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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被雙子做局我是真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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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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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人的錨點。

急雨聲如瀑布敲打着廊檐,嘈嘈切切,輕輕重重,聽的人心情都沉鬱起來。

天上烏雲厚重,天地間一片昏暗,沒有點燈的房間裏更是幽黑一片。

時透有一郎撐着身子坐起來,腦袋還有些昏沉,他卻不管不顧依舊站起身來到庭院中,手中的木刀狠狠敲擊在訓練用的木樁上。

除了必須的喫飯睡覺以外,他幾乎一刻不停地練着刀,哪怕身上還纏着繃帶,甚至有時候傷口還會崩開流血。

他沒辦法停下來。

他不能停下來。

自從上個月在蝶屋裏醒來,他的心底就始終盤踞着一股難以消解的憤怒。

即使他忘記了他是誰,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這股憤怒都如影隨形地跟着他。

他不知道這憤怒來自何處,只能通過不停的揮刀來發泄,他要變強,好像只有這樣他纔可以勉強擁有一點面對那股憤怒的勇氣。

劈砍的聲音混雜着雨聲在庭院中迴盪,重重複重重。

這院子裏不僅僅只有他一人,還有他的同胞兄弟,同樣失去記憶的時透無一郎。

面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們很快接受了兄弟的身份,即使記憶丟失,來自血脈深處的熟悉感卻不容忽視。

雙子的默契在這一刻顯現出來,他能看出,這股憤怒同樣也埋伏在他弟弟的心裏,就像暗中積蓄的火山,表面平靜,底下卻在爆裂沸騰。

在這個充斥着惡鬼的世界裏,弱小就是原罪。

……

滋????

無邊的黑暗中是一種詭異的真空,耳邊縈繞着一種尖銳的蜂鳴聲,像一根細細弦在無限拉長。

世界很安靜,下一秒,水聲轟鳴。

濃郁的水汽縈繞在鼻尖,伴隨着嘩嘩的水流聲,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一輪皎潔的圓月高懸夜空,銀白的月光傾瀉在瀑布上,將飛濺的水珠染成晶瑩的碎玉。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溼潤的草地上,背後是冰冷的巖石,眼前是飛流直下的瀑布。

水霧瀰漫在空氣中,沾溼了她的髮絲和身上蓋着的一件深紅色的羽織。

遲鈍的大腦還沒來得及開始思考自己的處境,一旁某個不知名樂器發出了難以入耳的聲音,讓她忍不住皺起眉。

嘟嘟??咻~~嗚??

“好難聽。”

聲音戛然而止。

“你醒了。”一個低沉溫和的男聲從側面傳來。

她猛然轉過頭,只見一位深紅髮色的青年坐在不遠處的巖石上,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正注視着她。

他手中握着一支做工粗糙的木笛,顯然就是那擾人聲音的來源。

“你是誰?”她的神色頗有些警覺,聲音因乾渴而沙啞。

不怪她如此防備,任誰在陌生的地方醒過來,面對陌生人,感受着身上各處不停傳來的痛楚,都會下意識地露出敵意。

“我是繼國緣一,一名獵鬼人。”

青年放下笛子,緩步向她走來,他的腰間配着一把長刀,步伐沉穩而無聲,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低頭。

他的目光沉了沉,流露出一絲愧疚:“抱歉,我來的太遲……你的父母沒能活下來。”

我的、父母……?

順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不遠處的溪邊交錯躺着兩個殘缺不全的屍體。

像是被什麼野獸啃咬過一樣,肢體破碎,大量濃稠的鮮血沁入溪水裏,被水流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紅綾。

那兩張臉給她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一陣劇痛從太陽穴傳來,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剜去,她努力回想,卻只捕捉到零星的碎片。

溫暖的懷抱、模糊的笑臉、然後是尖叫、鮮血和黑暗。

“啊??!”

