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了口，道：“你真要這麼做嗎？”
話是對着顧梓璇說的，從那冷冷的眼神中，顧梓璇能看到赫啓默那沉冷的態度。
如果顧梓璇也是真想放狗咬他，他今天不介意先把angela揍趴下，把餘薇制服，然後繼續強來，做出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一瞬間，既有些心悸赫啓默那脾氣性格，也有些擔憂的看了眼他被angela咬破的手腕。
angela有沒有打狂犬疫苗她還不知道。
就那麼此刻鮮血流下的手，以及他被餘薇揍破的脣角。
她睫毛顫了顫，最終，還是不忍戰勝了一切，衝着依然狂吠的angela道：“angela，好了，過來。”
angela跟demon都是自發性的跟顧梓璇處的很好，尤其餘薇是個懶性子，基本上兩隻狗的一日兩餐，洗澡，鏟髒污都是顧梓璇在負責。
angela也知道誰是親媽，所以聽到顧梓璇的說話，還有那示意性的招手，搖搖尾巴，立刻又恢復蠢萌模樣。
赫啓默鬆手。
angela跑到顧梓璇的腿邊，顧梓璇摸了摸它的下頸毛，angela舒服的揚起脖子，更戀人的“oo……”了一聲。
顧梓璇這麼放過，餘薇卻更是凌然一陣怒氣，道：“你這什麼意思？威脅我們倆女人制服不了你是不是？”
“你能嗎？”赫啓默沉冷。
倨傲的口氣就像是在大學裏，運動細胞能跟歐美同學一起比殺。
赫啓默桀驁，儘管受了傷，模樣也一身狼狽，卻依然冷峻高挑，氣勢不減。
餘薇就更一聲輕哧，好笑，挽起袖子就要打電話，“我打不過你，還不能找人打你了嗎！”
見餘薇要來真的，赫啓默冷瞳陰翳眯了眯。
顧梓璇見狀，就不想把事情鬧大的拉了拉餘薇的袖子，“薇薇……”
似乎是看到了顧梓璇的態度，赫啓默終究是眸光顫了顫。
尤其深邃掃過顧梓璇被他也同樣弄到狼狽凌亂的頭髮，以及那失落難受的眼神。
心底，也終究什麼地方柔軟又撕裂的疼痛。
頓了頓。
他沉默下去了眸光，看看餘薇，道了句，“如果你還拿她當你朋友，就不要讓她跟封成瑾繼續，我話說到這裏，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罷，他轉身，按了電梯。
電梯剛好停層在6層，所以上來很快。
電梯到，他跌跌撞撞的進了電梯。
那頹廢又沉默的背影，讓顧梓璇看着，所有曾經記憶又從腦海裏過着虐了她一遍，離婚的刺痛也在腦海徘徊時，也微微漣漪了眼眶……
……
回到家。
餘薇看着顧梓璇的那個模樣，就更對赫啓默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人！呸！對你不管不問，任由他家人欺負你，找封成瑾怎麼了！他這模樣，你就該趕緊跟封成瑾在一起，離了找下家。”
餘薇迄今爲止並不知道她離婚了的事實。
顧梓璇也知道她說的是氣話，沒太介意。
只是想想赫啓默的話，實在費解，“你說，他爲什麼不讓我跟封成瑾在一起？”
餘薇怔了下，對於封成瑾至今沒有跟顧梓璇挑明的事情，有些微微錯愕。
她以爲，梓璇跟封成瑾在一起，是因爲已經知道了曾經封成瑾那麼濃烈喜歡過。
顧梓璇卻將餘薇的這種反應，當成了不知道的茫然。
抿脣，她低垂了眸光，苦澀一笑，“你也不知道對不對。其實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封成瑾在一起。”
話澀太苦，餘薇瞬間就明白了顧梓璇心底解不開的疙瘩是什麼，想着那此刻低落的名聲，跟自己現在設計圈子都偶爾能聽到的風聲，餘薇心疼的抓住了她的手，“梓璇……”
