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火影辦公大樓,辦公室內。
北原楓正在對綱手做述職報告。
“自我擊敗了雲隱村的八尾人柱力後,雲隱村除了邊境哨所的忍者之外,其餘忍軍都已經退回了雲隱村,相信短期內,他們應該沒有進一步...
奇拉比的章魚觸手被千鳥槍貫穿後轟然炸裂,焦黑斷口處滋滋冒着白煙,天照黑炎卻如活物般沿着斷面瘋狂蔓延,啃噬着八尾那覆蓋着厚厚角質層的肉身。他發出一聲震得山巖崩裂的怒吼,整座峽谷都在顫抖,碎石簌簌滾落,遠處雲隱忍者隊伍中已有數人被聲波震得耳鼻溢血,跪倒在地。
“燒!給我燒穿他的骨頭!”香燐捂着左臂傷口嘶喊,那裏一道細長焦痕正緩緩滲出暗紅血珠——方纔天照餘焰擦過她小臂,皮膚未破,卻已灼出深褐烙印,皮下血管隱隱發燙。她不敢眨眼,瞳孔裏倒映着那團懸停於半空、無聲燃燒的漆黑火焰,像一顆墜入凡間的微型太陽,既美得令人窒息,又冷得令人心悸。
重吾單膝跪在佐助身側,孩童形態的軀體瘦小乾癟,指甲邊緣泛着灰白石質光澤,呼吸急促得如同破舊風箱。他左手按在佐助後背,右掌貼地,地面寸寸龜裂,青黑色藤蔓自裂縫中瘋長而出,纏繞住佐助腰腹與雙臂,表面浮起細密鱗片般的銀紋——那是他以自身仙術查克拉爲引,強行催動咒印二狀態殘餘能量所化的共生甲冑。每一片鱗甲之下,都遊走着液態銀光,正將佐助瀕臨潰散的經絡一寸寸接續、加固。
“撐住……”重吾聲音沙啞,喉結上下滾動,“你不是君麻呂……但你現在,必須是。”
佐助伏在地上,十指深深摳進焦土,指甲縫裏嵌滿黑灰與血痂。雙眼劇痛如兩把燒紅的匕首反覆攪動,視野邊緣不斷浮現蛛網狀血絲,每一次眨眼都像有砂礫在眼眶內刮擦。可他死死盯着奇拉比——那頭牛首章魚巨獸正用僅存的七條觸手瘋狂拍打天照火域,黑炎舔舐之處,角質層層剝落,露出底下蠕動的猩紅肌肉,而肌肉深處,隱約可見無數金紅色查克拉脈絡如活蛇般搏動、收縮,試圖將異種火焰排擠出去。
“沒用的……”佐助從齒縫裏擠出聲音,帶着血沫,“天照不靠查克拉維持……它靠‘存在’燃燒。”
話音未落,奇拉比突然仰天長嘯,牛首雙目驟然爆開兩團刺目金光!八尾查克拉不再向外逸散,反而向內塌陷,整個龐大軀體如被無形巨手攥緊,轟然壓縮——三秒之內,八尾真身竟坍縮成一道人形輪廓!粗壯牛角化作額前彎刃,章魚觸手凝爲背後八道流光羽翼,皮膚覆上暗金鱗甲,連瞳孔都蛻變爲熔金豎瞳。
“尾獸化·最終形態?!”香燐失聲驚呼,眼鏡片因劇烈震動嗡嗡作響,“這查克拉密度……比剛纔高了三倍!”
重吾猛然抬頭,石質化的指尖瞬間崩裂:“他把八尾查克拉壓縮進人體極限……這是在賭命!一旦失控,會直接炸成查克拉風暴!”
果然,奇拉比周身空氣開始扭曲,空間如水面般盪漾漣漪,腳下大地無聲沉陷三尺,龜裂紋路延伸至百米之外。他抬手虛握,一柄由純粹壓縮查克拉構成的金色長矛憑空凝聚,矛尖吞吐着撕裂空氣的尖嘯。
“小鬼,你逼我用了這一招……”奇拉比的聲音變得低沉渾厚,每個音節都震得人耳膜生疼,“這可是連雷影大人親臨都不敢硬接的‘雷神貫星’!”
長矛脫手而出,沒有軌跡,只有一道撕裂天地的金線,瞬息跨越五十米距離,直刺佐助眉心!
就在此刻,佐助左眼血淚終於滴落,在臉頰劃出兩道灼熱赤痕。他猛地抬頭,萬花筒紋路在劇痛中瘋狂旋轉,左眼瞳孔深處,六芒星陣驟然坍縮爲一點幽藍寒光——
“加具土命!”
