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筆趣閣移動版

歷史...滿門抄斬二十一次
關燈
護眼
字體:

19、希望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9章

不是,她都還沒證明自己,這人怎麼就相信了?

??會不會太容易相信人了?

葉惜人愣住,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古怪,仔細打量着面前的人,雖說是赫赫有名的將軍,但畢竟此刻被困在牢裏,只着染血的白色中衣,地牢裏最是冷冽,衣衫單薄,倒顯得人有幾分脆弱、蒼白,不似傳言中凶神惡煞。

唉,畢竟還是年輕,容易相信人。

葉惜人心道。

嚴丹青看着她寫臉上的心思,眉眼柔和下來,嘴角微微上揚,所有的困惑與不解,都在葉惜人出現在他面前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原來……如此。

燭火跳動中,他望着葉惜人烏靈靈的眼睛,緩聲解釋:

“我沒見過葉大人,但大人做戶部尚書也有好些年,我自小在邊關長大,後來又帶領嚴家軍打仗,沒少與戶部、兵部打交道,我知曉葉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葉大人是好人,我能活到現在,朝中一定有不少人在努力,葉大人會替我頂罪,怕是主戰派被赤盞蘭策逼到絕境,窮途末路。”

“你們不夠了解赤盞蘭策,此人心狠手辣,擅於在生死之間博勝算,他曾言這一生只有一個心願,讓北燕佔據中原大地,吞沒大梁,他絕沒有一絲和談的可能!”

嚴丹青身體動了動,鐵鏈嘩啦響動。

葉惜人方纔注意到他被一根根鐵鏈束縛着,怕他跑掉,兩隻腳上、腰上、手腕上、脖頸上全都縛着鐵鏈,困得死死的。

而鐵鏈與皮肉接觸的地方,血肉模糊,一旦動起來,就有鮮血溢出。

葉惜人有些難受。

不管嚴小將軍做了什麼,去歲救大梁於危難當中,征戰沙場,又是滿門忠烈之後,都不該遭受這樣的痛苦。

嚴丹青看懂她的眼神,笑着搖搖頭,就好似沒察覺到疼痛般,繼續:

“葉大人一旦認罪,按照聖上黑白分明的性子,滿門抄斬極有可能,而葉大人替我頂罪,必是讓朝中許多人沒能達成心願,憤怒的他們不會讓你們好過,過不了今日,葉家就會被斬首示衆,以此警告其他人莫要看不清局勢,阻攔和談。

“葉大人是好官,你們葉家人牽扯其中更是無辜,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

他看向葉惜人,昏暗的燭光中,一雙眼睛明亮,裏面有歉意,也有說不清的複雜感慨,倒影着燭火,像是跳動的火焰,令人心驚。

??他竟然全都猜準了!

葉惜人心頭一跳。

剛還覺得此人年輕,又在這些分析當中看清他的聰慧,原以爲要費很多心思才能取信他,現在看來,全都不必。

葉惜人深吸一口氣,逐漸恢復冷靜,搖搖頭,聲音輕輕:“沒有什麼連累不連累,你不能死,你若死了,頭顱送往淮安渠,嚴家軍必亂,國將亡。”

??那是已知的結局。

“你不能死,但我也想活。”她身體往前,一字一句,“所以,我來找你。”

-

朝堂

葉沛跪在地上,神情凝重,擲地有聲:

“……臣已經查明,那批送往嚴家軍的軍糧確有問題,嚴小將軍實非逆黨,聖上萬不可斬殺此等忠烈之人!嚴小將軍一死,嚴家軍必亂,屆時北燕鐵蹄輕易就能踏破淮安渠,攻入南都。”

參知政事張元謀當即冷笑反駁:“葉大人真是杞人憂天,那北燕太子還在南都,今日就是兩國和談之日,現在着急爲一個逆黨說情是何意?”

“是呀,若是耽誤和談,惹得北燕人生氣,又該如何?”

“怕什麼?!北燕有騎兵,我們大梁也有嚴家軍,只要放忠勇侯去淮安渠,奪回北都,指日可待。”

“呵,那嚴丹青乃謀逆之人,讓他回到淮安渠,恐怕北燕人還沒打過來,嚴家軍已經打進了南都,謀朝篡位!”

……

雙方爭吵起來,寸步不讓。

主戰派人少,但個個都悍不畏死,吵起架來很是兇悍,聲音不輸主和派。

上首皇帝皺眉,揉了揉眉心,看向葉沛:“葉尚書,你可有證據?”

葉沛一頓,繼續:“證據明日便到,只等一日,一切黑白就都分明瞭。”

“明日?今日就要和談,早已是兩國商量好的日子,北燕使團已經入宮,此刻就在乾元殿休息,你現在想要改到明日?真是不怕那北燕太子翻臉。”

“北燕不是想和談嗎?等一日都不行?”

又吵了起來。

另一個參知政事劉多喜笑眯眯:

“蘭策殿下看起來脾氣好,極好說話,但大家別忘了,我們大梁是怎麼一敗塗地,又是被誰攆到南都來的?那位殿下可未必好說話。”

葉沛眼神一沉,這朝中官員大多成了主和派,眼下三月三……是所有人都不藏着了。

-

皇城司,詔獄。

葉惜人望着他,一臉嚴肅,“聖上震怒是因爲你行逆黨之事,我爹說其中有隱情,明日證據纔會送到南都來,你有其他辦法或是證據,幫你提前脫罪嗎?”

