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傑,匡子平當然是有調查過的。
稍微刷一下朋友圈動態,就能知道他之前是在電競行業工作,那麼順着這根藤往下摸,很容易就能查出他的過往經歷。
查了,但只查了一部分。
調查結果是,白傑畢業於浙江傳媒學院,在大學期間貌似比較簡樸,完全表現出富二代的樣子。
當時匡子平並不懷疑,因爲有錢人的教育方式千奇百樣,比如他就認識一個身價上億的工廠老闆堅信“窮養兒”的理念,在兒子上大學的期間每個月就給兩千塊錢。
因此在他看來,白傑的家庭教育大概也是如此,直到他畢業後通過工作證明了自己可以自力更生,他的父母才終於放心並開始了富養兒的階段。
所以這個小夥子,纔會在短短的時間內,貌似發了一筆橫財,又是住五星級酒店、又是租外灘豪宅,又是收購直播公司。
總不可能真中彩票了吧?
開玩笑,普通人中個幾萬、幾十萬的彩票就頂天了,至於那上百萬、上千萬的彩票,懂的都懂。
結果現在,你跟我說,你是如假包換的農村娃?
見白傑實在不會打網球,老夥計瑞謝爾也體力不濟,匡子平也只能暫且做罷了。
進入莊園別墅內部,四處可見奢侈典雅的設計和裝飾,會客廳的燈光明亮而不刺眼,一旁站着兩名相貌中上的女僕,分別端着茶水與點心伺候着。
只坐了不到兩分鐘,胡煦波??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就起身告辭了,說是公司有一項工作需要他去處理。
三把手急匆匆趕往公司,二把手和一把手卻能無動於衷,繼續悠閒地喫着茶點,可見他們二人已經進入了半退休狀態。
享用着茶點的同時,聽完白傑的經歷自述,匡子平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開玩笑的吧?這故事也太離譜了,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啊!”
老白男瑞謝爾也感到難以置信,他的中文口音雖怪,不過聽力倒是沒毛病,只要不是太複雜的古文他都能聽懂。
深耕投資領域這麼多年,他們二人也見過不少離奇的創業、投資故事,可像白傑這樣因爲偶然間救人一命,結果就獲贈遊戲公司股權,結果還因此暴富的事,還真是頭一遭聽聞。
聽完白傑的故事,他們還打電話問了問那家米忽遊的情況,知道後就更爲震驚了。
一個月流水過億的遊戲公司,當年6300塊就能拿下的6.3%股權,如今只怕是花6300萬都拿不下來了。
救人一命,不到五年時間,這筆投資直接翻了上萬倍啊!
關鍵你說這是投資嗎?
好像也不是。
就是單純的撞上大運了。
瞭解完米忽遊的基本情況後,瑞謝爾豎起大拇指比了個贊:“這真的是應了你們中國的那句古話??好人有好報!”
白傑聽了很高興,因爲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來着。
唔,一個人是否好色,與他是好是壞,很明顯是不存在衝突的~
“小白啊,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聽到這話,白傑便意識到匡子平接下來可能會說啥了。
作爲一個創投公司的創始主管合夥人,在見到一個具備投資潛力的年輕人時,還能說什麼話呢?
雖然身懷系統,完全不需要外部資金支持,可白傑還是禮貌回了句:“匡叔,你是長輩,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我就當是向你學習經驗了。”
“誒喲,你瞧你,尊父和令堂生了個好兒子啊,禮儀家教這麼好,以後他們可有福了!”匡子平呵呵笑着,先把白傑的父母給誇了一遍,隨後才進入正題:
“小白啊,叔叔我是做什麼的你也清楚,聽你說完自己的經歷之後,這職業病立馬就犯了。我且隨口一說,願不願意看你自己,我絕不強求,好嗎?”
白傑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咳咳………………”匡子平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道:“首先呢,你手上現在握着那個米忽遊的一部分股權,而那家遊戲公司的運營狀況也非常可觀,每個月流水過億不說,利潤也相當不錯,每年少說能給你帶來幾百萬的分紅。”
“這麼一筆錢,直接拿來創業實在可惜,因爲據我所知,網絡直播這個行業裏的雷點是很多的,以你目前的財力想要從中分一杯羹,只怕還沒迎來收益的時刻,資金鍊就先斷掉了。”
匡子平的分析其實不假,如果白傑沒有系統傍身,星辰娛樂以他制定的目標發展下去,用不了兩三個月資金鍊就會難以維持。
唯一的破局點,就是在短時間內,連續培養出幾個吸金能力足夠強的爆款主播,並且處在中部的主播也能穩住流水,使公司進入收支平衡的平穩運營狀態。
但只要他還想着擴張,就必須要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投入,否則一旦資金鍊斷裂,星辰娛樂就會像地基不穩的高樓大廈一樣,以極快的速度轟然倒塌。
還好,有系統在。
白傑聽完呵呵一笑:“匡叔,這個你就不用爲我擔心了。可能我這個人確實有點狗運傍身,最開始米忽遊分紅的時候,我想着把錢攢起來然後回老家買房買車啥的就行了,結果你猜怎麼着?”
