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段煨等地方勢力,響應朝廷號召,及時撥亂反正下,討伐李、郭已成大勢所趨。
曹操漢相之名,執天子劍以討不臣,這段時日以來,大小戰爭數十起,可算攻破長安。
大體上剿滅了本就於天子東歸洛陽事件中,歷經消耗折損,勢力大不如前的李、郭餘孽,安穩了大漢東西兩都。
接下來至於按部就班,一步步收服東都洛陽與西都長安周邊腹心之地,恢復民生,重振漢室。
以關中三輔之地,洛陽京畿之地爲腹心,攜天子號令諸侯,發政令行之四海。
他年少時漢故徵西將軍曹侯之墓的理想,三興大漢的大業,彷彿就在眼前。
不過,對於如今高居漢相,執掌朝綱的曹操來說,一個曹侯,真的還夠嗎?
也就在曹操收復長安,志得意滿,凱旋迴朝,這段時間以來被荀?強行壓下的噩耗便接踵而至。
“什麼?紀靈一招敗呂布,天下無雙,實至名歸?”
曹操眼神怪怪的打量荀?,語氣頗爲古怪。
“文若戲言否?”"
j: "......"
主公您先別不信,這已經是我挑出來,覺得您最容易接受的消息了。
“絕非戲言,呂布只出手一招,便被紀靈傷了一手,此衆人親眼所見。
就連關羽關雲長都爲之嘆曰:紀靈暗器運用之法,以致出神入化之境,令人防不勝防。
紀靈此人於暗器之道,恐怕真有獨到之處,明公切不可小覷之。”
“哦~?竟連雲長都如此稱之?”
聽見連關羽都這般推崇紀靈的暗器,曹操也不由深信幾分。
實則對關羽來說,如果紀靈的暗器不厲害,那自己三合敗給他,傳出去成什麼了?
正好這次呂布一時不察也喫了虧,正好把呂布一起脫下水來給自己證明?
事實證明,不是他關羽弱,而是紀靈的暗器出神入化,令人防不勝防,這不,呂布也中招了。
這邊曹操對關羽的評語深信不疑,謂荀?曰:
“文若放心,這紀靈厲害,我已深知,下次戰場碰見,定教衆將小心他的暗器。”
見曹操接受了這第一件事,荀?這才欲言又止般嘆了口氣,繼續爲他娓娓道來。
“孫輕所部十餘萬黑山賊不聽號令,入梁國後四散劫掠,爲袁軍分而殲之,逐個擊破。
一日夜血戰,傷亡慘重,孫輕率潰軍萬餘,逃回蒙縣。”
曹操不由色變,咬牙切齒。
“黑山賊寇,果真烏合之衆,孫輕,無謀之輩,壞我大事?
十萬人啊!
便是十萬頭豬一擁而上,也能撞得袁術頭破血流!
他...豎子!鼠輩!誤我大事,不相與謀!”
然而沒等他氣完,荀?又道。
“匈奴左賢王渾突邪,率五千匈奴鐵騎背水列陣,被袁術第一義子孫策,率騎兵擊破,盡其首,於睢水河畔築京觀。
術曰:大漢內政,異族不得幹涉,涉足漢地者,死!”
啊???
背水列陣?
曹操真要罵人了!
渾突邪你是人?帶着騎兵背水列陣,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你到底怎麼當上的左賢王,你懂兵法嗎?
好好好,匈奴人不看大漢兵書的是吧?那沒事了!
“一幫子蠻夷,簡直愚不可及!
等等,第一義子孫策?”
曹操氣惱間聞言也爲之一愣,袁術義子孫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爲何前面還要加個【第一】二字,文若此話可是隱含深意?
對此,荀?並未解釋,只是回以一個無奈而又耐人尋味的眼神,其意:大抵主公你繼續聽下去,就明白了。
“光祿勳徐晃,率四千步卒,輕敵冒進,正面相逢剛自匈奴左賢王處得勝而歸的袁軍騎兵,爲其攜大勝之勢所破,徐晃僅以身免。'
“什麼?這怎麼可能!徐公明大將之才?在朝中於天子身側對付我時,常如利劍在鞘,寒光隱而不發。
以他的能爲,怎也會兵敗至此?”
然而荀?話語幽幽,一句句直戳曹操腹心。
“術於壽春立黃金臺,窮極天下驕奢淫逸以養之,置千金於臺上,買天下能者來降。
毛?被俘降袁,已入黃金臺,現被袁術奉爲上賓。”
“這不可能!毛?與我推心置腹,更早早便向我諫言,奉天子以令不臣諸事!
而今天子在手,號令諸侯之時,以他之耿耿忠心,也會投降乎?”
“事已至此,毛?是否真心歸降已不重要,重要者乃是此事流傳天下後的人心思變。
依?觀看之,袁術背後之謀主,極擅操弄人心,裹挾大勢,此等計策不似我那好友郭嘉手筆。
文若斗膽,延請郭嘉之事,望明公慎思之,不可置一時之氣,而與賢才失之交臂。”
見荀?又一次提起此事,曹操也不由爲之尷尬。
自己已經讓荀攸想辦法除掉郭嘉的事,當然不好意思就這麼給荀?明說,應該說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也得一塊瞞着荀?一人。
此刻,聽荀?如此諫言,他也只得敷衍頷首,“文若之意,我已明白,此事...容我再考慮考慮………………”
二人說話間,便聽從來報!
“幽州急報!程昱軍師有急信送至。”
聞聽程昱來信,此必然涉及公孫瓚與袁紹的北方戰事,曹操、荀?都不敢小覷。
荀?趕忙將信件拆開之後遞予曹操觀瞧,曹操接過纔看了幾眼,已是怒從心頭起!
“公孫伯?,好膽!操以前但是錯看你了,未曾想你還是這樣一號人物。”
他說着直接將信紙丟給荀?,“文若好好看看吧!你那位好友自己都承認了,他就是袁術背後謀主,如此你還要爲他說話?”
荀?接過信帛一瞧,觀程昱描述有關郭嘉爲公孫瓚所擒,其後兩方爭執,各執一詞之事。
如何還能推算不出,曹公故意坑害要殺郭嘉之事,不過此間種種,曹操此刻已無意隱藏。
蓋因郭嘉自己都承認他是袁術謀主了,既然早已爲敵,各爲其主,曹操除之,有何不可?
順便還能藉此試探荀?的態度,看其究竟是否還同自己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