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
寧修遠笑道:“這能有什麼壓力,青的條件,本就是第一的不二人選。”
“吹,你現在倒是會吹了。”顧琳鄙視道,“且不說娜音這種曾經紅遍兩岸三地的老牌天後,就那倆老外都不是喫素的。
青纓這次贏了,佔了不少新歌的光,這首新歌太適合青纓了,要是其他歌,真不好說的。”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寧修遠道,“適合青的歌多的是,下一期的歌也非常適合她。”
許青纓的目光看了過來。
寧修遠笑道:“回去給你看,這車裏光線不是很好。”
“現在看嘛。”顧琳道,“是什麼歌呀,有沒有《泡沫》好?”
“不能說好和不好,歌的類別不同,數據可能會有一些差距,但肯定非常適合競技舞臺的青纓。”寧修遠道。
“現在看吧。”許青纓心癢癢。
寧修遠苦笑道:“要在車裏寫,頭暈的呀。”
“你一個人喫苦,造福我們的3個人,劃算的。”顧琳道。
寧修遠剛要說話,柳菲也道:“你就寫吧,回去還得半小時呢,然後接果果過來,再洗漱,起碼2個小時以後去了。
這會兒在車上閒着也是閒着。”
“對對對。”顧琳道。
許青纓雖然沒有再催,但那雙眸子裏滿是渴望。
《泡沫》這首歌酣暢淋漓啊,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寧修遠說還有合適的歌,她這會兒簡直是螞蟻爬,身上癢。
“筆給我。”寧修遠看向顧琳。
顧琳嘻嘻一笑,從包裏拿出了紙和筆。
3女繼續有說有笑。
看得出來,她們的心情是真的好。
娜音的心情卻不是很好。
比賽流量被喫了已經夠慘了,人家還拿了第一,這些也都算了吧,她這會兒還得苦逼的陪酒。
人最怕有對比。
原先娜音覺得娛樂圈就是要應酬纔能有資源,結果許青纓出現後,她發現,人家拿了第一也是可以不用喝酒的。
活了50多歲,娜音突然開始喫起了醋。
她喝完手裏高腳杯裏那又酸又澀的什麼鬼紅酒,摸到了老公身邊:“我想去給寧修遠他們打個電話,早點把歌要到手,我好早點練習。”
“這麼晚了......”陳莫斌道。
“她今晚上讓我不爽了一整晚,我麻煩麻煩她怎麼了?”娜音道。
“那我打電話問問?”陳莫斌掏出了手機。
娜音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是個狗腦子,怕說錯話。
雖說她也想讓許青不爽,但也不敢太過。
陳莫斌的電話撥了出去,他打的是顧琳的號碼。
顧琳正和許青纓、柳菲聊到以後在許青纓的新家小聚的事,電話響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沒禮貌,大半夜打什麼電話!
看到是陳莫斌的來電,她更生氣了,看向還在寫歌詞的寧修遠,她先把電話掛斷了。
等寧修遠寫完,她纔對寧修遠道:“剛剛陳莫斌來電了,想必是問他老婆的歌,這電話要不要接?”
“接吧。”寧修遠道,“她拿了歌,肯定是要提前練習,提前炒熱度的,這也算是幫咱們鋪路。”
“你給她的不是什麼好歌?”顧琳道,“他們可不好忽悠,娜音火了幾十年了。”
“絕對好歌,但她老了。”寧修遠道,“老了就是老了,嗓音機能是會老化的,給好歌只是遮羞布而已,實際上,從她的聲音裏能聽出來疲態。
想要保持嗓音,除了天賦異稟之外,還得幾十年如一日的保養,娜音天賦是不錯的,可惜,她抽菸喝酒樣樣都來,嗓子廢了不少。’
3女若有所思的點頭。
聽寧修遠這麼一分析,娜音對許青纓的威脅小了許多。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娜音好歹紅了幾十年,巔峯期可是登頂過的,還是不能小覷,萬一她哪天迴光返照了呢?
