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住處,喬浩宇見到了彷彿已經等候多時的常麗萍,喬浩宇剎那間撲捉到了什麼,他知道或許轉機來了。
遠遠見到喬浩宇的常麗萍臉上掛上了一抹微笑,沒什麼寒暄,直接進門落座。
喬浩宇微笑的看着常麗萍沒有言語,而常麗萍也是笑盈盈的看着喬浩宇,一時間屋內闐寂無聲,可奇怪的是喬浩宇絲毫沒有趕腳到尷尬,有趣的是,看那樣子常麗萍似乎更是如此。
時間在二人彼此注目中緩慢的流淌着。
還是常麗萍笑盈盈的打破了這貌似僵局實則有趣的沉悶:“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看?”
喬浩宇語氣很輕鬆的答道:“我想看看眼前的人還是不是當初那個尋死覓活的瘋丫頭。”雖然常麗萍的年齡要比喬浩宇大好幾歲,但是喬浩宇身體異化毛髮繁茂,在加上各種生死歷練反倒顯得比刻意收拾保養的常麗萍看來年長些,可儘管如此,這丫頭的稱謂實在是讓常麗萍大感彆扭。
“哎呀!小男人,你姐姐我可是比你大的多啊,敢叫我丫頭,你是找打吧!”常麗萍假意生氣道。
喬浩宇聞言,深深的嘆了口氣,調侃道:“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不知道大孃的真實年紀,冒犯了,冒犯了啊!”
這下常麗萍可真有些抓狂了,上來就要動手,一時間房間裏歡聲不斷,二人嬉笑扭打到了一處。
良久,在二人的喘息中,喬浩宇說道:“你一回來變化那麼大,我真的都快不認識你了。”
常麗萍聞言也收起了笑容,嚴肅的說道:“生死尚不可自主,那當然可以瘋些,可既然迴歸了固有生活,就總是要收拾心境,重新扮演該扮演的角色,你說呢?”
喬浩宇的眼睛正正的看着常麗萍,直到常麗萍被看的心裏都有些發毛了,才徐徐說道:“你的世界我不懂,這社會上的很多規矩我都不懂。在姐姐面前,我還只是個孩子,沒有什麼人生歷練,你能指望我理解你多少?”
這番話似乎讓常麗萍有些難以應對,喬浩宇也沒準備讓常麗萍回答什麼,接着又說道:“我只知道,我們面對生死時不離不棄,太複雜的事情我真的想不太清楚,也真的不願意花那腦子去做我不擅長的事情,我只相信你不會害我,哪怕我相信錯了”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緊緊的盯着常麗萍的臉,堅定的說:“那我也是無怨無悔的!”說完,嘆了口氣也不再看常麗萍,像是自言自語般:“人們總說社會如何複雜,人心如何險惡,可你總是要相信些什麼吧,如果生死之交尚不能信,活着幹毛?死了多省心!”
常麗萍像是在欣賞什麼似的,臉上泛起了微笑,靜靜的看着已經有些激情澎湃的喬浩宇,甚至目光中有鼓勵的成分,彷彿期待着這種發泄式的言語。
果然,喬浩宇沒有讓她失望,接着說道:“可能是家教原因吧,我處世的原則就只有一樣兒,那就是無愧於心,非關正義只求心順。在我眼裏,只有三種人,一種是我認可的人,不管是朋友還是對手,我都會尊重他們甚至信賴他們,我不願意在他們身上用哪怕一丁點兒的心計,那是一種侮辱,對人對己都是如此。一種是泛泛之交,僅止於相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完了。最後一種,是我不認可甚至厭惡的人,沒有交集也就罷了,如果一定要有交集,尤其是對立的,那就放馬過來好了!”
喬浩宇發泄般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末了看着常麗萍有些虛弱的說道:“你,是我認可的夥伴。我不想對你動腦子,也知道自己大概不如你聰明,我只想簡單些活着。你是來幫助我的嗎?”
