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網絡上,巔峯賽的熱度依然在。
大家都在討論這一屆的巔峯賽哪首作品是自己心中的No.1,也在討論這次的比賽過後,歌手們在娛樂圈排名的上升情況。
當然,最大的贏家莫屬陳遠航了。
雖然他只是從一線第三的位置晉升到第二,但這其中的跨度可不是其他歌手能比的。
哦對。
還有最重要的,除了這些之外,網友們對皮卡丘的期待程度已經拉滿了。
另外就是《曾經的你》這首在頒獎典禮上唱的歌也上架了橙音軟件,只不過接近月底,衝榜是沒什麼希望了,但下載量依舊恐怖,數天的時間,就已經破500萬了!這個成績看的其他作曲人都是羨慕不已。
讓衆人更羨慕的是,這首歌在橙音的評論。
就像是保留節目一般,南北的歌,評論區的留言,大家一如既往的在秀。
【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後,還依然熱愛生活。所以,當你不再熱愛時,世界纔會出現盡頭。】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後來連安檢都沒過得去。】
【學生時代的我總是無憂無慮,幻想有一天可以大馬金刀的憑一己之力去徵服這個世界。然而工作了之後才知道當年的那個自己是多麼的年輕,我料到了世界不會給你比別人更多的眷顧,卻沒有料到原來生活這麼苦這麼
難。】
【你未必是好人,只是你沒機會放蕩。從未坐過寶馬,卻嘴裏喊着不喜歡阿斯頓馬丁的生活;從未有女神表白,你怎知能坐懷不亂頂住誘惑?看似花紅酒綠的浪子回頭金不換。當塵世可以隨意揮霍的時候,纔可以好好的看
清一個人的本質。】
【12歲的我用木棍打出了一道劍氣,那劍氣卻眨眼間就不見。32歲的我走在家鄉夜晚的大路上突然一陣風從後方吹來,我像是感應到什麼,猛然回頭,那道劍氣正中我脖頸,斬掉了我最後一絲少年氣!】
不少作曲人看了評論後,都是忍不住感嘆。
南北的歌,就是能讓人很輕易的就找到共鳴。
至於當事人蘇小武,則是美滋滋的在家裏休息好幾天,終於算是把一身的疲憊給休息好了。
星軌。
孟樂天走進蘇小武的辦公室,看着小青蛙正在忙碌,於是開口道:“南北呢?”
小青蛙眨眨眼:“不知道啊,這幾天老大都沒來公司,不過剛纔老大打電話說一會兒要給餘和同錄歌,下個月繼續衝榜。”
孟樂天點點頭:“行,知道了,其他還說什麼了嗎?”
“沒有。”
“嗯,你忙吧。”
快出門的時候,孟樂天停頓了一下,想說什麼,不過還是張了張嘴,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小青蛙疑惑的撓撓頭:“孟部長?”
孟樂天搖搖頭:“沒事。”
沒多久,餘和同便是到達辦公室。
蘇小武緊跟其後,也是到了。
“學弟,你來了。”
餘和同見蘇小武走了進來,連忙站起身:“不多休息幾天嗎?時間來得及的。”
蘇小武擺擺手:“休息夠了,怎麼樣,《那些花兒》這首歌練的怎麼樣了?”
“嗯,基本沒問題了,不過......”
餘和同遲疑一下,忍不住出聲:“學弟,你給我寫的歌,每一首都這麼厚重,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了。
蘇小武挑挑眉,沒說話。
沒錯,他目前給出去的歌,基本都是精品,而且也都是他自己特別喜歡的。
至於爲什麼要給……………
他帶了一個地球的作品,難不成全讓自己一個人唱完嗎?
要百花齊放,纔有意思。
“行了,多的話也不用說。”
蘇小武笑笑:“這次我給你的這首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經典中的經典,而且可以流傳很久,你只要能把這首歌出色的發揮,就是感謝了。”
“也別說是我考你,關於這首歌,你有什麼想法?”