拖延時間恐怕已經不行,但只要今日就拿到有用證據,爲嚴丹青洗清部分罪證,無論是他的危局還是葉家的危局,都能立刻化解。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無辜。

葉惜人對此心中惴惴。

嚴丹青回視她,沒說辦法與證據,反而說起軍糧,“新歲開年,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對北燕騎兵的影響更甚,我想要趁機發動大戰,一舉擊潰北燕軍,朝廷這時候送來新的糧草,至關重要。”

葉惜人心頭一緊,繃緊神經,看來就是葉沛口中的問題軍糧了!

“那批軍糧有問題,根本不是糧食,而是一批河沙。”嚴丹青肯定了葉惜人的猜測,令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時軍中缺糧,北燕虎視眈眈,爲不動搖軍心,我不敢聲張,便暗地裏請求聖上調查,並再次向朝廷請糧,杳無音信。”

嚴丹青盯着葉惜人眼睛,微微出神:

“連着送出三封請糧信後,我便收到聖上讓我陳情的旨意,於是,我又接連寫了三封陳情書,八百裏加急送往南都,但是,我後來才知曉,聖上一封都沒見到。”

最後一句話,嚴丹青說得平靜,卻令人越發心驚,葉惜人捂着胸口,心臟好似都要跳了出來,整個人心神動盪不安。

八百裏加急必會被直接送到御前,是誰藏着了,又是誰有能力藏着?!

“蔣相。”嚴丹青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眉頭緊鎖,“我懷疑是他,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蔣遊。”

葉惜人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手上一鬆,燈籠滑落到了一旁,火光不安跳動。

-

朝堂

站在所有官員最前面的人突然開口:

“聖上,昨日臣見了北燕太子蘭策殿下,他說此次和談北燕實爲誠心,三月青黃不接,他們的人和馬都不想久留,想盡快回草原,只要今日和談順利,簽下和談書,北燕立刻撤軍,他可以爲質子,等北都交割結束後,方纔離開南都。”

衆人一震。

就連皇帝梁越都下意思看向說話之人,他年歲比葉沛大一些,微微發白的頭髮與鬍鬚都昭示着他的年紀,但一雙精神矍鑠的眼睛又無比犀利清醒。

此人正是大梁宰相,蔣遊。

“果真?”梁越坐直身體。

蔣遊點點頭:“那赤盞蘭策在北燕地位極高,又是北燕王最寵愛的兒子,無冕之王,有‘聖子’之稱,對北燕至關重要,他願意爲質子,已說明北燕誠意。”

說完,他又看向葉沛,眼神冷了下來,“我大梁如今內憂外患,不堪重負,你們眼中只有徵戰,全是爲留一個英勇之名的一己之私,可還看得見大梁如今危局、戰亂中流離失所的百姓?

“爲阻止和談,竟然提出軍糧有問題拖延時間,空口白牙,有證據嗎?葉沛,這段時間鬧得足夠了,到此爲止吧。”

最後一句,警告十足。

葉沛看向他,厲聲質問:“蔣相,你一力主張和談,真不怕後悔嗎?若是害我大梁,毀朝廷根基,死後有什麼臉面見列祖列宗?!”

蔣遊聽着質問,目光看向前方,眼神平靜,“我知道你們在背地裏罵我什麼,但我也知道,我沒錯,青史自會爲我正名。”

朝廷之上,一時極致安靜。

上首,皇帝梁越張了張嘴,似乎有了決斷。

葉沛一咬牙,餘光看向身後。

白成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出列跪下??

“臣大理寺白成光,具本參劾戶部尚書葉沛,那送往嚴家軍的軍糧確有問題,葉尚書信誓旦旦,只因那軍糧之事乃他所爲。

“葉沛貪污軍費,致使送往淮安渠軍糧有假,嚴小將軍嚴丹青所謂屠殺官吏、坑殺流民之罪,皆與假軍糧有關,戶部賬本爲葉沛所做假賬,一查便知,臣已尋得另一賬本,可爲佐證!”

話音落地,朝中霎時一靜。

“白大人,你與葉沛向來交好,怎麼……”張參政不可置信。

白成光滿臉憤憤,拔高聲音:“正是因爲交好,所以才能意外得知他所行之事,臣實在不願與這樣的人爲伍!”

蔣遊猛地回過頭,死死盯着葉沛,眼神冰冷。

葉沛餘光與他相對,隨後收回視線,目不斜視,一副委屈的模樣匍匐在地,喊道:

“臣冤枉啊!”

-

皇城司,詔獄。

“蔣遊比我更得聖心,空口白牙,聖上不會信我,必須要證據,而就算找到證據,真能送到御前嗎?”嚴丹青聲音平靜,說起這些困難竟絲毫沒有情緒。

這種平靜更似絕望,主戰派掙扎了許久,而真正的主戰之人其實是嚴丹青,他掙扎了更久,可用盡辦法最終都沒有作用,纔會落到今天這一步。

葉惜人整個人都像是泄了氣,頹廢地坐在地上,喃喃:“那還有什麼辦法?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難道又要眼睜睜看着葉家滿門抄斬嗎?”

她辛苦來到詔獄,見到這位嚴小將軍,竟然想不到一點辦法?

絕望蔓延,葉惜人眼中有了溼意。

這時嚴丹青身體往前,抬眸望着她,壓低聲音:“那就請葉姑娘幫我一個忙,或許還有轉機。”

“什麼?”葉惜人坐直身體,眼中燃起希望。

嚴丹青一字一句:“殺了赤盞蘭策!”

葉惜人:“???”

??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我?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大明:亡者歸來
我生來最恨反派
帝國將持續的贏
嫁梟雄
沒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遠古的呼喚
美人在側花滿堂
逆亂青春傷不起
龍墓
從亮劍開始崛起
都市邪神
無敵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