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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最終沒有出現,鷹揚軍海軍倒是到來了。
鷹揚軍海軍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日本九州島附近遊弋,攔截宣武軍的商船,於是掉頭向西,返回長江口。在半路上,他們又接到劉鼎已經到達蘇州的訊息,於是改變航向前往蘇州。經過數天的航行以後,他們到達了蘇州附近的海鹽地區。這時候,鷹揚軍剛剛拿下蘇州沒有兩天。
海鹽,顧名思義,就是當初盛產海鹽的區域,每天在這裏蒸煮海水,提煉鹽分的民衆,在最高峯時期有成千上萬人,在秦代就有“海濱廣斥,鹽田相望”的說法,此後改朝換代,這裏都是國家重要的海鹽產地。由於這裏出產食鹽,故江南的私鹽販子,也將其當做重要基地,經常有私鹽販子出沒,官府奕不能禁。
隨着曬鹽場的推廣,海鹽地區的海水蒸煮,逐漸走向衰落,食鹽的產量越來越低,私鹽販子也不知所蹤。但是,這裏依然擁有大量不願意離開故土的村民。鷹揚軍的戰艦,出現在海鹽地區,爲這裏的村民帶去最後的信息。他們必須改變目前的生活狀態,改變目前的鹽水蒸煮方式,才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劉鼎在蘇州逗留了三天的時間,主要是有利於裴易靖臨近請示,當場解決蘇州的一些問題。鷹揚軍拿下蘇州,解決了裴易靖的一塊心病,也使得鎮海地區的管轄面積,比原來增加了五成以上言之則是足足擴大了一倍。蘇州擁有的豐富資源面環海的態勢,對鎮海地區的經濟貿易展,也是非常有利的。
蘇州周邊地區,網地帶縱橫,土地肥沃,歷來都是最高產的糧食產區,這裏種植的水稻產量平均都過四百斤。常熟之所以名叫常熟,就是因爲這裏的水稻產得好,所謂“土壤膏沃、歲無水旱”是也。除了常熟,崑山、嘉興等地都是重要的糧食產區。
此外,蘇州的水資源特別豐富塘星羅棋佈,淡水魚的出產數量,也是最多的。而且,這裏三面環海,利於展海上貿易。原本鷹揚軍的運輸船隊,從潤州出要經過長江口才能到達大海,但是在蘇州可以直接出海。鎮海地區出產的絲綢是最重要的對外貿易品,從蘇州直接出口以節約不少的成本。
當然,如果能將西邊的湖州拿下來就更好了。古老傳言:“蘇湖熟,天下足”,說明湖州的在糧食產量方面,和蘇州是不相上下的。只是湖州現在是義勝軍的地盤,是錢控制的區域,鷹揚軍暫時還沒有奪取湖州的計劃。錢在湖州駐紮的兵力,也是相當多的,足足有萬人。
蘇州最有名的還是園,從南陳時期開始,蘇州園林就已經別具特色。相對於揚州而言,蘇州園林更加多姿多彩,無論什麼樣的風格,都可以找到,大大小小,琳琅滿目,無論權貴富豪,還是小康人家,都可以擁有自己的園林。
:_要在短時間內。品嚐所有地蘇州園林。幾乎是不可能地。
被外放爲蘇州刺史。他原來是跟隨馬殷地謀士。在馬殷被鷹揚軍俘虜以後。就在鷹揚軍中效力。劉鼎和裴易靖交給他地任務。主要是儘快回覆蘇州地糧食生產。同時展絲綢產業。擴展對外貿易。在蘇州正東地拐角處。劉鼎建議設置一個港口。佔盡天時地利。至於這個港口地名稱。就叫做上海。
殷林隨後也來到了蘇州。考察鹽場地設置情況。他最先到達海鹽地區。和當地從事了一輩子蒸煮食鹽地鹽農交談。解決他們地實際生活困難。然後將他們動員起來。學習有關曬鹽場地技術。就地取材。在海鹽地區大力展曬鹽場。
