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趙山河率先邁步走了進來,身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眼神異常的冰冷,直直鎖在周明宇身上。
王斌緊隨其後,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怒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第五和第六跟在最後,兩人面無表情,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一左一右站定在趙山河身側,目光警惕地掃過全場。
原本朝着欣欣撲過去的周明宇,動作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猙獰也凝固了。
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突然闖進來的幾人,扯着嗓子質問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趙山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沒把這個跳樑小醜放在眼裏,只冷冷吐出幾個字道:“你沒資格知道。”
周明宇在西部資本好歹也是高級投資總監,在西安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輕視過。
他雖然有些憤怒,可看着趙山河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還有第五第六身上的狠戾,心裏又隱隱發怵。
他心裏清楚,能隨便進出京宴餐廳,還敢這麼橫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可他終究是沒見過趙山河。
趙山河執掌西部控股之後,公開露面的次數本就少得可憐,集團官網也只放了名字,沒有放詳細的照片。
像周明宇這種旗下子公司的部門主管,級別差了十萬八千裏,連參加集團高層會議的資格都沒有,自然不可能認識趙山河。
周明宇思來想去,只當是陳欣欣找的社會上的幫手,膽子瞬間又壯了起來。
他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欣欣,唾沫星子橫飛地罵道:“陳雨欣,你個臭婊子,合着在這耍我玩呢?別以爲找了幾個幫手過來,我就怕了你們,你以爲我周明宇是喫素的?”
欣欣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本就通紅的眼眶瞬間又蓄滿了淚水,委屈巴巴地咬着脣,眼淚眼看着就要掉下來。
她剛纔強撐着扇了那一巴掌,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此刻面對周明宇的怒罵,又想起這段時間受的委屈,身子都忍不住微微發抖。
趙山河看着欣欣這副委屈的樣子,眼底的寒意更濃了。
他轉頭看向還在叫罵的周明宇,眼神陰狠道:“你的嘴太臭了,該閉上了。”
這句話話音剛落,站在旁邊的第五和第六,瞬間就動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邁步,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眨眼間就衝到了周明宇面前。
周明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第六一把揪住了衣領,狠狠往前一拽,整個人踉蹌着摔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餐桌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剛想爬起來,第五的腳就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硬生生把他按在了地上。
周明宇徹底急了,扯着嗓子嘶吼道:“你們敢動我?知道我是誰嗎?”
“我背後是西部控股集團,你們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讓你們死得很慘!”
他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執掌着整個西部控股集團,手握上百億資產的董事長趙山河。
他更不知道,自己嘴裏引以爲傲的身份,在眼前這個人眼裏,不過是隨手就能拿捏的東西。
第五和第六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第六抬腳就朝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腳,力道控製得剛剛好,不會傷筋動骨,卻能疼得人渾身痙攣。
周明宇疼得蜷縮成一團,嘴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這是京宴,是西部控股的地盤。”
周明宇咬着牙,依舊嘴硬地放着狠話道:“我草你大爺,信不信我讓你們走不出包廂?”
第六聞言,嗤笑一聲,又是一腳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兩人你一腳我一拳,專挑身上肉多又疼的地方下手,招招都避開了要害,卻又能讓周明宇嚐盡苦頭。
不過短短幾分鐘,周明宇就被揍得鼻青臉腫,眼眶烏青,嘴角淌着血,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亂成了雞窩,身上的西裝也被扯得稀爛,哪裏還有半分之前油膩又囂張的樣子。
剛開始他還梗着脖子放狠話,罵罵咧咧地威脅個不停,可越往後,他的聲音就越弱。
到最後,狠話全變成了哭腔,蜷縮在地上,抱着頭不停地苦苦哀求。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各位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們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次吧。”
旁邊的欣欣和王斌,早就看呆了。
欣欣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地上被揍得不成樣子的周明宇,心裏又是解氣,又是害怕。
王斌也連忙拉了拉趙山河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山河,差不多就行了,別把事情鬧大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欣欣也連忙跟着點頭,帶着哭腔說道:“山河哥,別打了,他已經知道錯了。”
趙山河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說道:“放心,他們倆有分寸,就是教訓教訓他,出不了人命。”
他太瞭解第五和第六的本事了,兩人下手精準得很,看着打得狠,其實全是皮肉傷,根本傷不到根本。
又過了半分鐘,看着周明宇已經快連哀求的力氣都沒了,趙山河才淡淡開口道:“行了,退下來吧。”
第五和第六聞言,立刻停了手,轉身回到了趙山河身後,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彷彿剛纔動手揍人的不是他們一樣。
包廂裏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週明宇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和抽泣,渾身疼得連動一下都費勁。
趙山河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有些不屑的說道:“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氣,覺得自己背後有人,背景硬得很。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現在就打電話喊人,不管你認識什麼大佬,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可以喊過來。”
“你想找誰幫你找回場子,都隨便你,我保證不走,就在這裏等着。”
周明宇躺在地上,愣了好半天,才緩緩抬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裏滿是錯愕。
他本來都已經打算好了,先認慫求饒,等今天從這裏出去,立刻就找人報復陳欣欣和這幾個打他的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會主動讓他打電話喊人。
他心裏又驚又疑,隨即又湧上一股不服氣。
他就不信了,在西安的地界上,還有人能在西部控股的地盤上,還能這麼囂張。
周明宇惡狠狠地瞪着趙山河,咬着牙問道:“你真敢讓我打電話?不是耍我玩?”
