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浩宇是徹底利索了,只是這姿勢太過曖昧,連最後一絲矜持都沒給王冬梅留下,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不願面對,王冬梅乾脆將頭鑽進喬浩宇寬闊的背脊中再不言語。
旁觀的王佔明看着這逐漸的變化,心道:“這牲口是老手啊,便宜佔得由頭高明兼之技術老道實在羨煞旁人啊。”
看看日頭所在的位置,王佔明的心情變得焦躁起來了,前面岔路就要各奔東西,他自己是沒問題能在安全時間內趕回避難所,可要讓他這麼揹着王冬梅那是絕對回不去的。王冬梅能力特殊,是他們這夥人重要的生存依仗又不能拋下不管。有心邀請喬浩宇一同回到他們苦心經營的避難所又怕危險,結合喬浩宇展現的實力更是心下打鼓難以決斷。
就在王佔明爲接下來的迴歸之路惆悵苦惱時,新的情況發生了,鴕鳥一樣埋頭不吱聲的王冬梅突然探出頭來發出警告:“有異形!”
不管怎麼說,搏殺都是一件兇險的事,即便是身體異化,又掌握了陰陽之力的喬浩宇,也不願意無端的戰鬥,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下。
三人就近躲進了一輛公交車中,放下揹着的王冬梅收好物資,盤算着避開遊獵的異形順便也休整一會兒。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三人大失所望,數十隻異化的野狗,眼瞅着就要拐上另一條路,爲首的一隻突然停步,然後衝喬浩宇他們所在的方向嗅了嗅,隨即脖子上的毛就炸了起來,低吠一聲,便朝着喬浩宇這邊過來,並且動作姿態有了明顯的變化,就像是獵豹選中了目標開始伏低身子潛行接近一般。
喬浩宇的危險直覺被激活了,敵意很強烈目標也足夠明確,喬浩宇知道這羣野狗異形是衝着他來的,而且不管是什麼緣由,它們的確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確認了他的存在。
摸了摸臉上柔順而且富有彈性的絡腮鬍,舔了舔一天天尖銳的犬牙,喬浩宇相信自己異能所獲得的信息。嘎嘣,嘎嘣,晃了晃腦袋,提着消防斧,“來吧,殺個痛快。”喬浩宇邁步就要下車一戰。
王冬梅本能的爲他擔心,小聲說道:“要不我們等等看?也許異形們並沒發現我們。”
喬浩宇露出雪亮的白牙咧嘴一笑:“躲不過的!總是要拚條生路”說完,就轉過身,擺擺手下車了。突又回頭:“萬一我不行了,我會喊你們,也會盡量纏住它們給你們逃脫的機會。”說完,再不猶豫的下車去了。
這貌似擺酷耍帥的話語忽然讓王冬梅鼻子有些發酸,一種拚命抱住這個男人的衝動從心底升起,是瞬間的動情?還是人與人面對災厄交集的火花?總之那個有着雪亮牙齒的男生悄然進入了她的心裏。
這羣野狗異形,較之上次見到那些又有所不同,它們形體更大而且也更強壯些,看起來已經分辨不出它們本源的樣子。
爲首的狗異形看見喬浩宇從車上下來停住了腳步,隨着喬浩宇的靠近慢慢咧開嘴發出低沉的吠聲,門齒和犬齒的極度發達代表着它們咬合的破壞力將會更加恐怖。應該是美食的暗示吧,大滴大滴的口涎順着它們的下頜落下。
接下來,喬浩宇與狗異形對峙中
喬浩宇爲了車內二人的安全儘量遠離身後的公車,在喬浩宇靠近它們到七八米左右的距離時,所有野狗異形都將身子俯低,弓起的背脊上背毛根根豎立,嘴脣層層皺起咧嘴露出森森的門牙和銳利的犬齒併發出低沉的咆哮,彷彿隨時都會撲出。
喬浩宇注視着成年雄獅般壯碩的野狗異形,廝殺的慾望在心中不斷的濃烈澎湃了起來,不自覺的對即將到來的血戰充滿了渴望,那原始的獸性衝動竟讓他有些痙攣,是興奮而非恐懼
吼,正面爲首的一隻野狗異形嚎了一聲,率先衝向了喬浩宇,血戰開幕。
