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婉的拒絕了蒼昊雲的邀請,而後帶着三人向着人羣的一個角落掠去。
楚牧楊之所以要拉開與劍道兩宗的距離,是大有原因。
一來是因爲剛剛拒絕蒼昊雲,雖然那個理由很好塞唐了過去,但留下來卻不可避免的要經受劍宗衆人的挽留,到時必然焦頭爛額不說,雙方也可能因此生成間隙。
二來是因爲三女的舌戰,即便是花姒鸞總是退讓,但他被夾在中間,也實在是不好受,幫哪邊都不妥,簡直是兩邊不是人。
總總原因,使得此刻的楚牧楊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抱頭鼠竄的背影,令得幸災樂禍的蘇兼默嘎嘎大笑。
在空中暴掠而開的楚牧楊,腦海中想起方纔花姒鸞極其幽怨的眼神,彷彿他是始亂終棄,專門欺騙別人感情的江湖騙子一般,渾身極其的不自在,並且在感受到此刻那幽怨的眼神,始終鎖定着他的後背,空中的身影再次的一陣加速,眨眼間消失在劍道兩宗的視線內,沒入前方的人海之中。
望着消失的身影,蒼昊雲英武不凡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雖然明知道他們劍宗這座小廟,根本就留不住叱吒風雲狂傲不羈的楚牧楊,可還是嘴賤的把那句話問出了口。
“蘇師弟,以後咱們劍宗與那楚牧楊聯絡感情的事,就靠你了!”
怔怔出神的一會,蒼昊雲寬大的手掌拍在了一旁的蘇兼默身上,投去欣慰的眼神。
劍道兩宗比起來,還是他們劍宗與楚牧楊的關係更近。
雖然道宗內有個花姒鸞,看似和楚牧楊關係曖昧,關係極好,但卻也因爲有陸忻翊的存在,而大打折扣。
而劍宗,在蒼昊雲的約束下,沒有哪個弟子和楚牧楊交惡,也沒有給後者留下什麼壞印象。
劍宗內,與楚牧楊的關係最近的就要屬蘇兼默的這個傻大個。
雖然蒼昊雲與楚牧楊的關係也不賴,但雙方更多的是維護在雙方利益的關係。
而蘇兼默卻不同,他作爲師弟,沒有蒼昊雲那種重擔,隨心所欲就行,事事都露出最爲真實的一面。
可能是因爲他的憨厚,或者他的真實,或者他的率真,跟楚牧楊很對眼。
但這些都不重要,最爲重要的是,在成功戰敗大荒宗弟子後,蘇兼默與花姒鸞共同的爲楚牧楊守護了一陣,方纔最終被後者認可,被後者視爲朋友。
“呃~大師兄爲何如此說?這應該是大師兄你的事,我只管喫喝拉撒睡,以及努力修煉就行,這種艱鉅的任務我可完成不了。”
聞言,蘇兼默一票否決,堅決不同意。
“呃~”
見到蘇兼默那種表情,蒼昊雲嘴角抽了抽,隨即彷彿像是想到了什麼,也就一臉的釋然。
可能也就只有這種不懷任何目的的人,方纔能夠贏得楚牧楊那變態的認可。
想到這些,蒼昊雲立即就知道自己剛剛還真的錯了,旋即望着蘇兼默那張憨厚的臉,訕訕的解釋道:“我的意思不是要你刻意的去接近,只要和現在一樣就好。”
“那就好,呃~這好像就不是什麼任務吧?”
蘇兼默鬆了一口氣。
對於楚牧楊的爲人,他可是很有好感。
雖然被稱爲殺神,但卻並不嗜殺,平時待人也很隨和,否則蘇兼默第一次的挑釁,很可能就會成爲楚牧楊手上的一條亡魂。
“不是任務,你就當我沒說那任務的事,做好你的喫喝拉撒睡就行了。”
蒼昊雲擺了擺手,臉上沒有因爲師弟剛剛的反駁,而有絲毫的不快,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對於楚牧楊這種怪物,不交惡就行,若是能夠結交,自然最好。
蒼昊雲和蘇兼默二人的交頭接耳,一旁的陸忻翊和花姒鸞二人都沒有那個閒情去注意。
一個還在癡癡的凝望着遙遠的天際,怔怔出神。
而另一個,雙眼中則湧動着狠毒的厲光,臉龐上露出猙獰之色,一副恨不得“喝其血吞其骨”般的模樣。
“咯咯~~”
望着前方落荒而逃的身影,墨筱菡毫不淑女的咯咯大笑,令得四周的修士目光聚攏,而那張狂野的笑容,令得男人垂涎欲滴,而女的卻有些羨慕嫉妒恨。
“呵呵~”
隨着墨筱菡毫不掩飾的大笑作爲導火索,一旁的凌若曦卻也沒能憋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不過意識到此刻是在大廳觀衆之下,文靜典雅的她可不像墨筱菡那樣完全的拋卻了矜持,而是要時刻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隨即紅着臉掩嘴呵呵直笑。
至於作爲楚牧楊的損友的凌風,則一臉的幸災樂禍,哪有絲毫的同情?
爲此,凌風苦逼男自以爲很明智的總結出一句話:女人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女人之間相互爭寵之時,簡直是受罪,妻子還是一個好,平時沒煩惱!
