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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綜漫-抽卡嗎,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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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拋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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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束多多良三歲的時候被父母拋棄在遊樂園,他並不怨恨自己的父母,他知道父母盡力了卻依然沒有辦法接受他。

與同齡的孩子不同,幼年的十束多多良十分早慧,三歲之前的記憶在長大後會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漸變淡薄直至消失這是必然的,對十束多多良來說卻並非如此,他記得父母的樣子,記得早年家庭每一個發生的事情。更記得自己帶給父母的驚懼。

對於父母來說,十束多多良是一個奇怪的孩子,十束多多良好像自打降生就是一個安靜的孩子,別的孩子經常哇哇大哭,多多良卻大多數時候臉色都是笑嘻嘻的。

初期這點異常並沒有給多多良父母帶來困擾,相反他們滿意極了,一個懂事不哭鬧的孩子總是惹人喜歡的。只是這點新生兒降生後的喜悅迅速被十束多多良後來的一系列異於常人的表現沖刷的一乾二淨。

十束多多良長得極好,張開後的容貌白嫩嫩,肉乎乎的臉蛋,圓滾滾的眼睛,秀氣的鼻子,如同月光披灑下來淡金色的柔軟髮絲,比琉璃更加透徹琥珀一般的眼底將人影倒映的清晰可見,帶着奶膘三頭身的身形,讓每一個看到多多良的人不由自主誇讚,這孩子生的好像天使一樣。一開始,多多良的父母也是這麼認爲的,很快他們就不這麼想了。

十束多多良還在襁褓裏時,就經常對着空氣的一處地方,默默哭泣或者咧開嘴開心的笑。會說話後,更是常常指着空無一人處,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讓旁人不寒而慄。

僅僅是這樣,十束多多良的父母還可以忍受,畢竟日本俗語裏說過,小孩子心靈純淨,會看見不乾淨的東西。待長大一些就好了,忍一忍,忍一忍。十束多多良的父母常這麼勸慰自己。

讓他們絕望的是,隨着年歲的增長,十束多多良身邊發生過的奇怪事件有增無減,家裏的東西莫名其妙的消失,十束多多良的父母從一開始的驚恐到見怪不怪,如果說東西的消失,還可以添補,那麼走在街道忽然從頭上掉落下來的花瓶,明明沒有人碰觸,在壁櫥高處自行跌落粉碎的杯碗則讓十束多多良的父母感到心力憔悴,沒有人喜歡生命時時刻刻被威脅着。

十束多多良父母雖不會立馬放棄自己的兒子,但身邊總髮生這些奇怪的事情,時間一久,他們卻無法不去遷怒這個孩子,再深厚的愛意也禁不住日復一日的消磨。旁人異樣的目光,家裏詭異的氛圍,晚上無法安穩睡覺的暴躁讓十束多多良父母無法剋制的想,會不會沒有十束多多良這個孩子,他們的生活就會迴歸以往的平靜。

隨着十束多多良一天天的長大,他的父母從一開始的喜歡,到最後不願意見到他。

十束多多良清楚的記得幼時父母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不允許出房門一步,哪怕是喫飯都只是將食物送到房間,放下托盤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立刻重新鎖上房門下樓。對於父母來說,二樓有十束多多良存在的那一片區域,已經成爲他們不願踏足的禁區。

如果說那時候十束多多良的父母還在堅持自己的孩子只是體質麻煩,招惹妖怪,尚且可以對十束多多良做到無視後。那麼在十束多多良渴望見到父母,自行打開房間的門鎖後,他們終於崩潰了。

異於常人的力量出現在十束多多良身上讓他們無法接受,不論是悄無聲息的打開房門鎖,還是將他們失手掉落的湯碗恢復原狀,並將灑向地面的湯汁重新飛回碗中,那都不是正常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們覺得自己的孩子是個“妖怪”。

人類如果認定一個觀點總會爲自己找到支撐的證據,十束多多良父母對他的態度就是如此。他們認準了十束多多良是一個妖怪,不但以往發生的意外有了合理的解釋,就連十束多多良備受稱讚的容貌也成爲他是妖怪的佐證,凡人怎麼會有那樣出衆的容貌呢。那樣清澈可以看見人影的眼瞳,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鬼之眼不是嗎?

