏡子對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頭一寸一寸地滑下去,不是車子顛的,大奔很舒適,是我有意的。我不要再對着那倒後鏡了,實在讓我無法淡定地看着那鏡子回給小陳一個微笑,再點點頭。
陸子期乾脆將我一抱,讓我把頭枕在他大腿上。他俯下來,放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說:“路上可能會堵,要睡就睡一會吧。”
我側了側頭,錯開他嘴脣碰在我耳廓上的酥癢。這樣的場景,能睡去的,我還真成神人了!
再堵再遠的路,也總會到的。我站到陸子期身後,想了一路也想不出下車後要怎麼和他司機說話。陸子期下車後笑着跟小陳說謝謝。資本家永遠懂得收買人心,因爲再剝削的需要。
看着大奔開遠了,我才問陸子期:“怎麼不打的?”
陸子期把幾縷吹到我脣上的頭髮順下去,然後反問我:“你覺得這個時候能打得到車?”
“那你要把我們的關係公開?!”我有氣,一直憋着沒發,終於到現在爆發了。
“你不同意?”陸子期微揚的脣角落下去,笑漸漸淡了。
我一個人先走進機場,只甩下一句:“不同意!”
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有什麼好曬在別人面前。還是那句話,成年人了各取所需很正常。錢沒存夠,我還會在陸氏幹下去。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因爲他是老闆有生殺大權,但我在乎!
我還答應過奶奶,三十歲之前把自己賣掉。現在就傳壞了名聲,被陸子期包養過的人,還有哪個買家敢接手?我害怕離婚,但我依舊會結婚;也因爲我害怕離婚,所以真正的婚姻我會慎重選擇。
陸子期快步趕上來拉着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起伏得很厲害。我盯着陸子期,一言不發。
陸子期也沒有說話,只定定地看我。他的笑容早已褪散得沒有半分痕跡,眉目中有淡淡的疲倦。我們之間的空氣似乎僵着不動了。
“你說不公開就不公開吧。”陸子期終於打破沉默開口,“小陳不是個說是非的人,我會跟他說的。”他先走出去,然後在朝後伸手捉住我的手腕帶着我走,“先去辦理登機吧。”
陸子期沒有牽我的手,也一直走在我前面沒有看我,我想他也是有氣的吧,但他最終還是順了我意。撇開工作不說,私下我們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對我都是極好的。
我悄悄把手掙脫開來。在那一瞬我看見陸子期的右手就那樣往後伸着,五指微曲,還是剛纔握住我手腕的形狀,他的人也楞着停了一步,才又再繼續往前走,手緩緩收回身側。我走到他身旁,把手套到他手內,與他十指相牽,低聲說:“對不起,剛纔我說話衝了點。”
陸子期轉頭看我,明顯看到他嘴角憋着的笑。脣角的笑能憋得住,眼裏的笑意卻早已流瀉一地。他挑眉,學我之前那樣,緩緩地看了眼我們牽着的手,再緩緩抬眸看着我,而嘴角終於又再次劃起笑容,問:“你確定……要道歉?”
他那個樣子太吸引了,眼裏流溢的光彩和嘴角的笑催得我心尖一顫一顫的,似有電流劃過。我一下抓緊了他的手,點頭,“確定的。”
陸子期眉頭輕皺,但眼裏的笑意卻越發的濃郁了,“似乎不太願意。”
我知道在別人面前,我也算一個強者,但在陸子期面前,強勢的那個人,永遠是他。我終於一笑嘆了口氣,“誠心的。”
“嗯……”陸子期把與我牽着的手一退,再握住我四指把手舉高,在手背上印了個極長的吻。他低着頭抬眸看我,“那明天一早給你機會。”
在他眼裏那一閃而過的狡黠,我還是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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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窮,火車也沒坐過幾次,但記憶中都是鬧哄哄的人擠着人,就算是站,也不會站得舒服。我一直認爲坐飛機是很舒服的,到陸氏做業務之後,大小城市飛過不少,距離都在兩三小時之內,從來沒有不適。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改變了這一想法,坐飛機原來也可以這麼的累!
飛了十幾個小時之後,我終於又感覺到了腳踏實地的欣慰。飛機上睡不好,我一到酒店就想倒下睡覺。
陸子期進了浴室,一會又出來,看見倒在長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我笑道:“不洗澡了?”