聽到身後兩個妻子的咯咯笑聲,楚牧楊也只能弊屈的癟癟嘴,卻不敢出聲,否則盤問起來,又是要沒完沒了。
爲了自己的耳根清淨,楚牧楊明智的選擇忍氣吞聲。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又不丟臉,還是大丈夫的作風。
楚牧楊很無恥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來安慰着自己。
不過在低頭間,卻見到凌風竟然對着自己呵呵傻樂,楚牧楊就氣不打一處來,對着前者嘶啞咧嘴,緊接着,在兩女看不見的死角處,狠狠地瞪了前者一樣,意思是“你等着,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而面對楚牧楊的威脅,凌風臉上的笑容不但沒有就此收斂,反而愈加的燦爛,指了指一旁的兩女,令得前者那威脅的兇樣立馬萎了,變成了苦瓜臉。
凌風纔不怕楚牧楊的威脅,現在他光棍一條,唯一的妹妹,還是後者的妻子,不要說聯合來算計他,可能在關鍵時刻,妹妹還會幫助他,向着後者稍稍的吹吹枕邊風,事情就過去了。
再說了,楚牧楊此刻不過是做做表情而已,可不會爲此付出什麼實際行動。
楚牧楊極度弊屈的蹲在靠近一個光禿的山巒的大石塊上,口中含着一根隨地摘下來的乾癟的綠草,雙眼聚精會神的望着前方的盡數把火海囊括的金色烈陽,裝作認真思考狀,躲避着三人的壞笑。
“牧楊,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狂笑了一陣後,墨筱菡和凌若曦對視了一眼,隨即默契的一左一右的抱着楚牧楊的一條胳膊,墨筱菡忍住腹疼的笑意,搖晃着他,說道。
“沒什麼,看那個界中界多漂亮哪!”
楚牧楊指着火海上方的界中界,左右看了看,示意兩女觀看,順便分散兩女的注意力。
在這段時間內,那耀眼的金光已經漸漸暗淡,到了此刻已經並不刺眼,變得極其柔和,即便是一個凡夫俗子都依然能夠正面直視。
火海上方一個龐大的金色空間虛浮,向外散發着柔和光澤,在夜空中盡顯大氣磅礴,在金光之下,隱隱間還隱藏着一抹古老滄桑。
“嗯,”
“轟隆!”
兩女扭過頭順着楚牧楊的目光向着火海上方望去,對那美容美奐的金光,還沒來得及發表自己的看法,整個天地猛然間顫抖,一塊塊滾石,轟隆隆的自邊上的山巒上,滾滾滑落,向着山巒下的三人急急駛來,驚得兩女呀呀聲響,跳將開去。
“呼~”
拉着楚牧楊成功躲避滾石,兩女大呼了一口氣,剛剛在專注精神的打量火海上方的界中界,突兀的一聲巨響,兩女還真的被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火海上方的界中界有了一絲異常。
柔和的光澤,猛然黯淡,緊接着,在衆多修士沒有適應的情況下,霎那間整個空間暗了不少,只有火焰山山上的熊熊大火,散發的火紅色的光芒,而剛剛的金色光芒,卻消失不見。
“這~~這是”
“怎麼回事?”
“不會是耍人玩吧?”
隨着金光的消失,火焰山前數以萬計的海量修士,此刻立馬炸開了鍋,聲音越來越大,轟隆隆的響成一片,剛剛停下的滾石,又再次稀稀落落的滾下。
就在人山人海的修士議論紛紛之時,剛剛沉寂的金光,無聲無息間,突兀的炸開,要不是楚牧楊反應快,及時的把二女拉進他自己的懷裏,徹底的擋住了兩女的視線,否則兩女也難逃這一劫。
至於數以萬計的修士,剛剛都在議論紛紛,沒有想到還會突兀的來這麼一個偷襲,旋即有一小半的倒黴蛋雙手捂着雙眼,痛苦哀嚎,兩行血絲自眼角滑落,聲音悽慘無比,明顯是受傷不輕。
“轟隆~”
一聲巨響響徹天地。
耀眼金光中,一道漆黑古老滄桑,帶着遠古氣息的大門,悍然敞開,緊接着,懾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漆黑大門古老莊嚴神聖,隱隱間,散發着王者的威嚴,不容他人褻瀆!
就在古老大門微微拉開的同時,古老的軀體稍稍一震,耀眼的金光,彷彿被這張敞開的大嘴猛然一吸,就在眨眼之間盡數吞滅,整個天地再次的恢復原先的模樣。
黑夜依舊,熊火燃燒,一切都顯得與以前沒什麼兩樣。
可不同的是,在火海的上空,此刻浮現出一個古老滄桑的大門,大門的上方雕刻着一頭頭遠古兇獸,兇獸張牙舞爪,森冷的獠牙在這淡淡的光輝中沒有一絲神聖可言,反而顯得異常的猙獰可怖。
即便是大門在剛剛一霎那稍閃即逝的恐怖威壓,此刻盡數的收斂,不透露一絲一毫,可僅僅憑着大門上方雕刻的兇獸猙獰模樣,以及散發着的只有太古時期方纔有的古老氣息,數以萬計的修士們憋住氣,即便是臉色泛紅,也不敢大聲的喧譁。
在太古神物的面前,數以萬計的修士,彷彿是一個教徒在參拜莊嚴神聖的教主,都盡數的沉默保持恭敬的模樣,一時間天地間幾乎陷入寂靜之中,只留下火焰山上熊熊烈火,嚯嚯的燃燒之聲。
而另一個與方纔不同的,是修士們的心。
界中界的開啓,猶如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在這一霎那徹底的點燃了他們那一直匆匆欲動,盡數被貪婪所充斥的心。
即便是莊嚴神聖猶如遠古神物的大門,也不能絲毫的遏制,反而像是修士們的一支興奮劑,血液在沸騰,在燃燒!
“界中界開啓了,走!”
“快,手快者有,手慢者無,丹藥、功法、法寶呀,統統歸我!你們別想搶!”
“師弟師妹們,給我搶!”
一時間,數以萬計的修士,大多數都在頃刻間陷入瘋狂之中,向着那說不出的古老滄桑的大門滾滾湧去。
那裏是天堂,也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