常麗萍笑了,笑的很開心,她注視着喬浩宇的眼睛中明白無誤的傳遞着欣賞甚至喜歡的情緒。
她活了二十五個春秋,工作原因,她實在是見過了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在她的生活圈子中比喬浩宇有錢、有才華、有門路的青年俊彥真是見的不老少,如果是比這些東西,喬浩宇那是連渣渣都不是的。不過,比喬浩宇更有男人味兒的卻是寥寥無幾,在常麗萍的概念裏,男人味兒這種東西不是說樣貌粗狂,身材有型,脾氣爆裂等等的這類特質。當然更不是汗臭味,這些不過是雄性的基本特徵,有些強些有些弱些罷了,甚至包括所謂的“陽剛”,在常麗萍看來,也不過是雄性特徵的一部分。
在常麗萍的眼裏,很多所謂的青年才俊真的還比不上一個奮鬥不休的打工仔來得更有吸引力。這些想法或許跟她的出身有關吧,女人總是叛逆的不是嗎?
真正的男人味兒在常麗萍心中是一種性情,那是骨子裏的東西。不是靠着某方面強橫的實力傲視天下所向披靡的那種牛拜卡卡的範兒,而是情義所至勇於擔當的精神,是不到最後決不放棄的堅韌,是面對絕境仍能雄起的堅持,是那種不鬥到最後一兵一卒絕不言敗的魄力和勇氣。這些東西永遠和作秀或是炫耀無緣,他們往往並不好看,甚至會略顯狼狽,但常麗萍卻偏偏欣賞這類的特質,當然,一萬個女人有一萬種關於男人味兒的定義,但這不妨礙常麗萍喜歡自己認定的這個調調。在她的眼裏,喬浩宇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總之,結合一路上的結伴同行的瞭解,那一幕幕細碎的記憶,常麗萍可以斷定喬浩宇是那種一旦被觸動了所謂的逆鱗,那麼就敢與世界爲敵不死不休的那種人!儘管這樣的認識有些誇張,也不符合常麗萍所精通的專業分析,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點是不會錯的!
見喬浩宇發泄的差不多了,常麗萍開口了:“我確實是來幫你的,你需要什麼呢?”說完,就那麼笑盈盈的看着在她眼中不算成熟但很有味道的小男人。
喬浩宇彷彿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似的,說道:“我想知道爸媽和女朋友的下落和消息,可以嗎?”
常麗萍聞言,忽然目光閃動,有些狡獪的說道:“哎呀!這個很難滴,不過要是有人肯叫姐姐的話,倒還是可以考慮的。”
喬浩宇如何不知道常麗萍這是有備而來,一疊聲的叫道:“好姐姐,好姐姐,幫幫忙”
“嗯嗯,看在你這麼懂事兒的份兒上,姐姐我就幫你一次!”常麗萍舒坦的彷彿腳趾頭的筋都拉開了,末了:“你再叫聲來聽聽!”
“呃”
“咯咯”
“不久前,我們成功地建立了一個比較穩定的通信線路穩定,總算和外界取得了聯繫!”笑鬧結束後,常麗萍忽然扔出了重磅炸彈!
“你們和外界取得了聯繫?”由於過分關注,喬浩宇問這話時聲音都有些顫。
常麗萍十分認真的說道:“這正是我這次來想要告訴你的。”
“外邊什麼情況?不,鍾梧有什麼情況?”喬浩宇迫不及待,有點語無倫次。
常麗萍一邊用手輕拍喬浩宇示意其鎮靜,一邊口氣輕緩的說道:“沒事的,只是爆發了大規模流感。”
“只是流感?”喬浩宇滿臉的難以置信,這就好比有人告訴他,蒼蠅在別的地方是蒼蠅,但在這裏全成了掛滿彈藥狂轟亂炸的戰鬥機。
常麗萍聳聳肩,說道:“起初我也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但種種信息表明,就目前來看這的確只是一次地域性的災難,以西皇城爲核心,受災面積大約是八點六萬平方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