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許青纓的粉絲說不出話來,黑子們跳得更歡實,紛紛讓寧修遠出來回應,不回應就是默認。
但寧修遠壓根沒有搭理她們。
她們以爲寧修遠不敢回應,攻擊得更加肆無忌憚。
軟飯王已經不足以滿足她們,左手廢物,右手垃圾......
寧修遠在她們的評價裏,已經淪落到給她們擦鞋都不配。
不過,網上的粉黑大戰看起來很是激烈,其實只有混圈子的人能第一時間感受到,對現實影響不大,又有信息繭房的存在,線下的人們依舊還沉浸在《人生何處不相逢》的歌聲中。
歌聲的傳播速度比粉圈的罵戰強許多。
甚至,這首歌剛剛發佈不到半小時,東南亞的一些酒店、餐館就用上了。
獅城。
一家餐廳裏。
歌聲飄揚。
“這首歌就好聽多了嘛,剛纔你放的咩啊,影響食慾。”
“我很喜歡這個歌手,這歌聲聽着很像《千千闕歌》的演唱者,是她嗎?”
“就是她。”
“噢,這麼好聽的歌我居然不知道,我去買下來放到我車上去。”
“請問這個歌手叫什麼,她會開演唱會嗎?我想去現場聽。”
“她叫許青纓,華夏人,一週後有個慈善巴莎夜,她會登臺獻唱,幫忙籌集善款。”
芭提雅。
海邊的一家餐廳竟是在放着一首粵語歌。
“......誰在黃金海岸,誰在烽煙彼岸......”
沙灘座椅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悠然出神的看着翻滾的海浪。
有個年輕女孩跑到了他身邊。
“爺爺,機票買啦,爺爺,咱們前2個月不是纔回國掃墓嗎?怎麼又要去。”
“想去了。”老人笑呵呵的道,“再幫我聯繫一下慈善巴莎夜吧,我去坐坐。”
“爺爺,您去慈善巴莎?您不是說捐錢都是傻帽嗎?”女孩驚訝道,“連林奶奶都沒法說服你。”
“她早說服我了,她老家的那些學校,都是我捐的。”老人笑道,“人是會變的,可能看到一本書,可能是因爲認識了一個人,也可能是聽到一首歌。
不必那麼執着,隨心而動就好。”
“爺爺,您今天好奇怪。”女孩有些疑惑。
她爺爺可是橡膠大王,心性可不是一般的堅韌,怎麼可能因爲一首歌就變了?
“你是華人,應該多讀點華夏的書,等你明白刻舟求劍是什麼意思,你就明白爺爺爲什麼今天會讓你迷糊了。”老人今天的話不是一般的多。
“刻舟求劍我讀過的呀,不是說的一個傻子嗎?跟爺爺去華夏有什麼關係呢?”女孩眉頭都皺了起來。
老人拄着手杖,緩緩站起身來。
半晌只說了兩個字。
“回家。”
華夏,許州的一家商場。
“隨浪隨風飄蕩,隨着一生裏的浪~~~”
許東來靠着牆,一臉的陶醉。
“老闆,小姐新歌好聽吧。”
“不要。”許東來點點頭,“以後就放她的歌,不要瞎放,那些人唱的什麼玩意兒。”
“是,是。’
“走了。”許東來是每天例行來巡視巡視。
他家在省裏好幾個商超,他負責的這個生意最差。
但他沒什麼所謂。
老婆跑了,女兒也把他給拉黑了。
還賺個蛋的錢。
“對了,差點把正事給忘了,讓大家一起幫忙,幫我搶一下下週的慈善巴莎門票,鳥巢的那個,搶兩張,要靠前的,我去一趟。”許東來道。
說完他長吁了口氣。
差點把這大事給忘了。
燕京,娜音的套房。
夢潔的臉色很是精彩。
“1小時又有800多萬的銷量?海外300多萬?”娜音聽着隊員彙報的成績,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網上那些人都在鄙視許青的老公,但粉圈的力量太有限了。
她預感許青的新歌成績會不錯,畢竟她是聽了歌的。
可她沒想到,許青纓又輕鬆破了800萬,海外還來了個300多萬。
這影響力已經不是一般的大了。
“夢潔老師,你把大家召集來,是有什麼想法嗎?”娜音問道。
夢潔牙根咬了咬。
這個許青纓,她好歹混了幾十年,到老來被許青纓狠狠羞辱了一番,這口氣她可不能就這麼嚥下去。
“感覺許青纓的勢頭太猛了,攻正面的難度太大,要不試試她老公?”夢潔道。
娜音說自己上的時候,夢潔就覺得不妥。
許青纓這架勢,就算是娜音親自上,估計也是白搭。
即便娜音有所保留,選的只是普通的歌,但上場的畢竟是娜音,只要是輸了,對他們這一隊也是不小的打擊。
更何況,隊伍怎麼樣,夢潔不想關心了。
她白天可是跟幾個老朋友說過不少許青的壞話的,現在對方成績這麼好,她不做點什麼讓許青纓難受,她面子往哪兒擱?