好吧,要愛乾淨,這是從幼兒園就開始灌輸的觀念。我抓了抓頭髮站起來,站了一半纔想起來沒有行李,頓時又坐回下去。頭暈暈的,我閉上眼道:“衣服都沒有,睡一覺,下午出去買了再洗吧。”
陸子期把我拖起來,“先去洗澡,衣服一會我讓人送過來。”
我挑高眉頭看着陸子期,“陸氏的海外市場已經發展到澳大利亞來了?”我眨眼看他,“我都不知道。”
陸子期微笑,“我也希望陸氏的進程能這麼飛速。”他把我推進浴室順手幫我把門關了,“先洗澡。”
我是在飛機上關了十幾個小時,又坐了幾小時的車換船,纔到達這海上酒店的。實在是身心睏乏,於是也就沒去多想,調好水溫我就踏入浴缸。
酒店很豪華,我終於沾着陸子期的光,見識到了有錢人的世界。寬大的雙人按摩浴缸,方正的就像一張雙人大牀。浴缸右邊是一大塊的落地透明玻璃,外面就是一片大海,海平線之上是溫柔的淡藍色天空。遠遠地能看見些海鷗或者是些鸕鷀飛過,或許兩者都不是,只是一些我不知名的鳥類。早晨的太陽還不是很猛烈,撒在海面上,粼粼閃閃的。
按摩浴缸噴出來的水泉按摩着周身。我舒服地閉上眼靠在浴缸上。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什麼電子開關,緩緩的音樂流瀉出來,或許是太累,又或許是太舒服,我竟然就趴在浴缸裏睡着了。陸子期過來抱我才睜了眼,他把我放到牀上。我轉眼看向旁邊,衣服已經送到,一套蕾絲內衣和一套純棉的,一條極性感的睡裙,一套短袖的運動服。我看了那衣服一眼,繼而轉頭看陸子期。他的眼光……很好!很包容!
陸子期把我放在牀上,他自己穿了整套的休閒服去泡茶。我佩服他的精力,十幾個小時的海陸空,就算中間睡了也是不夠的。我自認是撐不住了,所以直接抓了睡裙往身上一套就鑽被窩裏去了。
陸子期拿着茶過來,“把裏面也穿上,換上運動服。”
我翻了個身,懶懶道:“要出去,也明天吧。”
“衣服馬上就送過來了,你自己挑。”陸子期一邊說一邊坐到牀上,掀開被子,摸上我的睡裙。
我怔了下,陸子期已經把我脫得光溜溜了。我把被子拉上來隔開他的手,“我自己來。”
陸子期笑了笑便做到窗邊的貴妃椅上翻書。
我打了個哈欠,“還沒到麼?要不你挑好了,反正你一直不待見我的審美。”
陸子期抬頭對我笑笑,“我去催催。你不挑工服的時候,我還是比較待見你的眼光的。”
於是我繼續看澳大利亞的地理風光。陸子期打電話,順溜的英文堪比我所看的節目旁白。等他說完電話,我扭着腰把上半身趴在沙發的椅背上,笑着對他說:“你說英文的時候,聲音特別好聽。”我就是嚮往,就是羨慕,能把母語以外的語言說得像母語一樣順的人。
“要麼,以後我就直接跟你說英文?”
我黑線。等陸子期走過來坐到我身邊,我橫他一眼,用平平的聲調說:“你不就是想我說你聲音一直那麼好聽罷了,有必要拐個彎來說我嗎?”
陸子期笑,揚揚我頭髮說:“悠悠,想到第一層意思就夠了,你爲什麼還要想到第二層,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有哪不好。”
衣服很快送到,琳琅滿目的包攬了各個風格。
我再次感嘆。其實我是否真要自己開公司自己去拼呢,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衣服我選了四套。假期也就七天,來回程已經沒了兩天多了,剩下也不過四五天曬曬太陽,泡泡海水的時間,加上泳衣,所以我想四套足夠了。陸子期卻硬是左挑右選,留下了一箱子。選好衣服我就直接爬上牀睡覺了,想着運動服是棉質的,而且寬鬆,做睡衣也不錯也就沒換下來。
陸子期也跟着我上牀,把手搭在我腰上,然後在我耳邊淡淡地說了句:“晚上記得換了衣服再睡。”
我想起那件性感的睡裙,低低地應了聲哦,然後背轉身睡覺。他是在提醒我晚上有我該做的事吧……
陸子期親親我頭髮,很滿意我的回答,“乖,快睡吧。”
一覺睡到晚上八點才醒過來,肚子餓得咕咕叫,我轉頭看身旁的人。
陸子期已經醒了,正睜開眼睛看我,嘴角含着笑,“睡醒了?”
我正陶醉在他此刻浪漫的表情和溫柔的話語中,淺笑着點了點頭。不想以後,不要求太多,現在的狀況我很滿足。可陸子期的下一句打破了我的美妙感覺。
陸子期把手枕到頭下,轉身面對我,“很餓?你肚子抗議很久了,我驚訝你能睡到現在才醒。”
他的笑容在我眼裏頓時失去了美感。我再次點了點頭,只是歪着脣角。
陸子期揉揉我的頭髮,先坐了起來,“換那條藍色的裙子,我帶你出海喫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