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公子!”海風掩下心中的不快,舉目眺望遠處的海平面,幽幽說道:“你不想知道故國的情況嗎?”
“故國?”青櫟站在他的身旁,同樣眺望着漫漫大海,宛若他一生流浪茫茫的人生。
他脣邊露出一抹苦笑,語氣中透出無限的失落艱澀,“我乃階下囚,父母親人已故,流離失所,何來故國一說?”
“青公子何必如此哀愁!如今青軒國國君地位空虛,你是前國君之子,青王子,自然是有資格繼承國君之位的。”
“國君之位?哼哼哼!”青櫟宛若聽到了笑話般,咯咯咯笑得喘不上起來,“青月中在青軒國的地位如日中天,何來空虛一說,海特使你與青櫟鬧着玩吧!”
青櫟此言一說,海風才明白過來。
那日將青櫟救出後,直接帶回了北海谷,除過告訴他青邑已死,其他的未曾透漏半分。
“不瞞你說。”海風如實相告道:“青月中與將軍賴慶達已死,青月中留下一子年幼體弱,根本無法擔當國君一位。我們王上已散佈消息出去,青軒國的青櫟王子在我們北海谷被奉爲上賓,盛情款待,今日青軒國的使者來此,想要見你一面。當然,我想最重要的是確認你身份的真僞。”
青軒國的使者要來接他回去,他的故國還有人想着他。
青櫟的心裏一熱,喜悅湧上心頭,可下一瞬,他面色一變,心裏一沉。
北海王心思陰沉,無往不利,怎會那麼輕易地將他送回青軒國,他肯定有他的打算。
“說吧!北海王想要我做什麼?”青櫟想要回去,沒有青月中的青軒,那是他的家鄉,有他的子民,他不能拋棄他們。
而且……
他想到了那個眼神中宛若帶着星辰般光芒的女子,爲了她,他不願在渾渾噩噩的生活下去。
他不要總在她的保護羽翼之下,他要學會保護自己的女人。
這是人生的第一次,青櫟下定決心想要幹成一件事情。
“十五座城池的土地!”海風沒有任何遲疑,斬釘截鐵地說道。
“哼!”青櫟冷哼,語氣冰寒,“北海王真是獅子大開口,他覺得我會答應嗎?”
“青王子!”海風改了口,語氣恭敬中帶着暗藏的威脅,“答應,青王子失去的僅僅是一些土地,而拒絕的話,您失去的可是命。孰輕孰重,我想無需在下多言,青王子自會掂量吧。”
兩人說話間,遠處的海平面上駛過來一艘大船,船上藍底紅字的旗幟上赫然寫着“北海谷”。
青櫟眼尖,船是北海谷的船,但站在船頭的人赫然是青軒之人。
那人一襲青衣,身材高瘦,站在北海谷船員之中,顯得鶴立雞羣,十分顯眼。
再看他的臉,面罩遮住了他右側小半邊臉,剩下的那半邊臉依舊可見瘦臉猴賽,模樣兒不討喜,尤其是那雙眼睛,宛若老鼠般小圈豆豆眼,讓人一見之下,印象十足。
即便五百年未見,青櫟還是第一眼認出來,此人是高達,阿姐曾經手下的幕僚,整日追隨在她左右,可惜當時,他對他並無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