六月中旬。劉鼎離開蘇州。在海鹽上船。對鷹揚軍海軍和海軍6戰隊進行考覈。
龍吟和洛羽率領十二艘大型戰艦。還有二十多艘中型戰艦。到達海鹽碼頭。列隊歡迎劉鼎地到來。馬躍和龍歌也帶着海軍6戰隊隨海軍行動。這時候也在甲板上列隊。等待劉鼎地檢閱。薛茗兒已經女扮男裝。好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劉鼎地身邊。追隨劉鼎行動。
從海鹽港口上船以後。劉鼎先後檢閱了海軍和海軍6戰隊。然後和各部隊地高級軍官坐到一起。詳細瞭解部隊地戰鬥力。本來鷹揚軍海軍是準備就近演練地。但是劉鼎覺得。近海演練。看不到真正地水平。於是下令艦隊向東。駛入藍水區域。
劉鼎是頭次坐大型海船,在海洋上飄蕩,六七月份,乃是海洋上多暴風雨的季節,海面起伏不平,大浪不斷的撲來,導致戰艦搖擺不定,劉鼎用了半天的時間,才逐漸適應。倒是小尾巴一樣的薛茗兒,對海船已經習慣了,穩穩當當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在大別山號戰艦上,龍吟和洛羽彙報了海軍的詳細情況。
現在的鷹揚軍海軍,擁有的熟練水手,已經過五千人,分佈在大大小小接近五十艘戰艦上。通過在長江口和日本之間的反覆拉練,他們已經基本掌握了海上航行技巧,能夠熟練的應對各種複雜氣候,例如對抗暴風雨等。在江陰的海軍基地,也培養了大量的後備人員,這些海員都熟悉世界海圖,高屋建瓴的掌握了大海的祕密,上船以後,成長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
鷹揚軍海軍的戰艦,主要是以大別山級戰列艦爲主,這種戰艦的排水量,都在四百噸左右。戰艦上設置有投石機、大型絞車弩等攻擊性武器,同時也有拍竿等防禦性的武器。艦長和主要的軍官,以及桅杆頂端的望哨配備有單筒望遠鏡樣可以更早的現目標。
這些戰艦,還帶有肉搏水手,每艘戰艦的肉搏水手,大約於兩百人。在沒有艦炮的年代,肉搏戰依然是海軍的主要戰鬥方式。當初帝國水師在白江口打敗日本艦隊,最激烈的也是肉搏戰。日本艦隊擁有一萬六千多名的水手,在戰鬥結束以後至少有六千多人被殺死後扔到了海水裏面,帝國水師的傷亡,也在兩三千人左右。
相對於6地的肉搏戰而言,軍艦之間的廝殺得更加的殘酷,更加的血腥對人員的要求也更高,對武器的要求也更高。在漂浮不定的軍艦上,要找機會跳到敵人的軍艦上,將敵人殺死,並且將戰艦奪取過去,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6地上的猛虎大海上未必就是蛟龍。
鷹揚軍海軍經過兩年的磨鍊,才逐漸打造出一支適合肉搏戰的水手隊伍們裝備有短標槍、短柄飛斧、四角釘等特色武器,還有經過特別改良的飛。按照一般的作戰程度兩艘軍艦接觸的時候,應該是先用飛將對方的軍艦拉過來繩索固定好,利用短標槍和短
擊殺敵人,然後跳過去,繼續廝殺。如果戰況不利,擲四角釘,防止敵人追過來。
對於劉鼎要求他們去臺灣島的指示,洛羽和龍吟都覺得沒有問題。根據劉鼎所畫出的海圖顯示,現在的臺灣島,應該還是尚未開化的地區。他們認爲劉鼎之所以要佔領檯灣島,只要是爲了島上的資源。更有人猜測,這是爲了讓海軍走的更遠。
當然,也有人猜測,可能是劉鼎爲了防止意外,在6地外爲自己尋找的退路,即使在6地上被打敗,依然可以退守臺灣島。當然,這是非常消極的想法。現在鷹揚軍的勢力越來越大,各項事業都如日中天,怎麼可能退守臺灣島呢?
