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老趕到啓悅殿偏殿時,屋內一片狼藉,盤子碎片雞腿菜餚被扔的滿地都是。
那姑娘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嘴角流着白沫,奮力幾次想要起身無果後,她抓住身邊的凳子,往旁邊一推,一陣“噼裏啪啦”響後,她瞅見進來的張長老,異常煩躁地叫嚷道:“老頭,想讓我死,很簡單,來來,衝胸口給一刀子就行了。爲什麼要下毒,啊呀呀!痛死我了!你這個壞老頭。”
巫曉一口一個老頭叫着張長老,放到平日,他肯定氣得不行。如今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一把將巫曉的手臂拉過來,手指搭脈,巫曉眸內精光一閃,乾脆頭一歪,白眼一翻,再次昏死過去。
張長老一番搭脈,心裏一凜。
這個丫頭不但中毒,毒素早已侵入五臟六腑,早該當場斃命纔是,爲何她還能精力十足的扔東西,好生奇怪呢!
來不及多想,他慌忙拿出一顆“解毒散”,塞入她的口中,手下靈力一運轉,硬是逼迫她吞下去。
“到底怎麼回事?老夫早就叮囑過,好生看管,爲何會中毒,毒從何處來?”
張長老怒不可遏,他的啓悅殿,何時出過如此事件。
“是飯菜出了問題。”青衛慌忙跪地解釋道:“丫鬟送來的飯菜有了問題,她剛喫下就腹痛不已,已然昏厥過一次,醒來後亂砸亂鬧,說是我們下毒害她。張長老,我們真的毫不知情啊!”
一個小丫頭片子,剛來到青倪峯,無仇無怨,誰會想要她的命呢?
張長老捋着山羊鬍,不解地擰着眉頭,眼神不由向着地上的巫曉瞄了幾眼。
躺在地上裝死的巫曉,恨得牙癢癢。
喂,老頭子,拜託,給我喂一枚解藥,就讓垂死的病人躺在一片狼藉之中,地板太硬太冷,你倒是有點憐香惜玉啊!
巫曉不停地腹誹,腳背底下剛好有一塊瓷片,膈着疼,卻不敢輕易動彈,生怕被張長老發現端倪。
“把她放到牀上吧。”巫曉等了許久,終於等來張長老大發慈悲般的命令。
“長老,那她……”青衛怯怯地問道:“她怎麼樣了?會死嗎?”
“毒素早已侵入肺腑,如今不死,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張長老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巫曉,幽幽說道:“以後定時給點水,是死是活,就看她造化了。”
“是!”青衛趕緊招呼兩人將巫曉抬上牀,丫鬟們又將地面收拾一番。
張長老走到屋外,揚手一揮,直接將設置在外的結界撤去。
青衛不解,慌忙上前問道:“長老,您這是爲何?”
姑娘被下毒,生死未卜,不是應該更加提高警惕,細心保護嗎?
“都是將死的人了,這些結界,有與沒有,又有何區別呢?”長老氣惱說道。
“長老,都怪屬下失職,請長老責罰!”青衛說着,一下跪在地上,請命受罰。
“罷了!你去自領三十靈鞭,我啓悅殿絕對不能再出如此惡事。查,給我挖地三尺地去查,是誰?什麼時候?爲什麼投毒?一切事情一定給我查個清清楚楚再來彙報。”張長老冷着臉,吩咐道。
“是!青衛領命。”
遠處假山後的高達屏住呼吸,絲毫不敢亂動,聽到張長老如此說,心裏一喜了。
他成功了。那個女人中了他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