“那我回電話了?”顧琳道。
“回吧。”寧修遠道。
許青纓和柳菲這時候沒有問寧修遠要新歌的歌詞,等顧琳打完電話再說。
“歌是他們來拿還是......”顧琳看向寧修遠。
“一會兒弄好了微信上發過去。”寧修遠道。
過來拿的話,串門串習慣了,寧修遠可不想給娜音那麼多歌。
更何況,娜音是個狗腦子,到時候一不留神又說哪個歌手的歌是民工聽的,連累坐在她旁邊的許青纓都得被雷劈。
顧琳把寧修遠的話轉達了過去,電話那頭,傳來娜音興奮的聲音。
“她不會迴光返照吧,這興奮勁。”顧琳道。
許青纓笑道:“應該不至於吧。”
娜音確實很興奮。
她拿到歌之後,也有了提前離場的藉口。
聽到她拿到了新歌,在場的人都很是真誠的送上了祝福,可在娜音離開後,現場的氣氛明顯低沉了許多。
娜音和經紀人坐在車上,開始了幻想。
“下一期我的名次應該是能提升到前三了吧,就算名次有點問題,我的人氣肯定是能上來的。”娜音點了根香菸,吞雲吐霧。
經紀人點了點頭:“我覺得應該能坐二望一,上次給你的《默》就很強了,這次應該也不會差,這種級別的歌,搭上你的唱功和嗓子,那倆老外其實也沒那麼強的。”
娜音嗯了一聲:“也就是我現在老了,年輕10歲,這倆老外都不是我的對手,不過現在我有了新歌,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的狀態肯定要回暖的,就是不知道我的新歌會是什麼樣的。”
“晚上就知道了,我覺得不會差的。”經紀人道。
寧修遠這邊,幾人還在回酒店的車上。
娜音那邊的電話搞定後,許青接過了寧修遠給新歌。
《九兒》?
“這是什麼玩意兒,才四句歌詞啊,你剛剛寫那麼久,一直唰唰唰地玩兒命的寫,結果就四句重複的歌詞?”顧琳眼睛都瞪直了。
柳菲也一臉愕然。
她剛剛還心疼了一下下寧修遠,自己也檢討了一下,這個時候不該逼着人家寫歌的。
沒想到寧修遠整了半天,就整了四句歌詞。
要說是背不過來,只背了四句也就算了,寧修遠用這四句反覆充填字數,愣是寫滿了一張紙........
這種行爲是有些惡劣的。
不過,寧修遠也不是她男人,她不好說什麼。
目光落在了許青纓身上,她只希望兩人不要吵架,有什麼話好好說,寧修遠今天是有點過了,但比起投資來說,好太多了。
人要會對比着過日子………………
可是,許青纓的臉色好像沒什麼不對。
顧琳道:“其實這時候可以罵罵他的,兩夫妻吵一吵,總比憋在心裏好,吵的時候,可以哭訴嘛,寧修遠最近肯定也是累了,也怪我剛纔太緊,不然他也不至於反覆填充。”
許青纓卻是搖了搖頭:“是我的不對,這都半夜了。”
她將歌詞收了起來,那雙永遠溫柔的眼睛裏有些自責:“半夜了,咱們先回去休息。”
寧修遠笑道:“你們搞什麼,開始催着我寫,我寫出來了,你們又不看。”
3女面面相覷,不知道寧修遠是喫錯了什麼藥。
“仔細看。”寧修遠道。
許青纓眨巴着大眼睛,將歌詞又拿了出來。
四句歌詞,沒錯呀。
可她剛問是寧修遠讓她看什麼時,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對!!!
這四句歌詞不對!!!
看着是四句歌詞來來回回的重複了好幾遍,可隨着譜子的走向,這四句歌詞的意境完全不同。
是她們太膚淺,錯怪寧修遠了。
這時候,柳菲和顧琳也看出來了不對勁。
《九兒》這首歌,是寫的戴九妹,一個極其經典的民俗故事裏的核心女主,人稱九兒。
她不但自己不畏生死死抵抗侵略者,也推動了丈夫從土匪向民族英雄的轉變。
她的民族性、她的委屈,她的大氣,她的悲愴性,賦予了那個悲壯時代的強烈特點。
九妹,九兒,小九,都是嬌弱女孩的代名詞,但是這個民俗故事卻把九兒塑造得有血有肉,幾乎家喻戶曉。
與民俗故事聯動,3女滿臉震驚。
這首《九兒》竟然以劇情爲基礎,用歌詞和旋律再現了這一新的女性性格,甚至超越了劇情而獨成一體。
錚錚鐵骨的她躍然紙上,讓人忍不住想鞠躬致敬。
“這……………”顧琳說不出話來。
“好歌!”許青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歌是好歌,可這首歌要怎麼唱啊,我怎麼感覺很難很難,這音也太高了。”柳菲歎爲觀止。
“青纓就喜歡高音。”顧琳道。
“本來這首歌是今天上的,但當時只有3天時間,這首歌融合了民族、流行兩種風格,3天時間非常緊,而且這首歌需要嗩吶配合,我得找頂尖的嗩吶師傅。”寧修遠道。
顧琳和柳菲聽得一愣一愣的。
許青纓卻是激動得有些顫抖。
譜子是寫出來了的,許青纓在腦子裏用自己的聲音唱了幾句,聽着寧修遠說要高音和嗩吶,她又模擬了兩句,她有種預感,這首歌的高音比《泡沫》還要讓欲罷不能。
“明天咱們就找個公司開始加練吧。”許青纓道。
“明天可以開始,但不用這麼緊張,築城那邊也有音樂公司的,我都打聽好了,咱們依舊去那邊避暑。”寧修遠道。
許青纓點了點頭。
星城這邊很熱,小果果相對比較喜歡築城的夏天。
尤其是那邊市區有個公園居然有猴子......
