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和程青匆忙的來到醫院,還真的是君君。現在已經打上了滴流,身邊是幾個小學生。都穿着紅色帶黃條的校服,柳紅只覺的一陣暈眩。記憶和現實重合又混亂了。
還是公園裏的那個小湖,只是時間轉到了夏天,小湖裏圓圓的荷葉,荷葉中間是水泥製成的假荷葉,也是幾個穿紅色校服的小學生,在水泥荷葉上跳來跳去。柳紅帶着媛媛下了班來到這裏玩兒。媛媛那會兒是幾歲來着,她已經記不準確了,但紅色的校服她沒忘記。
媛媛看着在小湖裏的水泥圓臺上跨過去的大哥哥,很是羨慕的在湖邊興奮的跳着腳。柳紅一個沒拉住,媛媛就直接跳水了。小小的身子轉瞬間就沉下去了,只留下藍色的小裙子慢慢下沉的影子,柳紅嚇懵了,這時一個穿着紅校服的小學生一把手就抓住了媛媛的衣服把她拉出了水面。柳紅記得媛媛並沒有害怕,還在笑着。
重生之後,她規避了很多東西,也包括女兒的那次落水。但是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時間變了主角變了,紅色的校服沒變。
“叔叔阿姨,這是您家的孩子啊,大夫說他得了肺炎,需要住院治療,可是我們幾個才湊足了給他打滴流的錢,小弟弟是需要住院的。”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說到。紅色的校服在柳紅的眼裏慢慢的氤氳擴大,那聲音還和幾十年前一樣,當年柳紅並沒有想到去感謝那個把女兒拉上來的孩子,只記住了紅色的校服和屬於男孩子稚嫩的聲音。
“同學,孩子是你救上來的,阿姨謝謝你啊!你叫什麼名字,阿姨去你們學校感謝你,還有你的家長和老師。”柳紅情緒激動的說到。
“阿姨,您怎麼知道就是他救的啊,我們都在場的。”另一個男孩子笑着說。
“阿姨,你是火眼金睛吧,怎麼一下子就猜到了。”一個女孩子也說到。
“叔叔阿姨,其實也算不上救,我只是離得近順手就把小弟弟拉上來了,我們大家都是在那裏滑冰,也就趕上了。您也不必謝,學校也放假了,只要把給小弟弟看病的錢還給我們就行了。”高瘦的男孩子誠實的說着。
“那是必須要還給你們的。”程青說着掏出十幾張最大面額的錢遞給了高瘦的男孩子。
“叔叔,那用的了100多塊錢啊。”高瘦的男孩子驚到了的數着錢想要還回幾張。
“都拿着,剩下的就當是叔叔阿姨謝謝你們,去買點學習用品和好玩的。還有你們是哪個學校的都叫什麼名字還沒告訴阿姨呢。”柳紅把錢都塞到男孩子的手裏說到。
“阿姨,這不算個事兒,你們來了我們幾個也該回家了。叔叔阿姨再見!”幾個紅校服的孩子說笑着走了。
“孫建,多給我點,我想買雙新冰鞋。”那個女孩子對高瘦的那孩子說到。
“孫建!”柳紅記住了這個名字,至於紅校服是很容易就知道是那個學校的,那個時候小學還沒有統一校服的顏色。
“這是你們的孩子啊,你們是怎麼當爸媽的,這孩子本來就已經是得了肺炎,這回又掉到冰窟窿裏凍着了,趕緊去給孩子辦住院手續,在不抓緊時間治就麻煩了。”護士走過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說到。
“他們不是我爸媽,是我姑姑和姑父。等我爸媽來了在給你們交錢住院。”柳紅的小侄兒君君看着護士說。
“哦,對不起啊,我還以爲你們是他的爸媽呢。”護士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兒,遇到這事誰都跟着着急,不過我們來的匆忙,也沒想到孩子會掉到冰窟窿裏,也就沒帶那麼多的錢。剛纔還還給那幾個學生了,在等一會,他爸媽來了在辦住院的手續吧。”柳紅暗暗拉住了程青歉意的對護士說。
“那就等一會兒,這爸媽當的,孩子丟了不知道,找到了也還沒來。這一瓶扎完了今天的也就沒有了,是不是住院治療他爸媽來了再說。”護士交代完就離開了。
“姑姑,你和我姑父是怎麼找到我的呀?”君君根本就不知道害怕的問道。
“君君,你怎麼不跟着爸爸媽媽,自己亂跑呢。多危險啊,這要是碰見了壞人怎麼辦呀。幼兒園的老師教過你們怎麼都忘了。”柳紅看着小侄兒後怕的說着。
“姑姑,媽媽說幼兒園老師都是瞎教的,哪裏有那麼多的壞人,媽媽還說我是有福氣的孩子,壞人不敢抓我。他們老是打架,打架了就都不管我,我就自己玩唄。”
“老打架,你不害怕嗎?”程青不信的問道。
“就是老打架啊,媽媽老跟爸爸要錢,爸爸沒有就打架。我都不害怕了,願意打就打唄,管我什麼事兒啊。”
“好,百鍊成鋼了。”程青笑道。
“你胡說什麼呢。君君,是不是褲子都溼了啊,你冷不冷?”柳紅呵斥着程青又接着問君君到。
“鞋子進水了,褲子都乾的差不多了。來的時候可冷了,現在好了。姑姑,我餓了,你給我買好喫的唄。”
“就知道喫,和你姑父在這等着,姑姑去給你買喫的。”
“柳紅,還是你在這陪孩子吧,我去買。”
“也行,那你快點回來。”柳紅跟着程青來到了走廊裏又叮囑道:“不許顯你有錢,住院費等他們自己交,這錢拿了就要不回來了。就我那個嫂子連情都不帶領的,好像是我們欠他們似的。”
“知道了,你哥最近大活小活不斷,也不差錢了。你不說我也不能拿這筆錢,給錢是好討要就不好了。”程青很瞭解情況的說着。
“你知道的還不少呢。”
“那是,大舅哥好多事都和我通電話,叫我給出主意拿章程。知道的只比你多不比你少。”程青很是傲氣的說到。
“別臭美啦,趕緊買喫的去,也給我帶點,餓死了。”
程青好喫的還沒買回來的時候,燕子兩口子也到了。看到了柳紅,燕子還是瞪眼睛一副怨氣,柳哥倒是心懷歉意。
“妹,聽董姐說,你這一天都沒喫飯,等安排好了孩子,哥請你喫飯。”
“哥,那都是小事兒,先看看孩子吧,大夫說需要住院治療,我和程青也沒帶幾個錢,感謝那幾個學生都用了,哥,你看看是在這住院還是換一家。”
“真是可以啦,這幸虧只是着了一點涼,這要是等着救命,我兒子也該完了。”燕子低聲嘟囔着, 柳紅只當做沒聽見,心道和這樣的無賴犯不着惹氣生非,等程青買東西回來趕緊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