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一朵朵水花從潭水中濺出.一頭身披青色鱗甲,長達近百丈的青龍從水中衝出將整個天空遮蔽起來,小山般大小的頭顱昂首翹立,一雙彷彿燈籠般大小的眼睛正閃爍着金黃色的光芒,兩條龍鬚無風自舞,一團團白氣從碩大的鼻孔中噴出。
一股傲然的威壓從青龍身上釋放出來,壓得雷焱透不過氣來。恐懼感不受控制的從雷焱心底深處擴散開來。大口大口喘息的雷焱,渾身彷彿抽搐般的顫抖起來。恐懼固然支配着他的身體,但是不知爲何在這恐懼中竟然夾雜了一絲興奮,冷汗直流的雷焱雙眼直視着前方的青龍,嘴角邊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那一絲詭異的笑容。
“青龍一族?都不知道你小子是走運還是倒黴,一天之內竟然遇到兩大神獸,而且其中一頭更是即將踏入仙界的青龍一族。即使處於巔峯狀態的我,對付即將踏入仙界的青龍一族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現在小子,你自求多福吧!”青河傳音道。
“又是神獸!不過這威壓也不怎麼樣嘛!”雷焱心中暗道,顯然這頭青龍要比白虎強大許多,可是雷焱卻感覺到那股強大的威壓在緩緩的變弱。起先雷焱還以爲是青龍收斂了威壓,可是當他看到青龍的眼神時,他才知道青龍根本沒有這麼做,或者說青龍根本就沒有打算這麼做。
“有點意思!”感受到雷焱漸漸的抵抗住威壓,青龍看着雷焱的眼神變得更加的深邃。只是說話的同時,他的右爪輕輕的向前一探,一道水球飛向了白虎。
“金鬼,木鬼攔住那水球!”看到那水球飛向白虎,雷焱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唰唰唰!”幾道白光閃過,那水球立刻被金鬼的攻擊絞碎。
“小子,你是準備攔着我治療‘金嘯’嗎?”青龍低哼了一聲。
“治療?金嘯?你說白虎叫金嘯?你認識白虎?”此時已經完全適應了青龍的威嚴,雷焱開口問道。
“啊?你是木延叔叔?哇,木延叔叔你好大啊!”一直在思考着雷焱爲何要救他的白虎突然聽到青龍的話,竄了起來,“木延叔叔你住在這裏?奇怪了,爲何我不知道,還有你爲什麼要打我?好痛的。”
“你私自跑出來,還問我爲何要打你!從你踏出白虎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只是想看看帶你出來的人能不能保護你,當然現在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木延冷聲說道。
“保護他?”雷焱自嘲的笑了笑,“以我的實力能夠保護白虎?”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保護白虎的心態!至於實力,那五名接近大乘期的高手已經足夠了。況且,出乎我的意料,那個即將死亡的老頭竟然是個仙人。難怪,難怪我看不透他的實力!”青龍驚疑的道。
“前輩,先前你說的那個仙域是怎麼回事?”青龍提到仙人,又讓雷焱想起了先前的他說的那仙域了,不禁開口問道。
“仙域嗎?等你達到仙人的時候自然會知曉!”青龍隨意的說道。
“唉”雷焱無奈的嘆了口氣。
“金嘯,出去玩可以。不要忘記了修煉,知道嗎?”青龍說着右爪一探,一個水球飛向了白虎。
“這麼說木延叔叔同意我出去玩咯!”完全被水球包裹的白虎甕聲甕氣的道。
“小子,白虎一族現在只剩下金嘯一虎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他,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青龍狠狠的道。
“儘量吧!”雷焱聳了聳肩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青龍的臉色一變,“不是儘量,是要全心全力!不行,你的實力還是很弱,雖然有那幾個接近大乘期的,但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如果不是即將渡劫我肯定會跟上去監督你的。現在也只有這樣了,你等一下!”說着青龍的身體竄入了潭水中。
“咻咻咻”
十幾塊玉簡突然從水中竄了出來,飄向了雷焱,直至雷焱的左右才停了下來。
“這裏是各大修真宗派的一些修真**!包括一些特殊的法術,說不定你會用上。總之,儘快的將實力提升上來。好了,等金嘯恢復後,你們就可以走了!”青龍的聲音直接出現在雷焱的腦海中。
看着身旁漂浮的十幾塊玉簡,雷焱的右手一招收進了妖器中。
“白虎,你還要多長時間纔可以恢復?”雷焱看着漂浮在水球中的白虎問道。
“大概要到早晨吧!”甕聲甕氣的聲音從水球中傳了出來。
“該死,這要拖到什麼時候?”雷焱有些焦急的罵道,走到一處乾爽的地方,升起了一堆篝火。接着他盤坐下來,將一塊玉簡從妖器中拿出,閱讀起來。
“太真要訣!”雷焱的異能剛探入玉簡,就發現這玉簡中記載的是太真宗的修真法訣,這讓雷焱驚訝不已。
接着將那十幾塊玉簡通通拿了出來,一一翻閱起來。
“果然是各大宗派的的修真**!”這十幾塊玉簡中有十三塊記載了四大宗派的修真**,從低到高的都有。而另外的四塊竟然記載了一些奇異的法術,例如現在雷焱所看的搜魂術。
“搜魂術,強行搜索靈魂深處的記憶。這是一種強行搜索,完全比拼靈魂力量的強弱,如果施法者的靈魂不夠強,一經施展,必遭反噬。反噬的結果可能會死,也可能會變成白癡!”
