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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死去多年的公主回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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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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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驟然生亂。

誰也沒想到,會有人敢當街衝撞公主儀仗。

追捕南蕘的人也萬萬是沒有想到,只是追個女人而已,這巷子口一出來,竟然正對着當朝昌榮公主的車駕。

再勒繮繩已來不及。

兩撥人瞬間衝到了一起。

此處人流密集,街巷每日熙熙攘攘,來往營生的百姓不在少數,公主出行,虎賁軍隨行開道,本就造成了街道擁堵,加之公主車駕兩側還有隨行的宮人婢女,突然有人騎馬衝撞隊形,霎時引發一片嘈雜的動亂。

“給我站住!”

“有人衝撞公主,速速攔住??”

“護駕!速速保護公主!”

“還不快抓人!”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執金吾是要反了天不成!”

“……”

周圍亂七八糟的叫喊聲不絕於耳,被嚇到百姓瞬間騷亂起來,那些侍衛原本竭盡全力攔着百姓,不料又要防止有人衝撞公主,場面一混亂便難以兼顧,還被驚嚇中的百姓擠得跌跌撞撞。

場面亂得出了奇。

南蕘攪出了這一波渾水,趁亂混在裏頭亂躥,那緹騎本全心全意抓她,未料衝撞了當朝公主儀仗,也嚇得不輕,期期艾艾道:“我們奉命緝拿逃犯……”

“奉誰的命?拿哪個逃犯?你家逃犯藏在公主殿下的車駕裏?”護衛榮昌公主的虎賁軍隸屬於光祿勳,乃聖上此番親自指派,爲首的虎賁護郎此惱火得狠,猛地拔刀出鞘,破口大罵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若是驚擾公主鳳駕,回頭拿你們是問!”

那緹騎也不禁來火,回嘴道:“以爲誰故意的不成!執金吾奉丞相之命緝拿要犯,沒工夫跟你們瞎耽擱!”

是沒功夫耽擱。

但待他們定睛一瞧,哪裏還有南蕘的蹤跡?

這亂哄哄的場面最適合渾水摸魚,攪和得越亂,她就越好跑。

南蕘覺得自己此刻瘋狂又清醒,反正丞相那邊在找她,一撥人是抓,兩撥人也是抓,要鬧就鬧得大些,大不了鬧得滿洛陽人盡皆知,看裴?會不會因忌憚而收手。

如此大動干戈,不管是爲了段家案,還是單單只是爲了她這個人,都不太值當。

南蕘一邊留意着周圍,一邊貓着腰在裏頭穿行。

榮昌公主儀仗內虎賁護衛約莫二三十人,絕大多數顧不上此刻抓她,只竭力阻攔着驚慌的百姓勿要衝撞鳳駕,只有極個別留意着南蕘,南蕘混亂中不知被誰按住肩膀,只覺身子驟沉,膝蓋一軟,險些被對方押得跪在地上,她咬緊牙關,迅速抽出袖中匕首,反手揮去。

對方喫痛鬆手,南蕘顧不得回頭看,狼狽地往前躲躥。

百姓人擠着人,她身量纖細靈活,後頭的人眼睜睜看她溜走,不敢貿然拔刀,怕誤傷無辜屆時被問罪,不消片刻就看不見她蹤影。

南蕘胡亂在人羣兜住轉幾圈,趁着這條街還未恢復秩序,才果斷地閃身鑽回巷子。

她貼着牆快速奔跑,耳邊人聲漸遠。

似乎沒有人再追她了。

南蕘捂着胸口,氣喘得厲害,心臟怦怦亂跳,冷汗早已濡溼了衣衫。

嗓子痛得厲害,頭也昏昏沉沉,只是咬牙硬撐着。

當真是弱不禁風,她心底苦笑。從前阿潯便不許她幹活,唯恐她稍微累着後病倒,她還嫌他將自己保護得太過。

如今看來,她這身子不僅一直是旁人的負累,也是自己的負累。

她只是想回家。

可爲什麼回家這麼難?

她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和阿潯從前住那個小院了?

她混混沌沌地想着,又飛速摒棄這個自暴自棄的想法,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都一定要回青州,誰也別想把她留在這個地方。

南蕘短暫地挨着牆喘息了一會兒,待緩過氣來,才艱難地支着身子往前走。

她忽然感到迷茫。

她想,走城門肯定不行,水路此刻想必更是被盯的死死的,她要麼混在商販貨物裏賭一把,要麼今夜暫時尋一個安身之所,明日再見機行事。

只能這樣了。

南蕘繞過了幾條深巷子,避開沿路走走停停的馬車轎攆??今日博陽侯府設宴,達官貴人出行都帶有不少隨從,上東門既危險又安全,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刀鋒上。

恰就在此時,南蕘腰側系的玉佩忽然鬆動,“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她彎腰去撿,餘光卻不經意瞥見身後有一道虛影極快地閃過。

不對。

有人在跟蹤她。

意識到這點時,南蕘驟然出了一身冷汗。

是誰?

