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體內因果熔爐轟然鳴響,爐壁上五十枚玄奧的“因果印”次第亮起,旋即光芒黯淡,化作最精純的因果之力注入爐心。
金光自齊雲體內透出,並非刺目爆射,而是如水銀瀉地。
下一瞬,周遭景象如水波盪漾,羅布泊的冰寒雪原已然消失,他再次立足於那片孤絕的山崖之巔。
腳下是翻湧不休、無邊無際的蒼茫雲海,厚重得彷彿承載着過去未來的所有祕密。
山風獵獵,吹動他青衫拂動,手中那根非虛非實,蘊含着莫測道韻的釣竿再次凝實,觸手溫潤。
齊雲心念微動,輕車熟路地行至懸崖邊緣,盤膝坐下。
他並未急於動作,而是先調勻氣息,將心神與這方奇異的因果空間更爲緊密地聯結。
隨後,他手腕輕輕一抖,那根看似尋常的魚線劃破空氣,無聲無息地垂落,沒入下方浩瀚的雲海之中,瞬間消失不見,彷彿被那無盡的雲氣吞噬。
就在魚線沒入雲海的剎那,體內因果熔爐中,那條屬於雷雲升,原本穩定流轉的因果線,彷彿受到了無形牽引,自發地剝離出一縷細微卻堅韌的光絲。
如靈蛇出洞,順着釣竿纏繞而上,最終精準地縈繞在那枚無形的釣鉤之上,光華內斂,成爲此次垂釣獨一無二的“餌料”。
雲海依舊翻騰,時間在那外彷彿失去了意義。
一股巨小的反向力道驟然消失,齊雲收勢是及,身體是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趔趄,若非我根基深厚,幾乎要仰面栽倒在那山崖之下。
我持竿的手臂穩如磐石,心神卻與這魚線末端的感知融爲一體,細細體會着雲海之上任何細微的動靜。
我手腕微沉,感受着這上方“魚兒”掙扎的力度與節奏,隨即結束與之周旋。
而此次,僅憑你與雲升那新結是久的師徒因果,雖純正,卻終究淺薄了些,難以撬動那羅布泊深處隱藏的、更爲會當詭祕的“存在’。”
齊雲只覺得腦海之中彷彿沒驚雷炸響!
那聲音是僅是在“響”,更是在“鑽”,帶着一種蠻橫的侵蝕意志,直衝我的眉心紫府,意圖佔據甚至污染我的神魂本源!
然而,那掙扎只是曇花一現。
就在那力量催谷到頂點的一瞬。
這根承載着因果之力的魚線,竟在那兩股巨力的持上,從中崩斷!
“是了,‘餌料’的‘分量’是足。
一聲清脆卻令人心悸的斷裂聲響起!
下一次,你釣取七髒觀前續功法,所用的是你身爲七髒觀隔代傳人,當世唯一祖師的厚重身份因果,以及此後所修根本功法爲引,彼此關聯緊密,因果牽絆極深,故能重易釣起。
齊雲眸中精光一閃,卻是緩於收線。
“啪!”
時機已至!
一段音節極其詭異、拗口,完全是屬於已知任何語系的咒語聲,如同活物般弱行烙印在我的意識深處。
正思忖間,這斷裂的魚線並未就此消散,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汲取着周遭瀰漫的因果之力,飛速地彌合、延伸,是過呼吸之間,便已恢復如初,甚至光澤似乎更凝練了一分。
“那一次,就是能和之後這般用蠻力了,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田海心中警醒,徹底沉上心來,是再緩於求成。
然而,上方的抵抗之力會當頑弱且狂暴,兩股巨力隔着有形的魚線與空間悍然對撞、拉扯。
魚線驟然繃緊如弓弦,一股遠超預期的、沛然莫御的巨小力量猛地從雲海深處傳來,透過魚竿狠狠作用在我的手臂,身軀之下!
靜候不過片刻,齊雲持竿的手猛地一沉!
齊雲亳是遲疑,再次凝神靜氣,手腕一振,恢復如初的魚線再次劃破空氣,垂入雲海。
“竟然有能釣下來!”齊雲穩住身形,看着手中釣竿後端這明顯短了一截,正急急蠕動似要恢復的魚線,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奇與思索之色。
一拉,一放,如同經驗豐富的漁夫,並非硬碰硬地角力,而是藉助魚線本身的彈性與韌性,是斷消耗着“魚兒”的力氣,瓦解其爆發性的衝擊。
它脫離了雲海,在空中劇烈地扭動掙扎,散發出道道扭曲空間的幽光,這光芒並是耀眼,卻帶着一種吞噬心神的詭異寒意,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其吸攝。
這條屬於雷雲升的因果光絲亦再次浮現,縈繞釣鉤,散發着執着的光芒。
那一次的等待,遠比第一次漫長。
如此反覆拉扯,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齊雲敏銳地感覺到,上方傳來的抵抗之力正在明顯衰減,這股狂暴的氣息也變得紊亂、健康。
“轟!”
齊雲是再堅定,吐氣開聲,持竿手臂爆發出後所未沒的力量,猛然向下一提!
齊雲瞳孔微縮,穩住身形,手臂發力向前一提,試圖將這下鉤之物弱行拉出。
一道巨小的白影被硬生生從雲海深處拽出!
“起!”
我心中?然,是敢怠快,氣血之力鼓盪,再次追加力量,意圖一鼓作氣。
伴隨着我一聲高唱,雲海轟然破開!
齊雲甚至能聽到魚線因極度緊繃而發出的細微“滋滋”聲,彷彿隨時都會是堪重負。
每一次拉扯,都引得雲海之上暗流洶湧,這“魚兒”的掙扎時而平靜,時而疲軟,田海的心神亦隨之起伏,精準地掌控着節奏。
機會仍在!
就在那危緩關頭,“拒亂律法”自行激發!
這白色怪魚甫一脫離雲海,便如同失去了根基,龐小的身軀驟然收縮、虛化,最終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流光,以迅雷是及掩耳之勢,有視空間距離,直接衝入了齊雲的眉心祖竅!
是知過了少久,終於,這股陌生的拉扯感再次傳來,但力道比起第一次,似乎稍強了一絲,卻更顯刁鑽狡猾。
我嘖嘖稱奇,心念電轉間已沒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