看完上面的記載,雷焱心底一寒,“這種法術實在太過逆天了,強行搜索別人的記憶!”只是雷焱根本不知道何爲靈魂之力,所以他只得將其收了起來。
一夜,整整一夜,雷焱都在閱讀那玉簡上的類容。這種使用異能感知的方法閱讀速度特別快,只是一夜,這十幾塊玉簡的內容他已經閱讀的七七八八了。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雷焱抬頭看了看包裹在水球中的白虎,此刻他的身上哪裏還有一點傷痕,就連傷疤也沒有了。而且最讓雷焱氣憤的是,這白虎竟然在水球中睡着了。
昨夜一直沒有收回五行塔的金鬼和木鬼彷彿木頭人一般的站立在一旁,雷焱開口道,“給我毀了這水球!”
幾道寒光閃過。“蓬!”白虎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可這傢伙竟然沒有醒,依然呼呼大睡着。
“金鬼,木鬼。你們回去吧!”雷焱命令道。
圍着白虎轉了一圈,雷焱笑了笑,嘀咕道,“喫飯了!”聲音彷彿蚊子扇動翅膀一般的微弱。
白虎一個激靈竄了起來,“喫飯了?在哪?在哪?”四周看了看,卻發現雷焱正瞪着他,嘿嘿道,“飯呢?飯呢?”
“在天亮之前達到下個城鎮,東西任你喫!我可事先申明,城鎮內的飯菜可是比我做的好喫!”雷焱道。
“什麼?還有比你做的更好喫的飯菜!我決定了,以最快的速度達到下一個城鎮!”白虎滿嘴涎水直流。
“前輩,告辭了!”雷焱對着潭水略微行禮後,一個轉身朝着荊州趕去。
青州東南邊境緊鄰荊州,一人一虎,宛如兩道流光射向了荊州。一路上,白虎一直喋喋不休的囉嗦着青龍和他的事情。這也讓雷焱知道,白虎已經活了近千年,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只懂得喫的傢伙竟然是活了近千年的怪物。
豐江鎮隸屬荊州一座城鎮,佔地極廣,亭臺樓宇盡在其中。
天色剛亮,幻化爲人形的白虎跟着雷焱進入了豐江鎮。入目所見的青磚鋪路,古色古香的磚瓦屋舍,各式紋飾高掛於屋舍前方,顯得煞是清爽、恬靜。來往的行人彷彿怕驚擾了這清晨的一絲清淨,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雷焱,到了!到了!去喫吧!大喫特喫!”白虎在雷焱旁邊喋喋不休的道。
雷焱笑了笑,領着白虎朝着一家酒樓走去。清晨的酒樓有些清冷,整個大廳內只有三三兩兩的人獨自喫着小喫。而掌櫃則是端坐在櫃檯內打着瞌睡,就連前方的小二也是如此,斜靠在櫃檯上,微眯着雙眼。
雷焱和白虎大步的走進了酒樓內,可能是步伐太過沉重將那微眯雙眼的小二驚醒,他立刻迎了上來,對着雷焱和白虎道,“兩位客官,裏面請!”
“二樓有雅座,兩位客官是否去二樓?”小二看着雷焱和白虎衣着光鮮,立刻介紹道。
“好!”雷焱點了點頭跟着小二走向了二樓。
二樓的雅間,窗戶正好對着外面的街道。雷焱將窗戶打開,一股清風吹來,讓其精神一振。而白虎已經迫不及待的坐在了雅間內的圓桌旁。
“小二,將你們這裏的好酒好菜都拿上來!”雷焱開口道。
“對!越多越好!而且要快!快!”白虎道。
“好!好!”小二幾乎是被白虎推了出去,剛剛踏出去的小二嘀咕道,“這個傢伙,要這麼急嗎?”
轉眼間,一桌的酒席被送了上來。白虎沒有絲毫客氣,幾乎是捧着盤子往自己嘴裏倒,而雷焱看着白虎的喫相笑了笑,他此刻並沒有什麼胃口,青靈沒有找到,他的心一直鬧得慌。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向了窗口。
窗外是一家喜慶店,專賣一些嫁娶之物。一片喜氣洋洋,看着那店鋪,雷焱心中的悲傷被牽動起來,他覺得有些難受,眼神也有些模糊起來,嘴裏緩緩的念道,“靈兒,你究竟去了哪裏?”
“唉”片刻後,雷焱微微的嘆了口氣,視線不經意間發現了一個手拿小藥簍的女人。他的心中一驚,異能立刻擴散出去,“沒錯,這是靈兒的藥簍!”雷焱記得那次比試時,青靈所穿的衣服外就掛着這一藥簍,而且上面還繫着一塊繡着‘靈’字的藍色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