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着想要甩開他的手,卻反而被他握的更緊了。
“放開我。”我怒聲道。
他面上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看着我道:“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剛纔不都還是好好的麼,怎麼一下子又哭了起來?”
“我沒有哭。”我極力否認,撇開頭不去看他,眼淚卻又止不住得直往下掉。
“傻徒兒。”
他深深一聲嘆息,雙手緊拉着我,正聲道:“普觀六界,能夠逼的了我的,這世間又能有幾個,數凡人,也只有青兒你一個了。”
我擦了擦眼淚,抬起頭來看着他含笑的眼眸,有些生氣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其實你的心裏一直都沒有我,你之所以會來這裏來尋我,完全是因爲我逼的你,是不是?你會抱我,會吻我,還有你會像別的男子對愛慕的女子那樣對我,也完全是因爲我逼的你,是不是?”
每問出一句,我的心就像是有針在上面不斷地扎着,痛着疼着,狠狠地抽搐。
我含淚看着他的眸光裏的笑意漸漸淡去,漸漸地暈染上一層憂傷,身體一下子被他緊緊抱在了懷中,那環於腰間的手臂,是那樣的用力,直感覺骨頭都忍不住有些發痛。
“師父,青兒痛。”
我痛苦低吟一聲,那環在腰間的手臂慢慢放鬆了一些。
“青兒。”
耳旁響起他溫柔的聲音,而後,感覺到他的脣印在了我的脖頸之上。
我歪着頭依在他的胸膛之上,聽着那因爲我的存在,而略顯得有些混亂的心跳聲,輕輕地應了一聲。
他在耳旁輕聲說道:“事到如今了,青兒還是不願意相信我麼?”
“不,不是的。”
我慌亂着,想要對他解釋,他卻將我抱的更緊了。
“不是的,青兒願意相信。”
他感嘆道:“即使是被你所逼,我也是心甘情願。你爲了我受了那麼多的苦,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再對你好一些。”
他慢慢鬆開我,雙手扶着我的胳膊,眸光中浮出一抹苦澀,嘆道:“曾經,我那樣地傷害你,對你做了那麼多的錯事,還動手毀了你的容顏,你那時心裏應該是恨透了我,想過,要從此離開我吧!”
“不,沒有,青兒從來沒有恨過師父,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師父。”
即使在最難過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他,他是我此生最愛,我怎麼可能忘記得了。
我雙手緊扯着他的衣袖,咬着脣不停地流着眼淚,不停地搖着頭,希望,他能夠相信我所說的。
他伸出手,手指在我的臉上輕輕撫摸着,面帶心疼道:“現在每每想起,我的心中便是悔恨之極,若是能重來一次,我多麼希望,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而我從始至終在青兒的面前,都一直是一位對你疼愛有加的師父。”
我從來沒有想過,幸福會來的這樣的快,來的這樣的無法預兆。
我聽着他說的,忍不住又是淚如雨下。
“你若是一直以來都對我是疼愛之極,那當我去愛你時,你又會選擇怎樣做?”
他笑着說道:“如果是那樣,我也只能送你走了,又或是從此躲着你,不再與你相見。”
我慶幸着笑道:“還好,還好你並不是那樣,你若是真躲着我,送我離開,我想,那比要我死了還要難受。”
“你呀!”他輕聲嘆息,之前在我臉上撫摸着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慢慢輾轉到了我的脣瓣之上,此刻,他的指尖在我的脣瓣上面輕輕撫摸着,一遍又一便來回撫摸着。
我緊張着一動不動,面上又開始變地滾燙,呆呆地看着他俯身低頭,微微向我靠近過來。
被他攥在掌心的手,因爲緊張而冒出了冷汗,我閉上眼睛等待着幸福的來臨,“師父”在他脣瓣貼近的那一瞬,我輕聲喚道。
冰冰涼涼地柔軟輕輕地覆上我的脣,我緊張着雙手直髮抖,師父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開了,移到了我的腰間,脣上是他溫柔的觸碰,脣齒輕啓,等待着他的來到,這一刻,比任何時候都要令我沉醉。脣瓣被他輕輕啃咬着,感覺舌尖與他口中的柔軟相觸,緊緊地糾纏到了一起。直感覺身上像是被人抽光力氣,我癱倒在他的懷中,任他緊緊抱着,漸漸地,我感覺到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是,他卻好像沒有要放開我的意思,我也不想就這樣放開他,伸手環在了他的頸上,在他脣齒流轉到耳處時,我趁隙大大地喘了一口氣,原來這接吻也是個體力活。
“青兒。”
他輕聲低喚。
“嗯,師父。”
我應了一聲,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聞着那陣陣檀香味。
他的吻停住,慢慢地離開我的脣,目光緊緊盯着我的臉,此刻,我的臉上沒戴面紗,見他緊緊盯着,不由得又開始有些慌亂了。
“師父不要看。”
我的心中亂作一團,撇開頭,用袖子將臉遮住。
我相信,他所說的,他不在意我的臉,可是,我自己卻很在意。此刻,讓我站在他的面前,用這張滿是疤痕的臉對他撒嬌溫語,我做不到。
“青兒,不要遮擋。”
他伸手將我的手腕緊握拿下,另一隻手又撫上那滿是疤痕的臉。
“師父,你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了。”
我低聲哀求着,不想再將這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的眼底,我做不到。
“是我不好。”
他聲音低沉,眸光中泛着一抹心疼,撫在我臉上的手,微微地顫抖着。
我伸出手緊抓住他的手,努力笑着道:“不,不是。不是師父的錯,師父會這樣做,也是因爲青兒做錯了事。”
這個讓我深愛了六年的男子,他不應該對我說這種話,我怎麼捨得,讓他覺得悔恨,讓他覺得心痛。
他手指微顫輕拭着我眼角的淚水,柔聲道:“青兒沒有錯,錯的一直都是我。錯在我一直都在騙着自己,騙自己對你是沒有感情,可是孰不知,情已深種,想要忘卻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