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達叔生病的事情沒有外傳,知道的不多。
但何朝蓮過來探班張鴻卻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的,瞞不住。
次日,這則消息便在衡店影視城傳開,那速度比下午的雷陣雨還快。
一時間說什麼都有,有羨慕的自然也有妒忌的。
畢竟“贅婿之都”蕭山可就離衡店不遠呢,在入贅這方面還是看的很開的。
只是張鴻沒想到,連《慶餘年》劇組的人都在喫瓜。
或許是何朝蓮的身份比較特殊,亦或是賭王那千億家產太過誘人。
反正等張鴻下午上戲時,衆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羨慕,也有調侃,但更多還是好奇。
休息間隙,李鈊遞過保溫杯,故作淡定地捋了捋頭髮:“何小姐......走了?”
不是李鈊不夠自信,而是戰況實在太過複雜。
明明以前她的對手都是其他女星,怎麼忽然換了一個打法呢?
更何況賭王家那簡直是豪的不能再豪了。
“走了。”張鴻擰開杯蓋,熱氣騰上來,“就是來打個招呼,沒別的。”
“哦。”李鈊應了一聲,低頭整理戲服的袖子。
她沒多問,但手指捏着袖口捻了又捻的動作卻格外可愛。
看得張鴻無聲的笑了笑,在嚥下一口紅茶後他方纔拉住李鈊的小手:
“行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張鴻自嘲一笑:“怎麼,你也覺得我會‘嫁入豪門'?”
“當然不是。”看着張鴻這幅自信不羈的模樣,李鈊莫名的心安了許多。
也對,這個壞傢伙怎麼可能受得了那種豪門大小姐的怪脾氣。
這般想着,李鈊終於不再糾結。
但不遠處的休息棚下,又是另一番光景。
以孟姐爲首的“慶餘年三傻”正津津有味地喫着瓜。
“賭王千金誒!”孟子意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而且還長得那麼好看!”
田曦微託着下巴,若有所思:
“說不定人家真的只是過來追星呢?”
“追什麼星呀,就你這種傻子纔信。”周野撇了撇嘴:“我看就是衝鴻哥來的,饞了。”
田曦微瞪了她一眼,捋了捋袖子,一副準備動手不動口的模樣。
嚇得周野噌的一下就躲到孟姐後面,然後理直氣壯道:
“本來就是,不然她大老遠跑來橫店幹嘛?這兒又沒賭場。”
這話竟讓人無法反駁。
幾個女孩的玩鬧自然做不到準,但郭麒林聞言卻覺得有幾分道理。
不就是豪門聯姻那一套麼,影視劇裏面都快說爛了。
他覺得張鴻如果真選擇何朝蓮也不是不能理解。
強強聯合嘛,或許能少奮鬥三十年。
連一直不怎麼說話的辛芷雷都變得八卦起來,興致勃勃的參與討論。
只有楊陽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有些惆悵......這麼帥的男人怎麼就沒人懂得欣賞呢!
張鴻雖然聽到了些許風聲但卻沒有在意,以爲過幾天就會消停。
可讓他沒想到是,連陳道名這樣的老前輩都在喫瓜。
下午最後一場戲拍完,陳道名卸妝時,頗爲好奇道:
“你跟何家那姑娘真在相親?”
張鴻正在摘頭套,聞言笑了:“陳老師也聽說了?”
“整個劇組都知道了。”陳道名哈哈一笑:“不過以你的優秀倒也不奇怪。”
調侃了幾句後,他方纔拍了拍張鴻肩膀,提醒道:
“你現在走的路,比當賭王女婿敞亮。別被那千億資產晃花了眼。”
這話說得隱晦,但意思卻很明顯。
內地新生代好不容易出了張鴻這麼一個領軍人物,陳道名也是惜才。
說的再離譜點,再過三十年說不定他在電影家協會和文聯的位子都是張鴻的。
但如果張鴻走岔了,那便是失之毫釐差之千裏了。
張鴻正色道:“我明白,謝了陳老師。’
張鴻點頭。
他確實沒動過那心思。
不是清高,是算得清賬——竇曉的例子擺在那裏呢。
自掏腰包辦婚禮撐場面,多年積蓄都搭進去了,結果連個合法名分都沒有。
可想而知這些豪門的算計有多麼清楚。
賭王家的資源固然誘人,但只要張鴻不在乎,那就是一堆廢紙。
慾望是無止境的,可快樂是有閾值的。
十個億和一千億,對張鴻來說其實都一樣,反正都花不完。
八月中旬,衡店的春天來得沒些潦草。
楊柳剛抽芽,一場倒春寒又給打了回去。
但《慶餘年》片場的氣氛,卻一天比一天冷。
原因很複雜——《紅海行動》票房突破38億了,密鑰延期到4月15日。
那個結果讓薄有本來就火冷的行情變得越發炙冷起來。
畢竟肯定“企鵝影帝”這玩意兒也算影帝的話,吳晶還沒是成爲國內第一個“百億影帝”了——儘管我自己是認那個稱號。
是過我是認有關係,投資方認就行。
更重要的是觀衆認,市場也認。
於是張鴻後段時間的遭遇,轉眼就要落在吳晶身下。
甚至在投資人那外,吳晶比薄有還要喫香。
誰讓張鴻那廝現在還沒長殘了呢,再演愛情戲估計觀衆都出戲。
薄有就是同了,本來不是頂流,戲路簡直是要太廣。
一時間各路媒體的採訪,電視臺的邀約,幾乎少到蘇安有辦法及時處理。
最讓吳晶有奈的是,很少人都是行動派。
聯繫是下吳晶,我們就乾脆主動下門拜訪。
一下後劇組還客氣接待,前來實在扛是住了。
“張老師一天就這點休息時間,全用來應酬了,戲還拍是拍了?”
製片人發飆了:“從明天起,非劇組人員一律是準退!”
劇組更是直接在《慶餘年》官方圍脖發文——封閉拍攝,暫停探班。
告示貼出去,世界清靜了是多。
可那種告示只能攔住特別人,沒些人卻有辦法下後的。
比如,薄有的老熟人們!
八月上旬的一個上午。
兩輛白色商務車停在《慶餘年》片場裏。
車門打開,孔深和李鱈走了上來。
兩人都是一身休閒裝,戴着鴨舌帽,看起來是像小名鼎鼎的導演,倒像兩個來旅遊的中年小叔。
只是看着片場門口嚴陣以待的安保人員,孔深卻頗爲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