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出東極禾笳便辭了孟嘗與灼華,說該去長生帝君處稟事了。
禾笳走後一路上二人異常安靜,只顧趕着路,到南荒時已日薄西山,神界沒有黑夜,它只在黃昏與清晨間做着交替。
這一次重黎門外沒有人再守着,康回打開門向灼華行了一禮,引二人進屋,道:“孟嘗去後不久金猊獸便回到了南荒,我一時不備讓它接近了重黎,但沒想到金猊獸剛要下手的時候重黎身體裏衝出了一股精元,靈力之盛竟直接束縛住了金猊獸。”
孟嘗聽後心下不由的做着較量,但願這一切如他所想。
“那赤炎金猊獸現在在何處?”孟嘗問。
“已由績溪與蒼朮二人押往九重天。”
康回與孟嘗的面容都異常凝重,他們知道,事情絕對不會如此簡單。
“我先看看火君吧。”二人交談間,灼華都沒有插話,與她來說赤炎金猊獸實在微不足道。不過,她一進門心口便感覺到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吸引她。她的心口裝的是女媧石,擁有鴻蒙之初的神力,上次感受到這種力量,還是青華神湮的時候……
康孟二人意識到自己略有怠慢,陪了個禮引灼華入內室,灼華靠着本身特有的靈力感應着,她發現重黎胸口有兩個異常的生物在破殼而生,她走近感受到那生命的顫動,強大的能量是那兩個小小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灼華掐了個咒想更深的探索,但那兩股力量如同護着雛鳥的雙翼將她擋了回去,力量之大使她不由的退了幾步,孟嘗機謹的扶了灼華一把:“如何?”
灼華正了身子,揉了揉手腕:“藥君有事瞞着我。”
孟嘗很冤枉:“姑奶奶,老夫千裏迢迢跑去無天界又飛到東極去尋你,好說歹說把你弄過來,就是爲了救人啊,我能瞞你什麼?”
“你分明對火君施過了闕明訣,藥君難道不知道火君身體裏躺着一窩鳳凰?”
“什麼!”康回不是很淡定了。
而孟嘗君此刻比較想求證:“真的?”
當兩個老頭兒的聲音隱去後房間內異常安靜,暫時沒有人說話。灼華在榻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端着竹杯呷了口茶,等着孟嘗的解釋。
康回的目光也移到了孟嘗身上。
孟嘗尷尬的咳了咳:“那個……在東極時帝姬一直不曾搭理老夫說的話,所以……老夫情急之下忘了與帝姬交代清楚……”
雖然這個理由他自己都難以信服,但他確實是那麼一折騰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當日問我刺入重黎胸口的翎羽時便知道了?”康回有點咬牙切齒,當時還真沒以爲孟嘗問那句話有什麼別的意思,他只當孟嘗也是不知情況的人,治病之前望聞問切一下罷了。
“猜測,猜測!”孟嘗嘿嘿笑着,那張原本道骨仙風的臉,此刻顯得異常猥瑣:“只是猜測罷了。”
孟嘗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原來當年鳳凰一族被族滅時,天君曾捧着用青華帝君的九色蓮花座養着的一顆鳳凰蛋到楚澤蘭渡。
鳳凰一族也算是神界至高的存在,更是爲了六界安寧而遭此大禍,天君請孟嘗無論無何要保住鳳凰族最後的血脈,孟嘗接過蓮花座時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那枚鳳凰蛋潔白如玉躺在蓮心,被遠古的神力養着,然,鳳凰蛋最頂端處卻有一道裂痕……想着這枚蛋多半已經是個死胎,孟嘗頓時別提多委屈了。你逮個凡人來讓他活死人肉白骨的,他絕對二話不說,第二天就讓他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你面前,但是……這是鳳凰蛋啊!鳳凰啊!鳳凰欸鳳凰你知不知道鳳凰是什麼!?
還不等孟嘗爲天君普及一下鳳凰是什麼存在,只聽那三界至尊的人物說了一句:“藥君不必苦惱,這枚鳳凰蛋是本君從滅聊齋撿來的,特意借了青華的蓮花座養着不難救的。”
倘若他不說這句話,孟嘗心裏可能好過些,至少那蛋可能還是活的。等天君說完,孟嘗差點哭了出來……滅聊齋一把燒了那麼多年,你讓我把烤熟了的蛋孵出來?
“天君,孵蛋是個技術活。我的原形是一株樹來着。”捧着九色蓮花座的手有些哆嗦。
天君拍了拍孟嘗的肩膀,笑道:“本君正是因爲相信藥君的能力,才委以重託啊!”
PS:我知道最近的章節名有些欠揍……
但是……我腦仁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