幽藍光束自瞳孔射出,不偏不倚擊中疾馳中的金色長矛。時間彷彿凝滯半秒,下一瞬,長矛表面浮現出蛛網狀冰晶,寒氣瞬間凍結查克拉流動,整支長矛在離佐助鼻尖三寸處轟然炸裂!冰晶與金焰四濺,衝擊波掀飛香燐數米遠,重吾佈下的共生甲冑鱗片噼啪碎裂大半。
“咳……”佐助噴出一口黑血,左眼瞳孔徹底失去焦距,血淚如溪流般湧出,視線徹底被猩紅覆蓋。他踉蹌着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左眼,指縫間滲出的血液竟泛着淡淡幽藍熒光。
交流空間內,自來也瞳孔驟縮:“他……在透支瞳力改寫現實法則?加具土命不只是熄滅天照,他在用萬花筒瞳力強行覆蓋‘雷神貫星’的查克拉結構!這已經超出幻術範疇,是接近‘神之眼’的權能了!”
綱手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代價呢?他左眼瞳力正在崩潰……這種燃燒,比天照反噬更致命!”
卡卡西沉默注視着視頻裏佐助顫抖的背影,忽然想起神無毗橋那夜,帶土也是這樣,用一隻寫輪眼換回琳的命。原來木葉的寫輪眼血脈,從來不是靠天賦碾壓世人,而是用血與痛澆灌出最鋒利的刀。
視頻畫面陡然晃動。水月從地下暴起,渾身溼透,手中斬首大刀裹着粘稠水膜劈向奇拉比咽喉。然而牛首人形只是微微側頸,刀鋒劈在頸側鱗甲上,濺起一串刺目火花,水月虎口迸裂,刀身嗡鳴不止。
“水遁·水鐵炮!”水月暴喝,張口噴出高壓水柱,水流在途中急速壓縮,凝成數十枚尖銳水彈,每一顆都蘊含堪比苦無的貫穿力。奇拉比卻不閃不避,任由水彈擊中胸甲,只聽“噗噗”數聲悶響,水彈撞上鱗甲瞬間汽化,騰起大片白霧。
“太慢。”奇拉比抬腳輕踏地面,一股環形衝擊波轟然擴散,水月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後背狠狠撞上巖壁,蛛網裂紋瞬間爬滿整面山壁。
香燐掙扎着爬起,眼鏡歪斜,鏡片裂開一道細紋。她雙手結印,咬破舌尖:“漩渦一族·血繼限界·共鳴療愈!”她將手掌按向地面,淡粉色查克拉如活水般湧入大地,方圓三十米內所有碎石、焦土、甚至空氣裏的塵埃,都泛起微弱粉光。那些光點紛紛朝佐助匯聚,溫柔包裹住他左眼傷口,血淚流速竟減緩三分。
“香燐……你居然能用查克拉幹涉微觀粒子運動?”自來也震驚低語,“這不是醫療忍術,是生命本源層面的調控!她把‘感知’能力進化成了‘重構’!”
卡卡西目光掃過香燐顫抖的手腕——那裏有一道新添的焦痕,正是先前天照餘焰所留。“她把自己的傷勢當成了座標,用痛苦錨定查克拉流向……難怪北原楓日記說,佐良娜會誤認她爲母。這種不顧一切的付出,早已超越同伴界限。”
視頻中,奇拉比忽然停下腳步,熔金豎瞳轉向香燐方向:“小丫頭,你這查克拉……讓我想起一個人。”他聲音裏竟透出一絲罕見的凝重,“很久以前,在雲隱村外的瀑布邊,有個紅頭髮的女人,也是這樣,用血餵養瀕死的忍者……”
香燐渾身一僵,眼鏡片後的瞳孔驟然收縮:“您……認識我母親?”
