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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死去多年的公主回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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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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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注視着眼前的蕭令璋。

她站在車前,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掠起烏黑柔軟的長髮,分明瞧着嬌柔孱弱、不堪風力,那雙漆黑的眼瞳裏卻好似有什麼猝然熄滅了,又有什麼沉澱在眸色深處,無聲翻湧。

這次,是她主動選擇不再逃避。

此刻將近正午。

日光如潑金似地灑在女子的脊背上,給她的髮梢鍍上一層烏金色,也將四周鋒銳的刀鋒與鎧甲映得透冷肅殺。

蕭令璋展目看向四周。

烏泱泱的,皆是禁軍。

裴?對她行君臣之禮,連帶着周圍所有羽林軍都跟着對她下跪行禮。

蕭令璋面色如縞素,瘦削的肩膀隨着咳嗽輕微顫抖,分明已快站不穩,卻還是強撐着身子,咬牙立在那兒。

她徑直看向正在施禮的裴凌,開口道:“今日狄將軍來得這般湊巧,丞相是料到本宮今日會遇刺麼?”

這話竟有詰問的意思。

衆目睽睽下,她很快便將自稱改成了“本宮”。

裴?頓了頓,斂袖站直身子,含笑道:“臣與公主畢竟夫妻一場,自然是放心不下公主安危,才叫狄鉞前去看看。”

“是麼。”

蕭令璋垂下眼睫。

哪有那麼巧的時機呢?

他分明是算到了。

不過,無所謂了,她雖是入局者,但已有人比她入局更深,她爲人所操刀,也能操刀殺人。

眼下正是青天白日,衆目睽睽下,蕭令璋輕微咳嗽着,勉強站穩,按理說,她此刻出來露面見過衆人,相當於驗證公主身份完畢,便該立即回到車內,準備進宮。

但她還遲遲不走,反倒再度問裴:“試問丞相,有人僱兇行刺本宮,該當何罪?”

裴?聽她突然問及這個,目光落在一側被五花大綁的楊肇身上,若有所思。

忽然便明白了她想幹什麼,他語氣清淡道:“殿下是金枝玉葉,公主之尊,膽敢公然行刺殿下,罪同於謀反。”

蕭令璋側眸,看向右側一整排被制住的打手,約莫有十餘人,俱被士兵押着,跪在楊肇身側。

但主謀楊肇,此刻被眼下這陣仗嚇得不輕。

若說方纔看見蕭令璋時他還沒反應過來,此刻又看見裴?帶如此多的禁軍來城外迎接,也明白了這又是一場局。

楊肇聽到裴凌這句“罪同謀反”,當下拼命辯解道:“我不是要刺殺公主,你們少污衊我!我只是要帶她進宮.....”

蕭令璋冷笑,“帶本宮進宮?本宮身爲長公主,用得着你帶本宮出入宮禁嗎?方纔你口口聲聲讓本宮對你求饒,否則便讓本宮不得好死,以爲本宮忘了麼?”

楊肇霎時啞口無言,他是這樣說過,那是因爲他只當她是個低賤民女,便志得意滿口無遮攔。

誰知道給他當面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

楊肇正迷茫着,腦海中忽然極快地閃過什麼。

不,不對。

方纔蕭令璋雖在馬車裏,他看不到她的臉,但她聲音裏的憤怒與哭腔根本不像是演的,也恰恰是如此,他才毫不懷疑自己找錯了人,纔會在沒見到她臉的情況下,那樣口無遮攔。

楊肇這樣一想,又不禁想起另一件可疑的事:蕭令璋這五年分明都“死”了,怎麼突然就“死而復生”,還偏偏和裴一起?又恰恰都與段家案有關聯?

段潯是段家幺子,而今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

他和他夫人,是不是也才成婚不到五年?

楊肇心跳驟快,產生了一個大膽又合理的揣測,當即抬頭,對着蕭令璋急急喊道:“你,你分明就是段潯的??"

