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賀時年雙眼瞪大,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
“賀縣長,現在怎麼辦,我???我??????”
賀時年的大腦裏面短暫的轟然之後,快速冷靜下來。
雲嶺水庫下面有一個村委會,三個村莊。
如果決堤,洪水直衝而下,一時無法泄洪,勢必淹沒這三個村莊。
賀時年當即下達命令。
“建軍同志,你現在馬上做兩件事,第一、聯繫村委會負責人,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村民,如果可能,將村民轉移到制高點。”
“第二、聯繫防汛指揮辦、消防支隊聯合你們應急管理局一起行動。”
說完,賀時年直接掛斷了電話,撥通了魯雄飛的電話。
魯雄飛此時還在睡着,被電話驚醒,明顯有些茫然。
見到來電顯示是賀時年後,他又快速調整了狀態。
“時年,什麼情況,怎麼那麼早給我打電話。”
賀時年將吳建軍剛纔的彙報簡要說了一遍。
魯雄飛聽後道:“咱們省每年都會有颱風過境,持續降雨數天,大家都習以爲常了。”
“應急管理局的吳建軍每年都向我彙報相關情況,但每年都有驚無險度過,我覺得你不用着急。”
賀時年沉聲道:“魯書記,今年的情況可能不比往年。”
“現在我已經要求村委會以最快的速度轉移村民了,爲了防止意外和不可測的後果。”
“我建議馬上成立應急指揮部,並向州省兩級彙報,請求兩級支援。”
賀時年的這個電話,魯雄飛已經沒有了睡意。
從牀上直起身,道:“好,時年,上班後,我馬上安排。你現在先去現場,如果真有決堤風險,你隨時向我彙報。”
“對了,疏散羣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涉及人數衆多,又下着雨,極有可能引起恐慌。”
賀時年不在現場,剛纔的信息都是通過吳建軍傳來的。
賀時年覺得魯雄飛說得對。
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他還是去現場看一下比較好。
如果真遇到險情,他也可以現場指揮調度。
撥通趙海洋的電話,讓他安排司機馬上過來縣政府。
隨即,賀時年又撥打了縣長阮南州的電話。
阮南州一聽這事,就詢問:“魯書記什麼意見?”
賀時年將魯雄飛的指示說了一遍。
阮南州點頭道:“好,我同意魯書記的意見,你去安排吧!”
縣委縣政府的兩個一把手都是這個態度,賀時年多少有些氣。
掛斷電話,下了樓,車子已經到了。
趙海洋從車裏打着傘走出來遮着賀時年上了車。
上了車,賀時年讓司機朝着東山鎮開去。
他則撥通了衛生局局長的尹志榮的電話。
尹志榮顯然還在睡覺,這個時間段被電話吵醒,心情很不好。
“誰呀?這個時候打電話,還讓不讓人睡覺?”
賀時年厲聲道:“我是縣政府賀時年。”
“什麼和事佬?和稀泥的?我還月老呢!”
說完,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賀時年本來心裏就有氣,尹志榮這番話更是讓他的火氣騰騰往上冒。
他再次撥通,對面掛了。
賀時年再打,對面終於接聽。
“你這人煩不煩呀!”
賀時年大聲呵斥:“尹志榮,我是縣政府常務副縣長賀時年,還需要說得太清楚一點嗎?”
賀時年的聲音帶着爆喝聲,如萬鈞雷聲直貫心海。
當聽到‘常務副縣長’幾個字之後,電話那頭的尹志榮早已被嚇得睡意全無。
全身都打了一個激靈,幾乎從牀上跳起來。
“我???我????賀縣長,你???你好,我是衛生局尹志榮。”
“剛纔多有冒犯??????”
賀時年打斷了他:“我不想聽你廢話,你現在馬上聯繫醫院,讓他們安排醫療救援隊趕往東山鎮候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賀縣長,我明白了!”
賀時年直接掛斷電話。
“海洋,你聯繫東山鎮相關領導,讓他們去雲嶺水庫邊上候命,聽後吳建軍同志的安排。”
趙海洋連忙照做。
賀時年看着窗外,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但因爲下了一夜的雨,使得整個城市的上空都籠罩在一片霧蒙之中。
賀時年想了想,還是決定向方有泰彙報一下情況。
這次,他沒有打方有泰祕書苟小林的電話。
而是直接打給了方有泰。
“方書記,你好,不好意思那麼早打擾你,我向你彙報勒武縣的災情。”
方有泰道:“時年同志早,我已經在防洪抗汛的第一線了。”
全州十三個縣市都在降雨範圍。
方有泰作爲州委書記,不可能到每一個縣視察情況。
但就在剛纔已經做出了安排。
安排了28支抗洪防汛隊伍,一共八百餘人分別趕赴各縣各市支援。
賀時年向方有泰彙報了雲嶺水庫的情況。
方有泰聽後十分重視,指示道:“時年同志,你馬上趕赴一線,密切關注雲嶺水庫的情況。”
“一旦發生管漏,滲透等情況,必須第一時間果斷處置。”
賀時年道:“方書記,我現在正在趕往雲嶺水庫,我向你保證,一定全力保證人民的財產和安全。”
這時,又是一道炸雷在空中炸響。
“好,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可以直接向我彙報。”
得到方有泰的鼓勵,賀時年原本陰霾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讓司機加快速度。
但一夜的雨,讓路上積水衆多,車速始終提不起來。
好不容易出了城上了鄉鎮道路,路面的淤泥碎石等又限制了車速。
一個小時後,七點一刻,終於到了東山鎮。
賀時年聯繫上了吳建軍,雙方匯合在一起。
雲嶺水庫側邊的半山腰上,帳篷林立,這裏是臨時搭建的臨時指揮部。
賀時年穿着雨衣和長筒雨鞋進入了指揮部。
昨夜的雨,讓東山鎮全面停電。
經過電力局的搶修,此時已經恢復了供電。
但手機信號塔受到了影響,手機沒了信號。
不過現在已經在全力搶修。
“堤壩滲漏的原因查明瞭嗎?”
吳建軍道:“報告賀縣長,目前已經查明瞭,滲漏側漏的地方並不是水庫裏面的水。”
“而是雨水滲透之後,又從裏面冒出來的,還真是萬幸。
賀時年看了一眼霧濛濛的水面。
又看了一眼堤壩開閘放水的口。
水庫裏面的水伴隨着雨水一起,如一道洪流,奔騰向下。
“昨天不是就已經開閘放水了嗎?怎麼湖面現在還有那麼多水?”
這不科學!
賀時年這句話問完,吳建軍的臉色有些黑。
“賀縣長,對不起,都是我工作不到位。”
“昨晚我守到了凌晨十二點,後面見水位慢慢下移,我就回車上休息了。”
“誰知道一覺醒來,已經是傾盆大雨,驚雷滾滾。”
“我來水庫一看,原本開閘放水的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了。”
“我也是在這時發現堤壩有側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