奇拉比沒有回答,牛首緩緩轉向佐助,八道流光羽翼收攏於身後,像八柄待鞘的刀。“小鬼,你的隊友很特別……但今天,我必須完成任務。”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查克拉球,表面電弧亂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這是八尾查克拉核心的十分之一……夠把你和你的小隊,連同這座山一起,蒸發成基本粒子。”
他屈指一彈。
金色查克拉球無聲無息飛出,速度卻比之前快了十倍。它劃過的軌跡,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條細長黑縫,縫隙邊緣閃爍着宇宙初開般的混沌微光。
香燐瞳孔裏倒映着那抹金色,大腦一片空白。重吾想撲過去,卻因仙術透支而膝蓋一軟。水月剛撐起半身,便見那黑縫已蔓延至自己胸前——
就在黑縫即將吞噬香燐的剎那,佐助右眼萬花筒紋路驟然亮起!不是天照,不是加具土命,而是第三種從未見過的紋樣:三枚勾玉環繞中心一點,緩緩旋轉,像微型星軌。
“須佐能乎……”佐助嘶聲低語,聲音破碎卻無比清晰。
一層半透明的青色查克拉骨架憑空浮現,由脊椎、肋骨、臂骨構成,瞬間撐開在香燐身前。金色查克拉球撞上肋骨,爆發出無聲巨震,青色骨架劇烈震盪,表面浮現出蛛網狀裂痕,卻終究未曾崩碎。
“那是……須佐能乎的雛形?!”綱手失聲,“連宇智波斑都需多年積累才能展開完整形態,他居然在重傷瀕死時,僅憑意志就撐起了骨架?!”
卡卡西死死盯着視頻裏那青色骨架——它並非純粹查克拉,骨架表面流淌着細微銀紋,與重吾方纔佈下的共生甲冑紋路如出一轍!“重吾的仙術查克拉……在幫他穩定須佐能乎結構?”
果然,重吾孩童形態的身軀突然爆發出刺目銀光,他雙手按地,地面銀紋如活蛇般逆流而上,盡數匯入佐助後背,融入那青色骨架。骨架表面銀紋暴漲,裂痕以肉眼可見速度彌合,甚至開始生長出淡青色肌肉組織。
“他把仙術查克拉當成了須佐能乎的‘血肉’……”自來也聲音發顫,“這是兩種頂級血繼限界的共生!木葉的寫輪眼,輝夜遺族的仙術天賦,竟在這一刻完成了史無前例的融合!”
奇拉比首次露出驚容:“這小子……竟能把我的查克拉,轉化成守護同伴的盾?”
青色骨架手臂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奇拉比。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如山嶽傾軋,連遠處雲隱忍者都感到呼吸停滯,心臟狂跳欲裂。
佐助單膝跪地,右眼血淚橫流,卻死死盯着奇拉比:“你剛纔說……認識我母親?”
奇拉比沉默片刻,熔金豎瞳中閃過一絲追憶:“她叫漩渦玖辛奈……是我見過,最像太陽的女人。”
香燐如遭雷擊,扶着眼鏡的手劇烈顫抖:“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
“不止。”奇拉比聲音低沉下來,“她還是第一個,讓我明白‘人柱力’三個字,不該是怪物代名詞的人。”
佐助右眼萬花筒紋路忽然停止旋轉,青色骨架隨之靜止。他緩緩站起身,沾滿血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右眼瞳孔深處,那三勾玉星軌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幽邃、更加平靜的純黑。
“原來如此。”他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所以你才留手……剛纔所有攻擊,都避開了要害。”
奇拉比牛首微頷:“雲隱與木葉的約定,我不會違背。但若你執意要帶走由木人……”他掌心再度凝聚金色查克拉球,這次比先前更大,“我只能,親手送你去見她。”
佐助沒有看那查克拉球,反而望向香燐:“香燐,你能感知到由木人體內的四尾查克拉嗎?”
香燐一怔,隨即閉目凝神,粉色查克拉自指尖溢出,如霧氣般瀰漫開來。三秒後,她猛地睜眼:“在……在雲隱村東區地下祭壇!四尾查克拉被封印在一座青銅鼎裏,鼎身刻着‘封火法印’!”
“重吾,水月。”佐助聲音陡然轉厲,“目標變更——雲隱東區祭壇。現在出發。”
“等等!”奇拉比暴喝,“你們以爲雲隱的防禦是擺設?!”
佐助右眼純黑瞳孔緩緩轉向他,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忘了……我們鷹小隊,從來不是來‘搶人’的。”
他攤開染血的右手,掌心靜靜躺着一枚墨綠色卷軸,邊緣還殘留着曉組織特製的紫羅蘭封印符。
“我們是來……‘交換’的。”
視頻畫面在此刻戛然而止,只餘下交流空間內衆人屏住的呼吸,以及卡卡西指尖無意識摩挲寫輪眼護額時,金屬發出的細微刮擦聲。窗外,木葉村的夕陽正沉入遠山,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濃烈而悲愴的橘紅,彷彿預示着,某些註定無法迴避的宿命,已在暗處悄然鋪開第一塊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