沒有人可以心無旁騖的愛着一個“妖怪”。人類常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十束多多良這個孩子從來沒有帶給他的父母好的經歷和體驗,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麻煩讓人厭惡,之前礙於血緣,十束多多良父母選擇了忍耐,當他們發覺這個麻煩可能不是自己兒子,而是“妖怪”的託生時,對於十束多多良他們只覺得噁心和不能容忍。

在十束多多良三歲時,他的父母終於受夠了。

十束多多良至今還可以記起那天是一個飄雪的早晨,幾乎整日不在家的父母穿戴的整整齊齊,一同出現在他的房間裏。十束多多良高興極了,他已經數十天沒有見過父母了。在得知父母要帶他去東京的迪士尼樂園時,十束多多良興奮的穿上了平時捨不得穿的奶白色小西裝,並且白色的襯衫口繫上了藍領結,像個小紳士一樣,被父母手牽着手走出家門。

那個西裝是他三歲還沒有展現能力時父母送他的生日禮物,可惜三歲後,隨着十束多多良靈力的波動,父母對他的態度徹底改變。

十束多多良以爲他們一家人的幸福生活即將到來。被父母排斥他不是不難過,考慮到父母承受的壓力,多多良只能讓自己更乖更聽話,他不敢問爲什麼他們一家要一起出去玩。走在街頭,看到街頭玻璃櫥窗上張貼着的塑料雪花還有咖啡店門口佇立着掛滿綵帶的聖誕樹,閃爍着流光溢彩寫着聖誕快樂的led燈,十束多多良恍然,是因爲臨近聖誕了吧,聖誕節畢竟是全家團圓的日子啊。

今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當時的十束多多良如是想着。父母之前忽視他,今天不僅牽了他的手,還要和他一起去玩,不是嗎。

十束多多良刻意忽視了父母在牽起他手那一刻,接觸到他皮膚的顫抖和差點甩開的動作。

*************

東京遊樂園旋轉木馬前

“吶,多多良,那邊的棉花糖你看了很久,多多良想要的對嗎?爸爸媽媽去給你買,你在這裏乖乖的等着我們哦。”他的父親蹲下身子,對着他如是說道。

剛剛從旋轉木馬上下來,十束多多良看着不遠處小醜販賣着的七彩棉花糖欲言又止,他想說他並不想要喫棉花糖,他更喜歡和爸爸媽媽一起坐雲霄飛船,最終……

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將眼神隱藏在黑框眼鏡之下,看不清楚神情的父親,和一旁不斷催促着的母親,十束多多良還是選擇點了點頭。

“乖孩子”,他的父親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拍,隨即起身,父親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十束多多良,那一刻十束多多良無端恐慌,他想要拉住父親的衣角,讓父親不要走。然而仰頭看着,逆光之下他看不清父親的神情,卻看懂了父親嚴厲和摻雜不滿的目光。十束瑟縮着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指。

十束多多良站在旋轉的木馬前,看着擁擠的人潮將父母的身影吞噬。一圈……兩圈……十圈……三十圈……十束多多良默默數着木馬旋轉的次數,伴隨着歡快的音樂伴奏,周圍的人來來去去,偶然有人停下腳步看着這個站在木馬大帳篷前一動不動,無比安靜的孩子。好奇心驅使下,有好心的遊人跟十束多多良搭話,得知他在等待父母後安下心來,很快便不再關注他,重新和朋友和家人一起,全身心的投入玩樂之中。

微微點點的初雪落在肩頭,冬日的寒意不容忽視,十束多多良身上的小西裝在長久的靜立下並不能很好的抵擋冰冷。他頭上身體上飄落的雪花無聲無息的融化,浸溼了本就不太厚實的衣衫。十束多多良打了個冷戰,他快要站立不住了,他仍在等。爸爸媽媽讓他在這裏等,他就不會離開。

華燈初上,遊樂園裏的人流開始減少,多多良的異樣終於惹來遊人的矚目。

“那孩子怎麼回事,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很久了?”一個女孩扯了扯想要離園的同伴,對他說。

“嗯,從中午開始雪就下大了,那孩子卻始終沒有去其他室內遊戲中避雪呢。”男伴挽着她的手,停住了腳步,他也發現了那孩子的不對勁。

“啊,好可憐,臉都凍青了呢。”女孩不忍。

從旁邊湊出一個人頭,解釋着說:“聽說是在等父母,我早上來玩木馬的時候他就在了。”

“哎?騙人的吧?”女孩忍不住驚叫,“從早上到現在?那他豈不是等了將近一天了?”女孩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光,“現在已經快要閉館了吧。”

男伴抬手看着腕上的手錶報時間,“現在是23點差一刻,還差半個小時就到閉館時間了。”

“天啊”,女孩捂住嘴難以置信,“真是的,什麼樣的父母會把孩子放在這裏,不聞不問一天都沒察覺到孩子不見了啊!真是太不負責了,等他們過來找孩子,應該讓警察好好教育一番纔好。”

旁邊剛纔插話的遊客見狀搖了搖頭,他和女孩的男伴對視了一眼,同樣看見對方眼底的擔憂,怕就怕那孩子不是被父母遺忘,而是故意被遺棄在這裏,“我已經請了遊樂場的管理人員來,這孩子很固執,不管別人怎麼拉扯都不願意離開這裏,還是讓工作人員來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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