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冷的對話讓在場的男人誰也沒聽懂他們交流了個什麼。
但是有些話,有些事在高智商的人之間彼此眼神對視一下,就明白了。
所以,很快封成瑾支起身子,走出審訊室,赫啓默一下落座原地的行爲,就讓現場人更不解了。
但是,秦諾卻很快明白了赫啓默是來做什麼的了。
因爲先前總裁過於難受的心情,讓總裁半天都不想開口說話。
抵達公安局的筆錄基本上都是他在說,但是秦諾自認爲當祕書這麼多年,吹牛不打草稿的本事也練就了不少,邏輯性跟總裁比差的太多。
三問兩不問,有些地方回答的銜接性就露出了破綻,這讓他一時之間……冷汗森森。
本就想着怎麼解決這件事。
此刻,赫啓默一落座就大咧咧的將科長手裏的筆錄記錄拿過來看了。
墨瞳上下掃了一眼,赫啓默很快脣角輕輕一笑,就幫秦諾接上了話,“人是今天下午15:6分在晴川路北被綁架的,因爲前面有輛車發生車禍,車主肇事逃逸了,封總經過時看到,想救受傷的人,結果下車就被一羣人圍住了,受傷的人更是僞裝,拿刀抵着了封總。對方人多勢衆,又有刀,封總沒辦法,才被帶了過去。同時,留下了秦祕書一人去取錢,鑑於怕兩人報案,手機也被收走,所以沒辦法第一時間報案。”
這謊扯得……對於先前一直不知道怎麼回答何時何地被綁架,如何實行的綁架,他們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報案,要等到取了錢才報案的秦諾,心裏大嘆的說了句,666。
對面,某負責筆錄的科長就推了下眼鏡框,也心底歎服了一句,同時道:“可是……赫總裁是怎麼知道的?”
“秦祕書電話被收走了,沒人可以聯繫,也不知道怎麼辦,就借了個電話聯繫的我。”說罷,就將手機解鎖,滑屏,遞了出去。
上面,一個沒有備註的手機號很明顯通話了大約1分鐘左右。
科長雙眼一亮,立刻眉飛色舞的記上,同時拿讓工作人員拿相機拍了照。
赫啓默就冷眼掃了記裏面沈嘉妮這兩天整他,沒事就給他淘寶下垃圾訂單,今天那個時間段剛好快遞小哥忙中添亂,給他打電話,他當時氣得差點沒把快遞小哥全家都罵完的記錄,默不吭聲。
科長一邊念着電話號,一邊認認真真記錄上。
家裏,沈嘉妮的耳朵莫名其妙發燙着。
很快,科長現場找到了說話順溜的人,不似先前封總那麼氣勢冰冷,壓的人喘不過氣,秦祕書回答不上又不好開口問的狀態,科長就更隱隱激動,又一臉虔誠的看向赫啓默,“那案發現場赫總又是怎麼知道那麼詳細的?畢竟晴川路北那一段,好似沒有攝像頭吧。”
科長的意思是,沒有攝像頭,就沒有證據。
赫啓默聞言就脣角微微一挑,“那科長的意思是,這種作案還要專門挑個有攝像頭的地方嗎?沒有攝像頭,難道不就是最好的證據?”
事實上,他能說晴川路北,就是知道這一路,一直到出城,都沒有攝像頭。或者說……那是個剛開發出來的新路大道,攝像頭裝了,也一個都沒啓用。
斯高一!
科長雙眸一亮,更認同的將這一條認真寫了上去。
不過補完,又還是有點遲疑,“但是……這也還是不充分……”
“那要怎麼才充分?”
“最起碼……得要點人證物證什麼的吧?”科長說完這句話,覺得現場氣氛怪怪的,怎麼變得好像他在給出點子,要證據一樣。
對面,赫啓默聽完,就更點了點頭,將兜裏另外一部開着的手機拿起來遞到了耳邊,道:“聽到了嗎?科長說得要人證物證。”
電話的另一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着的手機顯示屏大大亮着,對面梁西很明顯道了句,“好!總裁我明白,讓公安局的人10分鐘後出警來取現場,帶人證。”
電話這端,科長臉色就瞬白瞬青了。
臉色尷尬凝了凝,終於有點明白了什麼來龍去脈的科長忐忑顫牙的道着:“赫總這是……怎麼弄證據?”
“你想要什麼證據我給你什麼證據。”
冷冷的霸氣讓科長跟身後端着照相機幫忙的幹警都集體嚥了口口水。
汗顏不已,完全明白過來的科長就臉色苦笑不已,“赫總……這個做僞證是違法的……”
誰料,這句話不但沒勸住此刻面色沉冷如冰,宛如想殺人的赫啓默,還讓赫啓默說了一句話。
“科長記錄完這一趟,去上個洗手間,不小心滑了一跤,換個科長來繼續做筆錄不就沒人知道違法了?”
“……”登時,這下連一直站在門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完了整個過程,也猜到了全部的陳副局長,心底也想大喊一句,‘雙擊666!’了。
秦諾則看着赫啓默,真的,人生第三次遇到了徵服自己的人。
第一個是總裁,第二個是徵服總裁的顧小姐,第三個就是總裁的這個老勁敵——赫啓默了!
心底崇拜宛如排山倒海!
科長就也在驚悚與崇拜中,對視到陳副局長那不動聲色瞟來的一眼,點點頭。
宛如綠林好漢退場般,忍不住在“出去上洗手間,摔跤前”問出了最後一個個人好奇的問題,“那敢問赫總,這晴川大道一段……”
“路跟兩邊的新區開發都是我修的,就是科長猜的那樣,那裏10.88平方公裏內,此刻都是我的地盤。”對視着科長的雙眸,赫啓默一雙墨瞳曜曜冷冷閃出凌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