她不是已經甩脫了那些官兵嗎?

跟着她的人與先前打着抓欽犯幌子的執金吾行事風格完全不同,執金吾行事直接果斷,而現在尾隨着她的人,鬼鬼祟祟,竟完全看不出意圖。

不像是裴?派來的人。

可除了他,還能有誰?

南蕘有些拿不定主意,這到底是裴?留的又一手,還是她又不經意惹到了什麼別的人?

不管怎麼樣,既是跟蹤,便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她額頭滿是冷汗,艱難地閉了閉雙眸,把段潯的玉佩重新揣進懷裏,無聲無息地攥緊了袖中匕首,繼續假裝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不能回頭去看,不能打草驚蛇。

待到拐角處,她迅速轉身,屏息躲在角落裏。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與人追逐了,既然註定逃不掉了,倒不如主動搏一搏。

南蕘攥緊袖子裏匕首,從衣襬上利落地割下一塊布,迅速包住了匕首的刀身。

很快,便有腳步聲迫近。

聽腳步聲,暫時只有一個人。

南蕘屏息凝神。

匕首無聲抽出,冷光映照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在那人走到拐角的瞬間,南蕘攥緊手中的匕首,拼盡全身力氣猛地往前一撲,手中匕首對準對方胸口,猛地一刺。

“嗤!”

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

對方不料她早已守株待兔,被她刺個正着,頓時發出聲喫痛的慘叫,但南蕘無法提前預判對方的位置,匕首隻刺歪到對方的右肩上。

旋即她只覺喉嚨一緊,整個人被掐住脖頸,一股大力將她猛地摜到了牆上。

“唔!”她脣角溢出一聲悶哼,只覺後腦勺狠狠地撞上牆壁,痛得她眼前驟黑。

脖頸間的手在快速收緊。

“小娘們兒,找死。”對方狠啐一聲。

南蕘艱難地仰着頭,完全無法呼吸。

好疼。

她好疼。

後腦勺鈍痛,頸骨彷彿在對方的力道下發出咔咔聲響,南蕘整個人快要懸空,只覺強烈的窒息感剝奪了她意識,四肢的力氣正在飛速抽空。

牙齒咬到了舌尖,口腔裏血味瀰漫。

不行……

她不能……不能這樣放棄……

南蕘攥着匕首的手指努力不鬆開,佈滿血絲的雙眼竭力睜大,模模糊糊看到一張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臉。

她不認識,看穿着也不像官兵。

……這到底是誰?

她疼到了極點,眼角不自覺分泌出淚水。

段潯曾教過她,倘若遇到歹人,在男女力量懸殊的情況下如何儘可能自衛……

南蕘掙扎反抗的幅度逐漸微弱下去,對方見她神情渙散,徹底喪失了反抗的能力,纔打算身上掏出一捆麻繩。

就在對方分心剎那,南蕘猛地抬膝,只聽得耳邊傳來一聲慘叫,對方捂着□□鬆開手,大股空氣瞬間湧入胸腔,南蕘張大口喘息着,咬牙抄起手邊匕首,對準對方脖頸狠狠地割下去!

鮮血四濺。

大片溫熱的血噴濺上她的臉,也將她的眼睛映得血紅。

這一剎那,南蕘彷彿置身於從前,少年曾緊緊握着她的手,脣貼着她的耳畔,教她如何防身,如何殺人。

“阿蕘,如果遇到危險,不要心慈手軟。”

不要手軟。

此前,南蕘沒有殺過人。

她甚至連一隻雞、一條魚都從未動手殺過。

此刻她卻雙眼充血,目光冷硬,唯恐殺不死對方,攥着匕首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

她不斷地朝對方的命門刺去,直到血漸漸染紅了匕首上的布條,對方無聲無息面朝下栽去,徹底不動了,她才終於放開手。

……死了嗎?

南蕘看着自己滿手殷紅,指尖仍在控制不住地打顫。

自來到洛陽後,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目睹殺人了。

她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噁心,那種噁心完全掩蓋過了恐懼,讓她無比想作嘔。

她厭惡這種感覺。

南蕘雙眸通紅,臉上黏膩一片,分不清是淚還是血。

她伸手想摘下面紗,卻又生生忍住,最終只是用袖子抹了抹額角的汗水。

就在此刻,耳畔忽有風聲襲來。

南蕘來不及反應,後腦再次傳來劇痛。

這一次她完全無法抵抗,只覺大腦“嗡”的一聲,那根弦徹底崩斷,軟軟朝地上跌去。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剎,她竭力睜眼,只瞥見兩道模糊人影,剩下的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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