事實上,他們的猜測都沒有對。這天早上,劉鼎召集所有的海軍軍官,集結在大別山號戰艦的甲板上,他神色凝重的說道:“我們佔領臺灣島,不僅僅是爲了島上的資源,也不是爲了鷹揚軍以後的退路。事實上,臺灣島是我們的國土。你們去到哪裏,哪裏就是我們的國土。”
他臉色鄭重的說道:“藍色的國土!”
他指着茫茫的海,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些,都是屬於我們的藍色國土!”
洛羽和龍吟都有些激動。
他們以前可從來沒有想海洋也是鷹揚軍的國土,他們還以爲劉鼎之所以展海軍,主要是爲了鷹揚軍的展,是爲了保護鷹揚軍的海上貿易,打壓敵人的海上貿易。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劉鼎看待問題,已經不僅僅是從鷹揚軍的角度出,而是從帝國的角度出。看來,自己的水平,距離劉鼎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劉鼎繼續說:“大家不要小看這藍色的國土,它的面積加起來,比我們6地上的面積還要大呢!這藍色國土蘊含的資源,比6地上還要多!儘管以我們現在的水平,還無法從海洋中提取更多的資源,但是我們自己一定要深刻的知道,這藍色的國土,也是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人未經批準闖入這藍色的國土,就是挑戰帝國的權威!我們每個海軍官兵,都有義務,有責任,維護帝國的權威!”
隨後,龍歌和馬躍也匯了海軍6戰隊的情況。
;過兩年多的展,鷹揚軍海軍6戰隊已經基本成型。它的人數不多,只有兩千人,卻是鷹揚軍戰鬥序列裏面最精銳的部隊之一。他們擁有優先的兵員挑選權,擁有獨一無二的武器裝備,擁有直接和劉鼎對話的優先權利。在他們的背後,有專門的培訓基地,有專門的武器製造部門,甚至還有專門的軍法部門。
軍6戰隊這次在日本鬧出的動靜不小,不但將朱溫的重要謀士潘逸給殺了,還幸運的拿到了天策戰艦的技術資料。他們還在日本上演了一出好戲,對宣武軍進行了沉重的打擊。由於海軍6戰隊的鬧騰,嵯峨天皇現在對鷹揚軍的印象很好,對宣武軍則是恨之入骨。
日已經完全斷絕了和宣武軍的來往,還請鷹揚軍繼續對宣武軍進行打擊。
馬躍建議該在沿海地區強對來往商船進行檢查,只要不是鷹揚軍的船隻,鷹揚軍都應該加以檢查。隨着鷹揚軍控制海域的加大,已經逐漸有能力搜查東海和黃海海域的過往船隻,保護鷹揚軍自身的商船,同時遏制對手的商船。
劉鼎點頭表示同意:“甚好。”
龍吟和洛羽便按照命令執行。
在航行的過程中,鷹揚軍海軍進行了數次演習括對軍艦的攻擊,軍艦之間的肉搏廝殺等。
這些大型戰艦,都安裝了強有力的大型絞車弩,射程過三百步還有投石機,在對敵人軍艦進行攻擊的時候以遠距離投擲震天雷。海軍所用的震天雷,是經過專門防水處理的,即使落入水中,依然會繼續爆炸。在當時的條件下,這樣的戰艦,已經是非常先進了。只要有三四顆震天雷落在同一艘敵人軍艦上本上就能夠摧毀對方。當然,要是震天雷的拋擲距離遠一點的話力會更強。
軍艦之間的肉搏戰,最驚險的就是通過桅杆跳到對方的軍艦上。鷹揚軍的水手到自己軍艦的桅杆頂端,然後拉着長長的纜繩力一蕩,就盪到對方軍艦的上空,然後伺機抓住敵人桅杆上的繩索,殺死敵人桅杆上的水手,然後順着桅杆爬下來,繼續戰鬥。
又有更加勇敢的戰士,直接盪到對方的軍艦上空,然後放開纜繩,一下子跳到對方軍艦的甲板上的。這對於參戰的要求就更高了。纜繩的長度一定要掌握好,角度也要掌握好,盪開時的力氣更要掌握好,如果力氣用大了,就會越過對方的軍艦,直接摔倒大海裏面去。如果力氣用小了,就會在高空墜落,自己先摔死了。這樣的功夫,沒有日日夜夜的艱苦訓練,是絕對磨練不出來的。