這隻野狗異形的動作特別快,形體也是其中最強壯的一隻,幾個身形起落,便跨越了彼此間看似安全的一段距離,身形暴起吻部大開直奔喬浩宇頭部。
經過最近這段時間連番的逃命及血戰,此時此刻的喬浩宇早已不是那個怯懦的小男生了。相反,檢驗自我嘗試血戰的慾望倒是熾烈了起來,這或許有身體異化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是敢於正視現狀克服懦弱,擁有了爲生存而戰的勇氣和覺悟。
所以,野狗異形來的固然兇猛,但喬浩宇並不慌張,當機立斷將手中消防斧打橫前推,正好卡進野狗異形張開的血盆大口中,喀嚓!斧柄應聲而斷,可見咬合力驚人,沒有給它機會,繼續表演,右手一截斷了的斧柄權當匕首,急插野狗異形眼睛,“噗嗤”,帶着碎茬的一頭直入狗眼,野狗異形悲鳴着從旁跳開,眼窩上還帶着半截斧把兒,離了戰圈兒,一邊企圖用爪子弄掉斧把兒,一邊連聲哀嚎。
大概是野狗異形間的語言吧,呼啦啦,剩下的十幾只野狗異形拉開架勢,明顯準備羣起而攻。喬浩宇自是不會坐以待斃,瞅準一隻野狗異形照頭扔出手中剩下的半截斧頭,可謂力大勢急距離又近那隻野狗異形壓根兒就沒來的及躲避就正中頭部,整個斧頭貫腦而入,當下就倒地抽搐起來,斷氣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另外幾隻野狗異形也已經行動,或是撕咬,或是撲抓,或是在伺機進攻。此刻喬浩宇的武術功底就顯示了作用,輾轉騰挪上躥下跳甚至懶驢打滾那是統統都使了出來,或縱跳於街上各色汽車車頂之間,或疾跑穿行於各種障礙物的罅隙之內,只要抓住機會就利用就手的傢伙致野狗異形於死地。
喬浩宇帶着一羣壯如獵豹的野狗異形繞着圈的四下遊走,他冷不丁對野狗異形下死手的時候難免也被野狗異形抓咬到,佔了便宜便不再戀戰,繼續遊走。喬浩宇倒是有信心正面弄死幾條撲上來的野狗異形,可他卻不能這麼做,即便捱了咬也是趕緊甩脫不敢糾纏,因爲略一糾纏,就有可能被野狗異形合圍羣毆撕咬成碎片。
翻過一輛皮卡,喬浩宇看到後馬槽裏放着的搖把,心下大喜,一把抄了起來,正好這時身後野狗異形追到,掄圓了就是一下,啪嚓一聲,正中野狗異形前腿,當時就臥在車頂動彈不得,後腿蹬了幾蹬也無法帶起身體。喬浩宇正想再來一下後面幾隻野狗異形同時撲來,不得已繼續玩起了跑酷運動,三繞五繞又路過這車,順手給那車頂的野狗異形照頭來了個痛快。
正遊走戰鬥的喬浩宇猛地聽到王冬梅的尖叫,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三隻野狗異形繞到了那輛公車前,就這一分神兒的當口,左腿上一陣劇痛這口算是咬實了,人急火大,暴喝一聲,左手下探,抓住野狗異形脖頸,猛然發力,嘎巴一聲,野狗異形就軟了,隨手照着在旁伺顧的野狗異形處一扔,驚散了這羣野狗異形。地上斷了頸椎的野狗異形並未死去,卻也動彈不得,只是嗚咽哀鳴,不能速死在此刻顯然是種折磨。
喬浩宇像離弦的箭,幾個閃縱就回到了公車旁,眼瞅着一隻野狗異形要竄上車廂。
人是趕不到車那裏了,喬浩宇使勁扔出手中搖把,雖然打空砸在車門框上,卻也成功的吸引了那隻野狗異形的視線及注意。
喬浩宇腳步不停,急急的趕到車門邊,起腳一記大力抽射正踢在了準備要竄進車廂的那隻野狗異形腰上,這腳又急又狠,那隻野狗異形中招的瞬間尚未及被大力踢飛,背部的毛皮就隨着“嘎嘣,嘎嘣”的脆響,已然撕裂,脊骨露出,野狗異形就那麼在空中身子一軟,詭異的貼着腳尖,滑落地上,那是瞬間暴發的侵徹力所形成的效果。喬浩宇一擊得手身形不停快步竄上車廂護在王冬梅及王佔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