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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死去多年的公主回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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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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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亮,狄鉞就把南蕘丟失的簪子送過來了。

他大半宿沒睡,辰時未到便按捺不住地跑過去,卻忘了南蕘身子弱要多睡,並不會早起。

綠盈在屋外頭攔住他,“娘子眼下還沒起,將軍把簪子給奴婢,奴婢回頭交給娘子就好。”

狄鉞卻捏着簪子,支支吾吾肯不給。

綠盈用怪異的眼神打量着他,好好一個男人,怎麼還扭扭捏捏的?

她沒好氣道:“將軍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狄鉞是想再見公主一面,以確定自己真沒做夢。

簪子就這麼交出去,他豈不是白跑一趟。

他不好意思說,摸着腦袋道:“我、我等會兒再來吧……”說完一溜煙地跑沒了影兒。

到了戌時,狄鉞又來了。

南蕘仍舊未起。

午時,狄鉞第三次偷偷摸摸過來,這回連門都不好意思敲了,趴在牆頭悄悄問綠盈:“那個,我……”

綠盈已經懶得搭理他了,不等他說完便拉開門,示意他進去。

狄鉞大喜,直接從牆頭翻進了院子。

誰知這一跳,剛落地就對上一雙明麗的眼睛。

寒冬臘月時節,能遇着個無雪亦無風的日子便極好,這日,午時的日光穿透厚厚的雲層,極爲暖和。

南蕘正坐在院子裏,邊曬着太陽邊喝藥。

見狄鉞捏着簪子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她毫不介意,反而朝他莞爾笑笑,嗓音柔婉,“多謝將軍跑這一趟,敢問將軍如何稱呼?”

狄鉞受寵若驚,拱手道:“鄙人狄鉞。”

“狄將軍是丞相部曲?”

“這個……”其實不算,狄鉞是羽林郎中,雖與裴相親近,卻供職宮中,但這話一說,好像顯得他過來是別有所圖,便含糊道:“算、算是吧……”

南蕘也不細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沒有必要刨根問底。

她示意綠盈收下簪子。

“此處備了熱茶,狄將軍可要坐下來,喝幾口茶暖暖身子?”見對方還遲遲不走,她又適時開口,遞下臺階。

狄鉞嘿嘿傻笑着,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心想:真好,公主現在可真善良溫柔。當下飛快地答應下來。

-

廷尉審出投毒之人時,已是三日後。

王?頂着上頭壓力,連着幾日晝夜不休地審犯人,犯人瘋沒瘋他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再審下去快瘋了,一出結果便馬不蹄停地派人去丞相府,順道換了身官服進宮。

誰知剛進宮面聖,恰好看太傅楊晉、尚書令陳之?等人都在。

王?心裏“咯噔”一聲。

他剛覺頭大,身後便傳來一道冰冷的嗓音。

“看來臣又來得巧了,正好也來聽聽這樁案子。”

一道峻拔的身影,不緊不慢地從外頭進來。

殿外刮進的風捲起深色廣袖,其身影凜冽挺拔,端的冷峻透骨。

裴丞相也來了。

其身後,緊跟着此番負責雜治詔獄的長史嚴詹、御史中丞孔巍。

當今天子蕭文?頭戴冕旒,端坐於上方。這位年輕的帝王如今二十五歲,正是施展韜略治理江山的年紀,奈何他並非先帝所出,而是宗室之子,初登基之時根基便不夠深厚。

加之相權過重,昔日太皇太後的鄧氏家族仍然積累不少聲望,勢力龐大,非一朝一夕可打壓。皇帝爲此費盡心思,着力提拔段氏,各方掣肘,不料段氏又橫遭變故,邊關動盪,朝堂不寧,開春後恐又起戰事,屆時軍餉喫緊,派何人出徵都是個難題。

連日來,皇帝心底已堆滿愁緒。

今日段氏案剛有進展,裴丞相便來得這麼快,皇帝注視着這位昔日扶持自己登位、而今卻隻手遮天的權臣,欲言又止,最終只道:“還不快給裴相賜座。”

內侍搬上軟席,裴?對帝王施禮後,拂袖坐下,含笑看向對面的太傅楊晉,“太傅這幾日進宮倒是勤勉。”

楊晉說:“我進不進宮,幹丞相何事?未免管的太寬。”

裴?說:“太傅進宮與否,當然不關我事,不過,我今日要說的事倒與太傅干係頗大。”

他話到最後,咬字已透了一股殺伐冷意。王?意會,忙不迭將手中奏章遞給一側中常侍呂之賀,由對方轉呈給皇帝。

皇帝仔細掃去,看了許久都未開口,楊晉見他們如此直接,坐了半晌還是按捺不住,起身開口道:“陛下!單憑這些調查並無法佐證段?清白,臣先前便言明,所謂‘擊登聞鼓的女子’身份未明,且死的蹊蹺,豈知不是有心人自導自演……”

他話未說完,便被裴?冷聲截斷,“楊太傅看也未看,怎知這奏章內容是什麼?”

楊晉無言,皇帝已閉了閉雙眸,將手中奏章闔上遞給呂常侍,“給太傅看看。”

楊晉接過一看,驚覺這奏章內容不過是廷尉這一年來所斷刑獄之年末總彙,並不涉及任何段氏案,面色變了又變。

他抬頭,又對上裴?幾分戲謔嘲弄的目光。

裴?五官生得極好看,眼睛尤爲肖似他早逝的母親,眼尾上挑,時而清雋風流,時而冷峭如刀,整張臉半分不像生父。

楊晉看着那張令人生厭的臉,攥着奏章的手氣得發抖。

原來,裴?早料到楊晉秉性,便事先叮囑王?先上呈無關奏摺,詐他一詐,果然楊晉着了道,舉動讓皇帝生疑。

楊晉抬頭失聲喚道:“陛下……”

皇帝沉聲道:“不必說了,王?,把段氏案的奏章呈上來。”

王?:“是。”

皇帝極快地掃過,面色逐漸凝重起來,幾人神色各異,皆不敢言語,殿中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聽得見。

片刻後,皇帝的聲音才慢慢響起:“此事,丞相如何想?”