半天的演習下來,原來陪伴在劉鼎身邊的薛茗兒,已經看得臉色煞白,呼吸微弱,最終還是沒有勇氣繼續看下去,悄悄的躲起來了。就是劉鼎自己,也不得不暗中佩服。海洋上的戰鬥,和6地是完全不同的,就算是王彥章這麼驍勇的人,只怕觀看了這樣的演習以後,也要驚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
海軍6戰隊也進行了幾次演習。
他們的主要科目,是登船接戰,和對方展開肉搏。這一點,和鷹揚軍水手剛纔的表演沒有太大的區別。從演習的情況來看,由於海軍6戰隊承擔的訓練科目很多,在某些細節上,他們還不如海軍的水手。只是海軍6戰隊的裝備精良,如果真的打起來,肯定不會喫虧。
然而,劉鼎更看重的是,海軍6戰隊的搶灘登6情況。海軍6戰隊的最大作用,依然是進行6地上的戰鬥,準確來說,他們的真正作用,不是在海洋上戰鬥,而是通過搭乘戰艦,偷襲敵人6地的背後某個地方。可惜,由於海軍6戰隊是新鮮事物,除了劉鼎自己,別人都暫時無法清醒的意識到它的作用,所以,很容易就向着海戰肉搏的方向展。
劉鼎看看四周,現周圍沒有合適的6地,給海軍6戰隊進行演練。他原本是準備用海軍6戰隊來偷襲杭州,又或是偷襲福建、嶺南等地,可是在沒有認真的檢查到海軍6戰隊的真正戰鬥力之前,劉鼎暫時還沒有這樣的計劃安排。
李怡禾忽然問柳隨風:“右手邊,難道就是杭州?”
柳隨風測量過海圖以後,肯定的說道:“是的。從這裏進去,就是杭州灣,順着杭州灣進去,就是錢塘江了。”
李怡禾頗爲雀躍的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進入杭州?”
龍吟回頭看了他一眼,詫異的說道:“杭州?理論上是可以
朱有淚笑眯眯的說道:“錢太討厭,我們去嚇唬嚇唬他。”
洛羽請示的看着劉鼎。
錢一直沒有前來向劉鼎請示,反而多次要求劉鼎主動與他會面,這讓鷹揚軍全軍上下,都覺得錢有點不分尊卑,心情很是不爽。這時候靠近了杭州,手上又有如此強大的海軍和海軍6戰隊,若是不趁機教訓教訓錢就實在是太惋惜了。
劉鼎也有試探試探錢的意思了想,就說道:“好,靠近看看。”
朱有淚期待的道:“要不,我們一舉拿下杭州?”
李怡禾搖頭說道:“開玩笑!就算我們能夠拿下杭州,又如何能夠守住?”
龍吟說道:“我可以從錢塘江進去看看,瞭解瞭解情況再做結論!”
當即傳令,所有戰艦右杭州灣進。
歌和馬躍接到這個命令,就知道劉鼎是要試探試探杭州,這意味着海軍6戰隊即將迎來一場較大的戰鬥,他立刻將海軍6戰隊動員起來先做好戰鬥的準備。
久以後,戰艦開始進入杭州灣水漸漸變得碧綠起來,最後變成黃褐色,說明距離6地已經很近了。下午時分,在戰艦的北面,開始出現糊的6地,說明海灣已經很窄了照海圖,就會現這裏已經是杭州灣的最裏面往裏面去,就是錢塘江的入口了。
海上有些漁船的來回,還能偶爾看到一兩艘的商船。可能是不懂得鷹揚軍戰艦的標誌些漁船隻是好奇的看着,卻沒有反應。至於那些商船,現了鷹揚軍艦隊以後,急忙避開,唯恐被鷹揚軍戰艦給撞上。
大海之上,信息傳遞困難,就算有人要給杭州通風報信,這時候也來不及了。
朱有淚說道:“我敢擔保,肯定嚇死錢。”
衆人都輕笑起來。
的確,要是錢這時候在杭州,非得被突如其來的鷹揚軍給嚇壞不可。他一定會認爲,鷹揚軍是來找他的晦氣的。要是他不在杭州,那他就更加糟糕了。這意味着,鷹揚軍隨時可以端他的老巢,要是他還對劉鼎擺架子的話,鷹揚軍隨時都會要他的好看。
乘着海潮,鷹揚軍海軍順利進入錢塘江口。正在觀看錢塘潮的遊客,驀然看到在翻滾的浪花上,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大型戰艦,一時間都嚇呆了。有些人還以爲是自己看花了眼,急忙揉揉眼睛,重新看過去,結果現出現的戰艦,居然越來越清晰,體積也越來越碩大了。
“咦?誰家的海船?”