一說這個,餘和同也是來了精神:“想法? Emmmmm......說出來不怕學弟你笑話。”
“我第一次哼這首歌的旋律的時候,就莫名的想流淚。”
“開頭那句,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爲我開着......就這句歌詞,我第一次喫的時候感覺並不張揚,但隨着每一次的練習,不知不覺間就會沉浸其中,然後有說不出的感動。”
“那些曾與我共度一段美好時光的人們,雖然如今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但他們的身影和笑容,卻在這首歌中得以永恆。”
“也許我也是這樣,在青春的花兒凋謝以後,就那麼義無反顧的各奔天涯,是懷念自己曾經的那些朋友們褲局,對曾經和朋友們一起生活的懷念。”
嘖嘖。
聽完餘和同的解釋,蘇小武都是忍不住想豎個大拇指。
這思想。
這覺悟。
絕對是下功夫了!
“行。”
蘇小武點點頭,率先向着錄音室走去:“走吧,去錄歌。”
“好。”
然而,到達錄音室的時候,讓蘇小武有些詫異的是,3個錄音室此時都有人。
蘇小武眉頭微皺,看了眼小青蛙:“錄音室申請記錄,2號錄音室現在應該是空着的吧?”
小青蛙點點頭,又拿出手機查閱了一下,十分確定:“對的,老大,2號錄音室沒人申請在這個時間段使用啊?”
可事實情況就是,2號錄音室一旁的鋼琴前,的的確確站着一名中年男子。
那名中年男人站在鋼琴邊,指節分明的手搭在琴蓋上,灰白的鬢角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銀光。
當他看着手中的曲譜時,眼角的紋路會先於笑意舒展開來,像是五線譜上自然延長的休止符。
約莫四十歲的年紀,在這人身上沉澱出一種獨特的韻律??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銳氣,像是譜寫的慢板樂章般,在漸強與漸弱之間遊刃有餘的從容。
小青蛙透過玻璃,看到裏面的人,眉頭也是微皺:“老大,要我進去再確認一下嗎?”
蘇小武想了想,攔下了他:“算了,我先進去溝通一下吧。”
雖說他現在是17樓的音樂總監。
但大家都是同事,一個錄音室而已,沒必要弄的不好看,確認一下情況就好了。
“咚咚”
“進。”
蘇小武禮貌的敲了敲門,進去後,眼神和這名中年男人對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的原因,他竟是發現這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帶着莫名的欣賞?
就像是前輩看後輩的那種。
"......"
蘇小武遲疑一下,然後開口:“我預約了這個時間段的2號錄音室,你這邊......”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中年男人便是露出笑意:“啊,我知道,我是18樓的作曲人,之前在電視上看到你拿下了巔峯賽的冠軍,所以想過來學習一下。”
說完,他從鋼琴旁退開:“你們忙,不介意我在這裏聽一會兒吧?”
18樓的作曲人啊。
那沒事了。
不過這人的氣場......有點兒強啊。
18樓居然還有這樣的人才?難不成是音樂總監?
蘇小武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他還是搖搖頭甩開這些想法:“沒事,互相學習吧,想聽就在這裏聽吧。”
說完這些,他看向餘和同:“準備好了?”
“好了。”
“那進去吧。”
餘和同點點頭,便是進了玻璃房,開始戴上耳機,調試設備。
很快,音樂便是傳了出來。
前奏的吉他聲像一滴水落入寂靜的湖面,琴絃震顫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飄着。
餘和同的聲音輕輕進來了,帶着沙啞的顆粒感,像是從舊磁帶裏傳出來的,像是多年後翻出一封泛黃的信,字跡依然清晰,只是紙頁已微微發脆。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爲我開着。
我曾以爲我會永遠,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
旋律線溫柔地上揚,卻在最高點輕輕回落,如同一聲欲言又止的嘆息。
咦。
一旁,那名中年男人聽到歌聲後,略微有些驚訝,然後微微坐直了身子。
鋼琴間奏像一串珍珠滾落時,他的瞳孔微微顫動。
他微微閉着眼睛,食指在大腿上輕輕的跟着節奏擊打。
這首歌......不簡單。
要知道,在人類情感的表達譜系中,對逝去之物的追憶始終佔據着核心位置。
這首歌看似簡單的意象和旋律,恰恰擊中了這一普遍而深刻的人類經驗。
“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裏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她還在開嗎。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聽到這裏,那名中年男人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彷彿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夢裏醒來。
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想到上個月的某個聚會,當年總搶他吉他彈唱的室友,如今頂着地中海髮型在吹噓學區房。
下意識的,他便是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一羣年輕人坐在草坪上,陽光把他們的白襯衫照得幾乎透明。
好歌。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起身,悄然離開錄音室,沒驚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