小果果總喜歡買一些喫的,然後拉着駱冰過去,被猴子打劫。
“今晚上好好休息,咱們明天還得坐車。”寧修遠笑道。
“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種歌作爲備選,那今晚我也能好好睡個覺了。”顧琳笑呵呵的道。
柳菲抱住許青纓:“你看看他們,他們只關心你的名次,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姐姐。”
許青纓捏了把柳菲那滿是膠原蛋白的漂亮臉蛋:“你從哪兒學的這麼茶的。”
柳菲飛快的眨巴着眼睛:“有感而發,他們太壞了。”
許青纓笑了起來,之前激動情緒被撫平了不少。
心態平和下來,考慮問題都要通透許多。
“嗩吶師傅,我記得駱總認識。”許青纓道,“以前聽她打聽過。”
顧琳也想起了這個事兒,她輕輕拍了下腦袋,道:“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以前她打聽過,我當時沒在意,後來聽別人說,她是去學嗩吶,然後吹給她爸聽。
她吹嗩吶?這你扯不扯,我尋思這也太扯了,就沒關注了。
現在想來,她能把他送進宛平南路600號......那給他爸吹嗩吶,好像也沒毛病………………”
19: "......"
就連寧修遠都瞠目結舌。
這真是孝出強大。
不過寧修遠兩世爲人,幹不出沒經過人家的苦,勸人向善的活兒,駱冰都有證了,明顯被折磨得不輕,她那爹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駱總的嗩吶水平怎麼樣?”寧修遠問道。
“直接問她吧,沒人知道。”顧琳道。
寧修遠想了想,直接發了條信息過去。
上回要駱冰帶娃,他加了駱冰的微信。
“送人上路的水平是夠了的。”駱冰回道。
寧修遠哭笑不得:“上節目。”
“那不夠。”駱冰道,“青纓那節目馬虎不得,我給你介紹個人。”
“行。”寧修遠剛說完,駱冰就把對方的名片推送了過來。
竟然是個看着30左右的女人。
他發了條信息過去:“駱總介紹的。
對方很快就通過了。
“不要彩禮,我有車有房,你得長得帥,不接受婚前同居,結婚必須雙方父母見面………………”
對方上來就是一長串信息。
寧修遠低下頭。
駱冰這是在哪兒認識的病友。
“弄~”晏~”“~”
三張照片發了過來。
有居家的,有工作的,還有日常生活的。
“該你了。”對方道。
“我是駱總介紹過來,找嗩吶師傅的。”寧修遠道。
“找嗩吶師傅?你找駱冰就行了,她已經出師了,她不幫你,是你給的不夠多。”對方道,“她是個樂器大師,會很多樂器。”
寧修遠怔了怔。
“對了,你叫什麼,我備註一下。”對方道,“我叫傅瑩瑩,你也備註一下。
“寧修遠。”
“你就是寧修遠?”傅瑩瑩又發了個感嘆號,“我喜歡你的長相,要不你和你老婆離婚,跟我過吧,我養你啊。”
? : "......"
“你老婆只能供你喫喝,我不但能供你喫喝,還能吹嗩吶送你走呢。”傅瑩瑩道。
寧修遠深吸了口氣:“冒昧的問一下,你和駱冰在哪兒認識的?”
“宛平南路600號。”傅瑩瑩道。
“告辭。”寧修遠說完便把這女人刪了。
一時間,這女人家變得熱鬧起來。
此時,網上也是非常熱鬧,大家分析起了許纓目前的處境。
“許青纓這第一等於是架起來了,後面怕是要摔個大跟頭啊,那倆老外可不是一般的強。”
“那倆老外看着強,其實天賦不夠,在歐美那種地方,只要唱得好,出頭的機會有很多,沒混出來,沒有其他原因,就一個字---菜!”
下面不少人一臉的難以置信:“啊?他們還叫沒混出來啊。”
“當然沒混出來了,但凡混出頭了,怎麼可能混成五六七八線,跑這節目才那麼點錢。”
“她倆都有格萊美呢。”不明觀衆道。
“過度神話了,格萊美的確是音樂類裏的最高獎項之一,但歐美的人去拿,肯定比咱們簡單得多。
你把這個獎項換成咱們本土這邊的,含金量會瞬間掉一大截,娜音還獲得了咱們本土幾乎所有的獎項呢。
換算成歐美,她都無敵了。
回到剛纔的話題,歐美那邊,混出頭的基本都有個10座左右的格萊美獎盃,這倆多的也就3個罷了。”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不是這麼簡單的換算吧,人家那邊的音樂環境也和咱們不同啊,高手很多的。”
“把碧昂絲叫來!許青纓一樣吊打她,你信不信?”
“媽的,你個死串子!終於露出你的雞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