有人狐疑的問道。
待得戰艦越來越近,戰艦桅杆上懸掛的旗幟越來越清晰,有人的臉色慢慢的變了。
雙劍交叉旗!
“鷹揚軍!”
有見識廣的人,立刻大叫起來,
或許是鷹揚軍的到來,實在是太突然,導致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不知道鷹揚軍到底是爲什麼而來,也不知道鷹揚軍到底是敵是友。甚至,這些正在觀看錢塘潮的遊客,連離去的意思都沒有,他們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鷹揚軍的戰艦,越來越近。
乘着捲起的巨浪,鷹揚軍的戰艦,瀟灑的從錢塘江口進來,將翻滾的浪花都壓了下去。咆哮的錢塘潮,在鷹揚軍戰艦的震懾下,逐漸的恢復了平時的溫柔和寧靜,撲打到岸上的浪花,也在飛的消退。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天地之威,都被鷹揚軍的戰艦給蓋過了,連老天爺都要聽鷹揚軍的指揮。
幾艘戰艦緩緩的靠近附近的碼頭,橫着船舷捱到了棧橋上。跳板放下,無數的人影迅從大船上躍下,驚動了整個錢塘江口。鷹揚軍海軍6戰隊按照實戰演練,殺氣凜凜的登岸,閃爍的刀光,刺痛了很多人的眼睛。
這時候,那些遊客才感覺到有些怪異,他們這才意識到不妙。他們急忙轉身就跑,想要脫離和鷹揚軍的接觸。然而,他們的動作,哪裏快得過鷹揚軍的海軍6戰隊?他們好像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龍,一下子就將他們的退路全部封死。
駐紮在港口的義勝軍,只有三四百人維持秩序,現鷹揚軍大部隊到來,也一鬨而散。好像潮水一般登6的鷹揚軍海軍6戰隊,馬上佔領了錢塘江口的各個要點,鷹揚軍的旗幟,在各個制高點迎風飄揚。
龍歌故意拉長了聲音,大聲喝道:“韓王殿下駕到,杭州軍民,一體迎接!”
被鷹揚軍包圍起來的遊客,不由自主的跪下來,迎接韓王殿下的到來。
劉鼎就帶着女扮男裝的薛茗兒悠悠的登岸。
下跪的人羣中人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打量到底是不是真的韓王殿下到來。很快,他們的猜疑就了證實,此刻到來的,正是韓王殿下。儘管他們沒有親眼見過劉鼎,可是對於劉鼎的大名,那已經是耳熟能詳至於劉鼎的各種畫像,更是已經看過無數次了,絕對是過目不忘。
朱有淚跟在劉鼎的後面,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就是杭州了麼?似乎荒涼了一些。”
洛羽說道:“真正的杭州城要繼續上去一點。這裏只是杭州城的外圍,經歷了多年的戰亂時間要恢復到原狀,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李怡禾說道:“錢現在不在杭州,不知道杭州的駐軍,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朱有淚試探着說道:“大人,要不要讓海軍6戰隊對杭州動一下攻擊?”
