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原地,秋芷璇只看着祁舒雅那種大家名門千金,不跟一般女人計較,也不盛氣凌人的氣場,再對比一下自己昨夜幹了一件多麼無恥的事情,更自嘲又苦澀而笑。
畢竟……這一次做了錯事的人是她啊……看着祁舒雅那種毫不計較的正牌太太的姿態。
而自己這骯髒又上不得檯面的行爲……
更難受勾了勾脣,鄙視自己之餘,明白封成瑾確實找了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她心放下了,也不再自討沒趣,跟秦諾淺淺說了聲,“走吧。”
她就也啓步離開。
一來一回,兩個女人同時要離開,讓秦諾看不懂先前兩個女人對視,跟打招呼的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聽着似乎沒什麼火藥味,應該沒事吧?而且祁舒雅本身是要找總裁的,驚的他真怕今天發生點什麼更刺激秋芷璇的事情。
所以,如今不找了,走了也挺好。
秦諾就沒有多想,只是按照總裁的吩咐,送秋芷璇回去了……
所以,秦諾回去的時候,壓根沒看到秋芷璇那淺淺泠泠的眼神。
特別是回去的車,經過一處廣場上時,那裏的屏幕也不知道在播放他們雜誌的宣傳片,裏內,封成瑾跟祁舒雅兩家豪門的盛世訂婚,依舊是頭版頭條。
封成瑾太耀眼了……不管是南方還是北方,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但凡聽過他名字的都對他的訂婚儀式津津樂道。
秦諾開車,因爲北京堵車太狠沒有注意到。
秋芷璇卻在苦澀勾起脣角後,絕望看着佈告牌上的一切。
想着他要結婚了……想想祁舒雅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想想自己被收去的戒指。
秋芷璇很明白他的行爲是什麼。
慶幸他還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不會一瘋到底。
所以,最後一次,在一邊自嘲而笑,一邊悄無聲息滴下一滴眼淚後,她取出了先前在酒店套房裏寫好的信,下車時,放在了後座上。
心底默唸了句,封成瑾,新婚快樂。
然後,轉身離開……
……
之後的幾天內,封成瑾就再也沒有找過秋芷璇。
秋芷璇也就在這樣的日子裏,徹底恢復了昔日的狀態,安靜的上班,安靜的下班,偶爾白起範要來帶她出去玩了。
她也會點頭。
出了城後,接過白起範遞來的頭盔,跟着那羣北京的少爺,千金小姐們,學學騎摩託,飆車,或者劃拳,再閒了,週末了就出去釣魚……
對於釣魚這件事……
嗯,秋芷璇是真的沒想到白起範還好這一口。
但是白起範只是笑了笑,道一句,“哥們兒我又不是真紈絝到只喜歡熱鬧的場合,人麼,都這麼大年齡了,總有需要安靜的時候,想安靜了就來釣魚,挺好的。”
然後抓過小石子,在秋芷璇拋魚竿的地方打出一連串水漂,問一句,“怎麼樣?我的技術?”
而秋芷璇就幽幽的斜睨上去,看着說好帶她來靜一靜,散散心的白起範,再看看那剛微動的魚線……
“白少,少一條魚得冒充男朋友,幫我擋人際關係十次……”
那是秋芷璇剛到北京的時候,跟白起範懟了幾次,兩人最後談判的事情。
聞言白起範嗤嗤低笑,一臉無奈的揉了揉鼻頭,笑道:“你乾脆別讓我冒充了,我看榕城那個地方你也不想再回去了,正好我也對其他女人沒有興趣,難得我爸媽都喜歡你,我那二愣子前妻也天天巴結你,等封成瑾結婚後,你就嫁給我吧。”
提及白起範那個前妻鄒小雅,秋芷璇瞬間就能想起那個讓她哭笑不得的女人。
想見餘幼萱長大後的樣子嗎?恐怕性格會跟鄒小雅差不多,因爲她,鄒小雅跟白起範離婚就不說了,鄒小雅見到她後,一口一個活祖宗菩薩的謝謝她,喜歡她喜歡到不行,還不停的隔三差五來幫她跟白起範搓紅線,秋芷璇真的是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愛當紅孃的前妻。
而且那性格似乎跟沈嘉妮還有點像,喜歡沒事就懟小姑子,自從知道她曾經前一段婚姻是被周筱攪合的,鄒小雅那京城的大小姐脾氣,會隔三差五的把周筱罵一頓。
周筱礙於身份階級的差別,氣的隻字不敢吭,最後實在受不了,跑來給她親自道歉後,上意大利政治避難去了,這一去,就真的是兩年沒回來。
不過……
此刻再提及封成瑾結婚的事情……
秋芷璇就在眉睫望着湖面漣漪了很久後,靜靜點了頭,“好。”
白起範聞言怔了下,畢竟他只是隨口說說,兩年了,秋芷璇一直拒絕他到多麼乾脆,他比誰都清楚。
可秋芷璇這一次卻……
一時之間,白起範以爲自己會欣喜若狂,卻沒有。
因爲,看着那個已經會同意嫁給別人的女人,他一瞬間心卻有些蒼涼,心疼秋芷璇到無與倫比。
她不是個輕易放棄的女人,整個榕城的災難抗在她肩頭,她都咬牙挺過來了,也不曾打算放棄自己的堅持。
而這一次卻……
白起範心疼苦笑。
一瞬間,他倒有些希望秋芷璇還是那個會倔強堅持不婚的女人,起碼她人生所有的信念沒有倒。
而這一次,秋芷璇所有的心都明顯碎掉了,她是真的被封成瑾傷着了……
白起範雙手插着腰,望着湖面沒有回答。
遠處身後的草坪上,一輛不屬於他們釣魚車隊的車裏,一雙冷鷙沉寒的眼睛,就看着最後白起範似乎覺得太陽太曬了,把秋芷璇的帽子抓過,戴自己頭上。
然後怕黑的秋芷璇氣的去要自己帽子,白起範不給,兩人最後打打鬧鬧的場面,峯冷的脣,徹底抿成一條直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