“她老公不算圈內人。”娜音道。
網上的輿論如何,她管不着,但她不想牽扯那些無關的人。
再說了,這是大家藉着慈善晚會炒作,又不是打生打死分地盤,用不着攻擊對方家裏人。
夢潔早就知道娜音不會肯,她早就想好辦法了。
“娜姐,我說的並不是要去攻擊她老公,只是讓咱們隊的男藝人展示一下才藝………………”
娜英打斷道:“到此爲止,她那老公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家嘲諷嘲諷就算了,但我們不能站在明面上去攻擊。
那是人家的私事,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她不答應,但其他聽者有心。
在場的幾個男藝人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慈善晚會本就是一場秀。
明星們需要曝光和名聲,粉絲們需要看熱鬧,窮人需要錢,大家各取所需。
他們這種小咖,在慈善晚會上連一首完整的歌的時間都沒有。
怎麼出名?
寧修遠這裏是個突破口。
跟許青纓剛正面,那是弱智。
柿子要挑軟的捏!
許青纓老公很明顯就是這個軟柿子。
從娜音房間出來,他們各自連線了經紀人,商討着對策。
寧修遠家。
出奇的一致,許青纓被人詆譭的時候,護着她的人是一撥一撥的出現,輪到寧修遠了,大家都保持了緘默。
顧琳和柳菲雖然堅定不移的站在許青纓這邊,寧修遠屬於愛屋及烏的範疇,可看到這奇怪的氛圍,2女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寧修遠,你讓我怎麼說你?”顧琳笑得都差點岔了氣。
柳菲在一邊笑得靠在沙發上,雙腿都蜷了起來。
許青纓一邊幽怨的看着她們,一邊伸手捋着寧修遠的頭髮,安撫着躺在她腿上的寧修遠的情緒。
“別往心裏去,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許青纓道,“喫個桃兒。”
許青纓衝顧琳招了招手,讓顧琳把水果刀遞過來。
“你還有閒心給他削桃兒喫啊。”顧琳道。
寧修遠道:“賢內助心情不好,老婆哄哄我怎麼了?”
“你好意思!要不要看看網上怎麼說你的?”顧琳鄙視道。
“有什麼好看的。”寧修遠翹起了腿,一邊抖着一邊道,“你希望我怎麼做?看到別人嫌棄我,我就急得團團轉,給人家搬好椅子,求他們坐好看我表演,證明我沒問題?”
“那當然不行了。”顧琳也就逮着機會笑一笑寧修遠,她肯定不能讓寧修遠出去丟人的。
再怎麼說,寧修遠都是自己人。
“你看你現在的德行,坐沒坐相,躺着也不消停,把你腿放下來。”顧琳又嫌棄上了。
“不是早跟你說過嘛,久坐就要抖腿,防止血栓,我每天寫3萬多字,還要忙我老婆的新歌,還要給你們2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做飯,我沒讓你幫我按腿都算是照顧你了。”寧修遠道。
顧琳呼吸一室,柳菲也笑不出來了。
許青纓瞪了2女一眼,目光落在顧琳身上:“你們2個到底哪邊的,”
“你這邊的,你這邊的,我去給他倒杯水。”柳菲起身朝飲水機走去。
顧琳輕哼了一聲:“我剝個橙子吧。”
許青纓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寧修遠道:“修遠,咱們不看網上的消息了,千萬不要想着去自證。”
顧琳和柳菲並不知道,寧修遠不光寫的一手好劇本,他的唱功也是不錯的,要知道,有那麼一兩次,寧修遠展露出來的唱功,連她都有種錯覺,讓她覺得寧修遠比她還強。
就這水平的唱功,比一般的歌手強太多了。
加上他的長相氣質,唱火了怎麼辦?
他那好不容易封印的上進心被激活了,那大家都完蛋了。
不過,好在寧修遠沒有跟那些人自證的想法,這讓許青纓非常欣慰。
這時候顧琳和柳菲纔回過神來。
她們剛剛笑話寧修遠是在推波助瀾,她們趕緊衝許青纓遞過去一個滿是歉意的眼神。
“寧修遠,這網上這些人就是胡說八道,你看你小說和劇本就寫的很不錯,你說的一點沒問題都沒有,沒必要去自證。”顧琳道。
柳菲也道:“網上那些人就是無聊,你看我被罵成什麼樣了,我不也沒去自證。
寧修遠,來,喝口水,咱就在家待着。”
許青笑呵呵的把削好的桃子遞了過去。
寧修遠喜歡喫脆桃,這桃子削好後,寧修遠啃得很香。
果果也被吸引了過來,跟寧修遠一起啃了起來。
起身去洗了個手,許青纓把寧修遠的腦袋又放到了她的腿上:“果果,媽媽給你重新削一個。”
果果期待的點頭。
柳菲倒完水後,又刷起了手機。
本來笑呵呵的她,還沒過一分鐘,臉色就沉了下來。
許青纓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變化,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柳菲有些慌亂的搖了搖頭。
許青纓眉頭微蹙:“是不是又在說紅色高跟鞋的事,我已經有一些免疫力了。”
“嗯,嗯。”柳菲飛快的點頭。
許青覺得不對勁,擦了擦手,拿起自己的手機。
“還是別看了吧。”柳菲臉色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