劉鼎搖頭說道:“可以了,不要驚動太大。”
朱有淚只好失望的說道:“便宜了他了。”
其實揚軍暫時還沒有和錢開戰的計劃,這次劉鼎到來杭州純粹是心血來潮,目的只是爲了警告錢想要撇開鷹揚軍自己鬧獨立,想都別想。至於錢討伐董昌符合鷹揚軍的利益的。若是將錢逼得又和董昌攪和在一起,反而不美了。
李怡禾提高聲音叫道:“有杭州城的人麼?”
其實那些遊客基本都是從杭州城出來的,可是不知道鷹揚軍的用意,誰也不敢作答。
李怡禾繼續說道:“韓王殿下有幾個問題諮詢你們,誰來作答?”
片刻之後,終於有個官員模樣的人站了起來。此人年紀大約在四十來歲,滿臉的孤苦,好像是苦大仇深的樣子。他按照指示來到劉鼎的面前,恭敬的說道:“韓王殿下,屬下揚州押衙胡巖,毛遂自薦前來回答殿下的問題。”
劉鼎點點頭,慢慢的說道:“你認識羅隱嗎?”
胡巖躬身回答:“羅先生是屬下的老師。”
劉鼎點點頭,又問道:“這錢塘江大堤修建的不錯,是錢修建的?”
胡巖
“回稟殿下,錢塘江每年水患,都要損失大量的人在此修建海堤,預防水患。”
劉鼎又問道:“錢回來了嗎?”
胡巖回答:“回稟殿下,錢大人尚未回來。”
劉鼎就不再問,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們回去吧!”
胡巖搞不懂劉鼎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只好告辭離開。
隨即,龍歌大聲道:“沒事了,你們都散去吧!”
驚魂未定的遊客,急忙散。
鷹揚軍海軍:戰隊鬆開一個口子,讓他們自行離開。
有些遊客離開鷹揚軍軍6戰隊的控制範圍以後,紛紛停下腳步,回頭看着鷹揚軍所在的地方。他們都滿腹的疑團,不知道劉鼎前來杭州,到底是爲什麼?若是爲了攻佔杭州而來,爲什麼在這裏逗留不動呢?若不是爲了杭州而來,那到底又是爲什麼呢?
於胡巖自己,更是一腦子的霧水,不知道劉鼎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急急忙忙的回到杭州,向自己的上司彙報鷹揚軍到來的消息。他不彙報還好,這一彙報,幾乎將整個杭州城嚇出病來。那些逃散回來的義勝軍,只說是鷹揚軍到來,卻沒有說是韓王殿下親自架到,結果杭州城馬上緊閉城門,禁止外人出入,同時飛馬向馬墩寨的錢報告。
偏胡巖又說韓王殿下親自到來杭州,讓局勢變得更加的複雜。如果只是普通的鷹揚軍到來,還可以勉強打,可是韓王殿下駕到,天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萬一惹得他不高興,義勝軍和鷹揚軍,豈不是要大開殺戒?這可是義勝軍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了。
杭州刺史是錢兼任,此刻他不在杭州,主事的乃是長史,偏偏錢強勢,對這個長史隨意吆喝,平時根本不給他做事的機會,結果突然出了大事,這個長史愣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是胡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錢身邊的重要謀士,如邱樺等人這時候都在馬墩寨能想到,劉鼎會突然出現在他的後方呢?