他似乎忘了包廂裏動靜這麼大,京宴的保安或者工作人員怎麼沒人過來呢?
因爲王欣怡早就打過招呼了,今天這裏就是鬧的再大,也不會有人過來。
趙山河嗤笑道:“你隨便打,我要是攔你一下,我跟你姓。”
周明宇看着他這副篤定的樣子,心裏又有點打鼓,可捱了一頓揍的怒火,還是壓過了那點不安。
他咬了咬牙,從地上摸索着撿起了摔出去的手機,手指顫抖着,翻出了一個號碼,立刻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喂?老周?”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周明宇的頂頭上司,西部資本的總裁吳良偉。
周明宇一聽到吳良偉的聲音,瞬間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剛纔的囂張氣焰沒了,只剩下滿滿的委屈,哭喪着嗓子說道:“吳總,吳總救命啊,我被人打了,現在被人扣在京宴餐廳了。”
電話那頭的吳良偉,本來還在西部控股開會,聽到這話瞬間就愣住了,隨即臉色大變道:“你說什麼?你被人打了?在京宴?怎麼回事?”
京宴是什麼地方?那是西部控股旗下的核心餐飲品牌,是自家的地盤。
竟然有人敢在京宴打西部資本的人?
吳良偉第一反應,就是高老頭那邊的人又來找事了。
畢竟這段時間,兩邊本就摩擦不斷,趙山河不在西安的時候,高老頭那邊就沒少搞小動作。
周明宇連忙添油加醋地說道:“我今天過來喫飯,莫名其妙就衝進來幾個人,把我堵在包廂裏一頓打。”
“對方背景硬得很,根本不把我們西部控股放在眼裏,現在還把我扣在這不讓走。”
“吳總,您快帶人過來救救我吧,再晚一點,我就要被他們打死了!”
吳良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說道:“你等着,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動我們西部資本的人。”
說完,吳良偉就直接掛了電話。
他坐在辦公室裏,臉色鐵青,越想越氣。
趙董剛回西安,就有人敢在自家的地盤上動自家的人,這要是處理不好,他這個西部資本的總裁,也別幹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翻出了張興的號碼撥了過去。
之前趙山河回西安之後,特意給集團所有高管發了通知,要是高老頭那邊再有挑釁動作,不用猶豫,立刻聯繫張興處理。
電話很快被接通,張興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喂?吳總?怎麼了?”
吳良偉立刻急聲說道:“老張,出事了,高老頭那邊的人,在京宴餐廳把我們公司的高級投資總監給打了。現在人還被扣在包廂裏,對方態度囂張得很,根本不把我們西部控股放在眼裏!”
張興一聽這話,瞬間就炸了。
他本來就因爲趙山河回西安的事,正愁沒地方表現,現在竟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還是高老頭的人,這還得了?
張興立刻沉聲說道:“吳總你別急,你在哪?我現在立刻帶人過去!”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趙董剛回來的時候,跳出來找事!”
吳良偉連忙說道:“我現在正往京宴趕。”
“行,我馬上就到。”張興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立刻招呼着手下的人,火急火燎地朝着京宴趕去。
包廂裏,趙山河聽着周明宇打電話的全過程,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嘴角還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當然聽得出來,周明宇是打給西部資本的吳良偉,甚至連吳良偉轉頭給張興打電話,他都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點小場面,在他眼裏,根本就不值一提。
周明宇掛了電話,心裏瞬間有了底氣,腫着一張臉,惡狠狠地瞪着趙山河。
“你給我等着,我們吳總馬上就帶人過來了。”
“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現在給我跪下道歉,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次。”
趙山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轉身走到欣欣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撫着。
當吳良偉和張興往過趕的時候,外面的王欣怡按照趙山河的安排,已經給楚震嶽打電話讓他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