她痛叫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按住額頭,細細密密的冷汗從額頭沁出,突然發現自己的記憶一片空白。

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爲何會在這裏。

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肩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源源不斷的熱意從他的掌心傳來。

“鬼?”她茫然地重複着這個陌生的詞彙,“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繼國緣一沉默片刻,夜風拂過,帶着瀑布的水汽和山林的氣息,他垂下眼,目光像月光下平靜的湖泊。

“既然如此,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裏也有許多像你一樣,因爲鬼失去親人的孤兒。”

他伸出手,安靜地等待着女孩的決定。

望着那隻手,又仰着頭看見青年溫和堅定的目光,那赭石般的紅色眼瞳溫暖明亮,像冬日的暖陽般柔和。

她決定和他走。

“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記得我的名字...”她仰頭看着澄澈天空中那一輪明月,喃喃開口,“就叫我阿月吧。”

“好,阿月。”

在繼國緣一的幫助下,她埋葬了自己的父母,簡單的祭拜過後,隨着他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因爲腿受了傷,緣一揹着她沿着溪流向下走去,月光爲他們照亮前路。

青年的步伐穩健,幾乎沒有多少顛簸,夜晚靜謐,今月伏在他背上,耳邊只有淙淙的溪流聲,和他踩在林間枯枝上的沙沙聲。

“鬼殺隊是什麼地方?”

“是一個獵鬼人組成的專門斬殺鬼的組織。”

“我也要當獵鬼人。”

緣一沒有說話,他的步伐依舊平穩,眉宇間一片恬淡寧靜。

他既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只是在回程途中,偶有歇息的時候,會教給她一些劍法招式。

鬼殺隊的駐地並不近,日夜兼程的話也要兩日才能回去,更別說他還帶着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他們在路上足足花了五天的時間。

第三天,她的腿傷已經恢復,她拿起了緣一給她臨時削的木刀。

握刀的時候,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彷彿是刻在身體裏的本能一般。

發力的點,手腕轉動的弧度,肌肉牽引和重心調整,她都有種近乎條件反射般的熟練,彷彿進行過千萬次的訓練。

第五天,她已經完全掌握了日之呼吸的十二種招式。

但也僅僅是招式而已,她所使出的日之呼吸,和緣一展示出來的劍技相比,就如同螢火之於豔陽。

“難道我真的沒有天賦嗎?”

神色懨懨地收起木刀,今月回到檐廊邊坐下,將木刀擱置在腿邊,伸手接過緣一遞過來的茶水。

燦金色的陽光穿過葉子的縫隙在地上印出一朵朵光斑,庭院角落種着大片的紫藤花,像薄紫色的瀑布,在陽光的照射下蒙上一層朦朧的光暈,越發流光溢彩。

這裏是鬼殺隊分配給日柱的宅邸,因爲還沒有正式加入鬼殺隊,她無法住進總部,緣一暫時收留了她,順便教導她劍技。

晴天的風將淡淡的花香送過來,也衝散了她的些許憂悶和莫名的急迫。

如果是其他人,在知曉她兩天就掌握了日之呼吸地招式後還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會認爲她是在炫耀。

但繼國緣一不會。

“別心急,阿月。”

緣一摩挲着他的那支短笛,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的呼吸法像太陽,可他本人卻像淡藍的天空,恬靜寬廣,包容着藍天下的萬物。

“日之呼吸並不適用於所有人,你只是沒遇到適合自己的呼吸法。”

今月雙手捧着手中的茶杯,低頭看見自己的臉倒映在碧綠的茶水中,沒有記憶的人連眼神都是空茫的。

她移開了視線,目光掠過了緣一手中的短笛,不由頓了頓。

那是一支做工粗糙的笛子,竹節處有明顯的刀削痕跡,笛孔大小不一,邊緣凹凸不平,像是被什麼鈍器硬生生鑿出來的,表面卻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看得出來它的擁有者十分珍惜。

“你好像很喜歡這支笛子。”

“這是兄長送給我的。”