良久,駐紮杭州的義勝軍才做出反應,他們的反應,是迅關閉城門,堅守待援,至於杭州的外圍然是不管了。同時,他們又想好了幾十種託詞,如果劉鼎到來,他們堅決不肯打開城門只說要請示錢雲雲。至於劉鼎會不會生氣,和杭州的得失比起來顧不得那麼多了。
然而,就在胡巖等人緊張的等待鷹揚軍到來的同時,鷹揚軍根本沒有出現。至於讓他們更加惶恐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韓王殿下,更是沒有出現。太陽漸漸的從西山的背後落下,天地間逐漸變得蒼茫一片。蒼茫逐漸轉變成黑夜夜又轉變成白天,杭州城一夜未眠。最終揚軍和劉鼎,還是沒有到來。
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巖等人接到報告,說鷹揚軍已經離去塘江口空無一人。胡巖等人都是面面相覷,腦門上都打着大大的問號。他們實在不知道劉鼎爲什麼到來,又爲什麼突然離開,他們只知道,他們這次被嚇得不輕。如果鷹揚軍真的要對付他們,恐怕他們現在已經是刀下亡魂了。
卻說胡巖離開以後,劉鼎就走到了錢塘潮附近的涼亭上,凝視着外面的海面。站在高高的涼亭上,只看到錢塘潮滾滾而來,充滿了力量,給人極大的震撼。然而,鷹揚軍的戰艦,在海潮中起伏飄蕩,卻穩穩當當的,無論浪潮如何的湧動,都不能將它們甩開。
那如林的旗杆,寬大的帆影,林立的水手,要比這浪潮更加充滿力量,更加震撼。鷹揚軍的旗幟,在桅杆的頂端高高的飄揚,向世界展示着鷹揚軍的力量。海軍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單獨承擔戰鬥任務。有了這支部隊,鷹揚軍就可以走的更遠,走的更踏實。
這,就是鷹揚軍的海軍。
傍晚時分,劉鼎下令起起航,鷹揚軍海軍悄然離開杭州。
錢接到下屬報告,說鷹揚軍出現在杭州,幾乎當場就要昏厥過去。他正在馬墩寨,等着劉鼎前來會面的他,一心想要從鷹揚軍那裏,得到足夠的利益。沒想到,劉鼎已經輕鬆的抄了自己的後路。
聽說劉鼎去了杭州,他來不及思索,急忙帶兵往回趕。
一路上,錢感覺自己的額頭和脊樑骨,都在飆汗,無數的問題,縈繞在他的腦海。鷹揚軍襲擊杭州,到底想做什麼?劉鼎到來杭州,到底是什麼意思?鷹揚軍是怎麼到達杭州的?羅隱到底和鷹揚軍說了什麼,讓鷹揚軍如此行動?早知道,就不應該派他作爲使前去和鷹揚軍接洽的,他太沖動了。
等他回到杭州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這時候,鷹揚軍已經重新上船,離開了錢塘江口。劉鼎什麼都沒有帶走,反而在錢塘江口的涼亭上,留下了一面鮮豔的鷹揚軍旗幟。這面旗幟在海風的吹蕩下,伸展得筆直,上面的雙劍交叉圖案,觸目驚心。
“噗!”
看着這面旗幟,錢冒着冷汗,無奈的癱瘓在地上。
他身邊的人,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錢這樣失態的,他們想要勸告些什麼,卻又勸告不出來。他們同樣被鷹揚軍突如其來的行動,給嚇壞了。如果劉鼎真的要進攻杭州,這時候恐怕已經得手了。他們的家人親眷,恐怕這時候都成了人質,又或是刀下亡魂。
錢坐在地上,也懶得起來了,沮喪的叫道:“來人啊!”
幾個謀臣急忙過來。
錢酸澀的說道:“起草書信,韓王殿下,杭州錢屈膝告之……”
負責起草書信的乃是錢的心腹邱樺,之前送給劉鼎的書信,也是邱樺起草的。邱樺清楚的記得,當初錢是和劉鼎平起平坐的,書信裏面絕對沒有“屈膝”等類似的字眼。現在,錢如此前倨後恭,難道真的是被鷹揚軍嚇到了?
也難怪,現在鷹揚軍的勢力實在強大,強大到瞭望而生畏的地步。之前的錢,沒有充分估計到這一步,天真的以爲,他和劉鼎,都是諸侯,大家互相幹涉不到對方,所以對劉鼎並沒有絲毫的敬意。結果劉鼎很快用事實告訴他,義勝軍和鷹揚軍,不是一個檔次的,他最好還是擺正自己的位置。
事實上,如果鷹揚軍從湖州、蘇州同時起進攻,又從海路上偷襲杭州的話,錢多半無法穩守杭州。看來,只有依附於鷹揚軍,纔是最好的出路。劉鼎留下這面軍旗,到底是不是這樣的意思呢?恐怕只有劉鼎自己才知道了。不過無論如何,錢從此以後,都不敢再和劉鼎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