裴?聽到楊肇要將真相脫口而出,神色驟然變冷,不待楊肇說完便寒聲下令,“這些打手行刺公主,犯上作亂,便全殺了吧。”

他話音剛落,狄鉞便麻利地揚起手揮下。

“殺!”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刀光一閃,那些打手便全部被一刀割喉,血霧噴濺一地,倒在地上抽搐片刻,便全都沒氣了。

楊肇驚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這突如其來的殺戮場面,頓時喉頭如被巨石堵塞,無法接着說下去了。

-裴凌突然下令殺人,無異於是在告訴他,再敢多當衆亂說一個字,他就能把他也一起滅口在這裏。

楊肇面色煞白,渾身抖若篩糠,毫無先前的半點得意,唯恐裴對自己下手,不由發了瘋地使勁掙扎道:“我......我是太傅之子,當朝議郎!我妹妹是陛下寵愛的楊貴人!你們不得私自對我動手,也不得這般污衊我......”

風吹散空氣裏的血霧,也將濃烈的血腥味吹得老遠。

蕭令璋此刻還頭疼,聞着空氣中這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只覺一陣劇烈反胃。

但也忍住了。

她從前,連只雞都沒有殺過,但自從被關進詔獄,每日都聞到這種血腥味後,很快便習慣了。

她見過死人了。

也親手殺過人了。

此刻更是間接奪去了十幾條性命。

當她作爲南蕘,飄零無所依時,僅僅想自衛便要冒着九死一生,頭破血流的風險;而當她身爲蕭令璋,操持權柄,殺這十幾個更爲強壯的打手,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裴?見眼下事解決差不多了,區區楊肇,不值得浪費時間,而她此刻站在風口,少不得風寒加重,便上前對她伸手道:“殿下先隨臣進宮,順便將這楊肇,一道交由聖裁。”

她卻沒有把手遞給他。

交由聖裁?

蕭令璋缺失的記憶太多,並不瞭解如今龍椅上坐着的那位君王,不過,就從這楊肇方纔所言看,他妹妹既是宮內得寵妃嬪,此事極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又如何能甘心?

這個楊肇,極可能還知道更大的祕密,他都親口說了段家戰死與他有干係,雖說此話毫無根據,也可能是他信口開河,但她此刻要真的輕易放過,今後便不好再查他了。

蕭令璋微微扯了扯脣角,垂眸輕聲道:“怎麼能就這麼算了?事涉行刺本宮,怎能不叫廷尉來收押記錄?還有,這楊肇方纔不是想本宮與段家有關麼,而今處在衆目睽睽下,若不將此事交代清楚,今後本宮萬一落人話柄,又該如何解釋?”

裴?不料她今日的態度一反常態,這般剛硬堅決,不像被激怒那麼簡單,言語之間似乎藏着一股難以捉摸的殺意。

饒是他,此刻也始料未及。

裴凌自詡擅於籌謀人心,如今算來算去,都不過是爲了讓他的公主回來,卻也心知肚明,這五年的經歷和缺失的記憶,足以從內而外地改變一個人。

她對他的陌生與排斥便是佐證。

但方纔有那麼一剎那,裴卻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五年前那個站在風雨裏,始終凌厲而驕傲的蕭令璋。

他不禁默然了一瞬,須臾,轉身淡淡吩咐道:“去廷尉衙署一趟,把王?叫過來。”

很快。

廷尉正王?便被人緊急叫到了城門口。

甫一過來,王?便看見負手站在那處的表丞相,忙不迭上前施禮,“下官見過丞相......”他行完禮才發現左邊倒了一排屍體,不由“嘶”了一聲,再一扭頭,那處跪着的不是太傅家的公子嗎?

這什麼情況?

王?驚疑不定,正要發問,忽然被狄鉞輕輕撞了一下胳膊,示意他還有一個人沒見禮。

王微經過這麼一提醒,才發覺車前還立着一個人。

一個女子。

狄鉞小聲提醒,“此乃華陽公主。”

哦,華陽公………………什麼?華陽公主??公主不是五年前就已經………………

王?一頭霧水,腦子雖還沒弄明白怎麼一回事,身體卻已經下意識上前幾步,還未施禮,便正好對上公主掠過來的眸光。

"......"

王?冷不丁看見一張眼熟的臉,霎時呆若木雞,嘴巴大張,能活活塞下一顆鴨蛋。

這………………這不是先前登聞鼓,被他關牢裏,後來又被丞相帶走的那個女子嗎?

他徹徹底底,傻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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