她驚訝地發現這個一向安靜恬淡的人,眼中浮現出她從未見過的柔和笑意。

他的兄長,鬼殺隊的月柱大人,繼國嚴勝。

在緣一的口中,他的兄長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人,總是很關心他,哪怕因爲和他一起玩而被父親打的鼻青臉腫,第二天還是會送來自己親手製作的笛子。

“他一定很重視你。”

聽到這句話,緣一垂下眼簾,目光落在笛子上,臉上露出一個近乎靦腆的笑容。

雖然是私人的宅邸,但繼國緣一作爲鬼殺隊最強的劍士,時常有人來討教切磋。

哪怕不喜歡和人切磋時木刀打到人身上的手感,但是出於期望人們能在與鬼的戰鬥中活下來,他還是會毫不保留地傾囊相授。

今月也藉此見識到了各種不同的呼吸法,水、炎、巖、風、雷。

在緣一的建議下,她也嘗試了這些由日呼衍生出來的呼吸法,無一例外的和日之呼吸一樣,雖然劍技能快速掌握,但是對最本質的呼吸束手無策。

也只有號稱有最強包容力的水之呼吸,能在她手中發揮出些許威力。

學完所有呼吸法的招式,她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也因此在鬼殺隊內出了名。

來看熱鬧的柱們大呼可惜,她絕妙的劍技天賦宛如神賜,但神明偏偏給她關上了另一扇窗。

“別灰心嘛,阿月少女!”

煉獄家的劍士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聲如洪鐘。

“說不定哪天你可以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呼吸法,你的天賦不會被埋沒的!”

默默捂住火辣辣的肩膀,今月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長得像貓頭鷹一樣的炎柱,她已經習慣了對方一貫的熱情洋溢。

“不是還有一個呼吸法沒試嗎?”

“你是說??月之呼吸?”

在風柱提出了這個意見後,熱鬧的庭院寂靜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月之呼吸以精巧的劍技爲要點,很適合阿月啊!”

“沒錯,之前嚴勝還遺憾過沒有合適的繼承人,這不就來了。”

“誒??!小阿月要去學月呼嗎?說起來,名字也很相配呢。”

“繼國人呢?我好幾天沒看到他了,出任務去了嗎?”

衆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檐廊下安靜坐着的另一個‘繼國’,他還是那樣淡然沉穩地坐在那裏,聽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兄長,微微搖了搖頭。

“兄長去做任務了,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清楚。”

直到今月去參加入隊選拔時,她都沒有見到這位傳說中的月柱大人,繼國嚴勝。

[日之呼吸?一之型?圓舞]

刀光劃出完美的弧線,金紅色的火焰如初升的朝陽般迸發,鬼的頭顱還未落地,便已在烈焰中化作灰燼。

將緣一借給她的日輪刀收入鞘中,她腳步未停,繼續去尋找鬼的蹤跡。

至於說爲什麼沒有用更順手的水之呼吸,自然是因爲他們沒找到多餘的水呼劍士的刀,緣一和她又都不喜歡麻煩別人。

好在儘管她的日之呼吸比不上緣一的萬分之一,對付這些小鬼已然綽綽有餘。

整整七天,除了在尋找食物的時候有些狼狽以外,她沒有遇到任何困難。

只是不知爲何,她做飯的手藝出奇的差,以至於最後只能去找被她從鬼手中救下來的人蹭飯。

“說真的,我很少用歹毒這個詞形容一種食物。”

使用水之呼吸的少年吉田太郎這樣評價道,他一邊將烤好的魚遞過來。

“雖然是事實,但這麼說還是太過分了吧。”

“而且我也有拿手好菜的!”

今月憤憤不平地接過烤魚,狠狠咬了一口。

沾着海鹽的魚皮裹着焦香的魚肉,鮮美的味道在嘴裏擴散開,很好地撫慰了她餓了兩天的肚子。

“什麼菜?”吉田一臉不信。

“當然是……”

??是什麼?

她傻傻地愣在原地,手中還舉着被咬過的烤魚,某個即將脫口而出的詞語就像水中怎麼也抓不住的泥鰍一樣,哧溜一下就從腦海中溜走了。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忘記了。

“你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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