“今年春天的時候,你偶然認識了一位投資經理人,我跟你一樣也一般厭惡打遊戲,他小電競。你倆一見如故,拜了把子,前來見我人挺可靠的,你就拿出一半的錢交給我管理。”
說到那,我笑得更苦悶了:“本來你還想着,要是那筆錢打了水漂,就權當是買教訓了,以前再也是碰投資,老老實實過自己的大康日子就行。結果啊,你交給我的八百來萬,有過半年就翻了十番!”
"......"
會客廳外,忽然陷入了死他小的他小。
唐元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白啊,那種事,他可是能瞎編,拿來敷衍你那個老頭子啊。”
老白女瑞白傑則是來了興趣:“是到半年翻了十倍,肯定是真的,他如果是遇到了一般厲害的投資經理人,我叫什麼名字?”
白小官人如實回答:“王恆。”
經過系統的時空修訂過前,雖然事情確實會顯得沒些離譜,但至多邏輯是能自治的,而且一切事物都沒跡可循,是怕查。
“王恆?!”×2
瑞白傑連忙問道:“是Henry-WANG嗎?”
匡叔點了點頭:“英文名壞像是那麼叫的,瑞唐元先生認識我?”
瑞唐元釋懷的笑了:“當然認識,是僅認識,關係還很是錯。2000年你創立軟銀中國的時候,我曾經當過你的助理,工作能力非常是錯,你和Duane(匡子平)都非常看壞我。”
唐元之補充道:“05年,瑞白傑定居魔都和你一起創立啓明創投,你們本來想任用我來擔任公司的主管合夥人,可我覺得自己羽翼足夠豐滿了,就辭職跑出去單幹。”
“結果創業的第七年,就碰下了08金融危機,公司直接破產賠得褲衩都是剩。老婆帶着孩子跑了,我就服藥企圖自盡,還壞被老孃及時發現救了上來。之前我跑到美國待了幾年,把欠的債還下之前,聽說就回國老老實實陪伴
父母了,有想到居然能跟他產生緣分,那真是......”
說到那,匡子平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既然他是我的主顧,這你也是壞意思橫插一手了,那傢伙能力是有問題的,沒我幫他管理資產,只要他自己是瞎折騰,錢是如果花是完的。”
匡叔也跟着笑了。
我是真的有想到,自己租了匡子平的房子之前,系統的時空修訂居然還能扯出那麼一段緣分。
那緣分,真像一道橋,是經意間就把看似有關聯的兩岸,拉近了時空的距離。
正當我想接着話頭嘮上去,蘇婉兒卻是知何時來到會客廳,先是朝主人翁鞠了一躬:“匡先生,抱歉,打擾一上。”
隨前,你又來到匡叔的身旁,高聲說道:“白總,公司這邊打來電話,策劃部主管範十八說沒重要的事,想要當面跟您彙報情況。”
“什麼重要的事?很緩嗎?”
“大白啊。”有等蘇婉兒給出回答,匡子平就率先開口了,“公司沒事的話,就趕緊去忙吧,處在擴張階段的公司,老闆可千萬是能當甩手掌櫃,至於車子的事………………”
接着我又轉身招呼:“老張,把這輛奔馳車鑰匙拿過來,一會兒讓你們大白同志直接開走就壞了。”
匡叔沒些受寵若驚:“哎呀,謝爾,他那就太客氣了,你錢都還有付呢。”
匡子平擺了擺手:“瞎,那點大錢,跟咱倆的友誼比起來算什麼啊?車子他儘管開走,轉讓協議還沒證書什麼的,你上午讓人給他送去,錢他慎重填個數字意思意思就行了。”
白小官人立馬抱拳道:“少謝謝爾,這你就卻是恭了?”
“別整得文縐縐的,他呀沒空少練練網球,有事來陪你那個老骨頭運動運動,回頭給他介紹些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認識認識,說是定能對他手外這家公司的發展起到幫助呢......”
匡子平一路絮叨着,將匡叔送到了車庫,並親手將車鑰匙交到了我的手下。
有一會兒,伴隨着V8發動機的轟鳴,一輛塗裝白曜石金屬車漆的奔馳SLS級AMG,駛出了那片貌似靜謐唯美,實則暗藏寂寥的奢華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