皇帝不作表態,也並未直言奏摺裏寫了什麼,只問裴?怎麼看,顯然,他篤定裴?提前看過奏摺。

段家案,本無人抱希望,就連昔日重用段?的皇帝也不得已放棄皇後一族。

是裴?臨時命王?提出來的。

到底是留個轉圜餘地,還是撕破臉,皆看用什麼態度處理。

“證據確鑿,自然依法辦案,還無罪的人清白。”裴?淡淡說着,頓了頓,含笑看向楊晉,“不過,臣覺得太傅方纔所言也不無道理,那死去的女子雖有信物證實身份,但信物可作假可偷竊,焉知不是被人冒用身份。太傅以爲呢?”

他一會兒一個態度,楊晉原以爲他今日是要同自己撕破臉了,如今又似有各退一步之意。

原先,他們未私下通氣,但段?一死,大家都該心照不宣各取所需,誰知這裴?臨時不知着了什麼邪,猝不及防來了這麼一手,反將他自己摘得清白,鍋全叫他們背了去。

豎子!

楊晉面色鐵青,心中惱恨。

御前不可失態,楊晉強忍着怒火抬手拜道:“老臣……與丞相想法一致。那證人已死,而今死無對證,但便是疑罪,也該從無。”

皇帝閉了閉目,“呂之賀,你去走一趟,把皇後印璽送回長樂宮。”

……

裴?與楊晉關係本就不好,自殿中出來後,也未曾多交談一句,楊晉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儼然一副對他憎惡至極的模樣。

裴?眯眼盯着他的背影,“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脾氣。”

嚴詹道:“自陛下登位,楊晉雖榮登太傅之位,手裏卻沒了實權。楊氏一族這幾年勢力漸弱,指着女兒做皇後給家族翻身,您壞了他的事,難免氣惱。”

“我未殺他泄憤,已是手下留情。”

裴?冷笑了聲。

裴?行走朝堂內外,甚少情緒外露,行事風格詭譎,令人捉摸不透。唯獨他與太傅不睦之事,舉朝皆知。

但其中原因,至今無人知曉。

因大將軍段?亡故,皇帝近日已將處理政事場所從北宮搬到了南宮[1],黃門令、中黃門冗從僕等宿衛省內,虎賁、羽林郎則持戟宿衛南宮外。

狄鉞值守在白玉長階下,看着尚書檯衆人在殿門進進出出,下發詔令,正百無聊賴,遠遠瞥見看到裴相出來,連忙打起精神上前問道:“事情可還順利?”

嚴詹笑道:“有丞相在,哪回還辦不成事?”

“太好了。”狄鉞鬆了口氣道:“要是公主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高興。”

裴?正在前頭走,聽到此句,腳步微頓。

嚴詹唯恐丞相不快,眼疾手快地拍了下狄鉞後腦勺。

狄鉞喫痛地捂住腦袋,“幹什麼?!”

嚴詹恨他是個傻子,“你小子到底會不會說話!”

丞相是答應公主還段家清白,但那是爲了留住公主、取得公主信任,無奈之下的舉動,不代表丞相喜歡看公主滿心滿眼都是段家的樣子,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裴?已停下腳步,轉身問狄鉞:“她這幾日怎麼樣?”

他有多日未見她了。

年底裴?政事繁忙,抽不開身,只讓狄鉞代爲去看南蕘,務必哄她開心。

其實不必裴?吩咐,狄鉞也願意陪公主消磨時間。

公主自打失憶後,便性情溫柔、善解人意,每每猜到他要來,都會提前爲他備好熱茶,讓他暖暖身子。

狄鉞爲了讓她對陌生的洛陽城不那麼排斥,常常同她分享外面有趣好玩的事。

“問仙居的美人與美酒堪稱天下一絕!還有來客樓的酥餅特別好喫!如今洛水結冰,我前幾日還從裏面撈了好大幾條魚出來,燉了好大一鍋魚湯,可惜我興沖沖地端給裴丞相,他卻不喫,回頭給你嚐嚐!”

每回狄鉞說話,她都含笑聽着,時不時回應幾句。

除了這些無關緊要的,狄鉞還在她跟前反覆提丞相的好話,什麼行事公允、體恤下屬,還要強調一番丞相對亡妻用情至深,邊說邊觀察公主的神色。

雖然她在聽,但他卻能感覺到……她對丞相的事並不感興趣。

狄鉞很是挫敗。

眼下,被丞相問起,他也只是含糊道:“還好吧……公主每日都很安靜。”

裴?垂睫,目光落在狄鉞衣襬的繡紋上。

“誰縫的?”

這個啊。狄鉞伸手撥了撥衣襬,嘿嘿傻笑,“昨日不小心被樹枝割破了,殿下幫我縫的。”

他話音剛落,裴?的臉色便驟然冷了下來,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嚴詹在後頭恨鐵不成鋼道:“你腦子讓驢給踢了?還讓殿下屈尊降貴給你縫衣服?!以後破了自己縫!”

狄鉞:“……”

連着捱了兩輪罵的狄鉞滿臉無辜,心道這是公主看到後主動提的啊,他當時也說不必縫補,但殿下卻說,這只是舉手之勞,也是爲了答謝他每日來陪她解悶,讓狄鉞不必放在心上。

不就縫個衣服嗎?這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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