顧梓璇更蒼白一笑，伸手，反握了一下，頓了頓，道：“餘薇，我想搬走。”
“搬走？”餘薇愣了下，瞬間明白，“是因爲想避開赫啓默的尋找嗎？”
“嗯。”沒有理由再留了，顧梓璇淺淺點了頭。
榕城很大，人口衆多，在這車水馬龍，浮光繁錦的城市，只要她搬走，赫啓默也不那麼容易找得到她。
明白了顧梓璇的打算，餘薇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拒絕，畢竟……看看自己這間房子，說實話。
已經近乎成了顧梓璇身邊，以及自己身邊所有人的聚集地。
連梁儀超都猜到自己家密碼鎖密碼，經常大咧咧登門了，以封成瑾跟赫啓默的智商，猜到能晚嗎？
差別只是想不想破門而入吧。
餘薇沒有理由去拒絕，最終，只選擇握了握她的手心，道：“那我只有一個要求，住的地方讓封成瑾幫你找，最起碼，他護着，你安全。”
聽到餘薇這麼認知，顧梓璇心淺淺一顫，抬眸看着餘薇，紅潤了眼眶，“薇薇……”
她以爲，薇薇一定會……
似乎眼神說明了一切，多年閨蜜間的默契，讓彼此一個眼神都懂對方在想什麼。
餘薇輕笑着，“嘁”了一聲，道：“雖然我很想讓你嫁到我家裏來，跟我做一輩子的姐妹，但是生活是你自己的，你喜歡誰，要找什麼樣脾氣合適的人，是你自己決定。我雖然有私心，卻不能道德綁架，這是做朋友最起碼的。更何況我哥那人的脾氣太溫吞，現世安穩沒有風雨，好好過日子還行。你這種動盪的狀況，加上赫啓默那脾性，我覺得不是封成瑾那種性格跟能力，護不了你。”
餘薇分析的透徹，顧梓璇卻心底淺淺一顫。
的確，赫啓默強硬，如果不是封成瑾那種溫柔無害的外表下，一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強硬，恐怕沒人敢從方方面面直接叫板。
餘大哥雖然好，但是讓餘大哥跟赫啓默去硬剛嗎？想想赫啓默那脾氣，顧梓璇都覺得是對餘大哥脾性的一種折磨與褻瀆。
哪怕赫啓默不追究，赫家人也一樣。
只是……
想到了什麼，顧梓璇眸光漣漪，手指依然薇薇緊攥。
餘薇看看，就更笑了，伸手，將顧梓璇攔進懷裏，抱住，“別想那麼多，梓璇，不管怎樣，你都要努力向前走，最不濟你都還有我。”
看着眼前不但彼此尊重，讓她覺得有此閨蜜此生無憾，還會爲了她輪袖子幹架，最後甚至比男人更體貼的女人，顧梓璇一瞬間溫熱了眼眶，“薇薇……”
餘薇淺笑，道：“怎麼還矯情上了呢！哎，我是真想變個男人娶你，只是這輩子老天生錯了性別。”
要知道，她可真的是從上學時候，就很想將顧梓璇私藏了。
餘薇說的感嘆，顧梓璇也忍不住破涕而笑，“算了吧，我怕二爺弄死我。”
“嘿，你這女人會不會聊天，怎麼又提上他了，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提了也沒事吧，畢竟二爺這壺水燒的再響，你也不允許他往你這茶杯裏倒，對麼。”
剎那，餘薇就驚歎了！
這這這，這顧梓璇不說就不說，說起黃段子是真的一如既往的清新脫俗，隱晦的讓她反駁都找不到話。
餘薇不服，當下跟顧梓璇反駁，只是論口才，餘薇從來不是顧梓璇的對手，所以，一文一武，餘薇動了口。
學梁二爺那般，痞痞道出一句，“姐今晚不睡了你這小蹄子，姐就不姓餘。”
就撲上，作勢要親顧梓璇。
姐妹倆嬉逐，兩人之間氣氛一度愉悅起來。
……
等餘薇聊天完，發覺angela剛威風不久，讓她覺得這狗是真養對了，就發現angela隨地亂拉了，氣的一邊皮鞭伺候，一邊上去收拾。
顧梓璇將門外赫啓默扔掉的花束也撿了回來，吹吹灰，仔細看了看。
將新鮮尚未弄壞的白玫瑰花骨朵取出來，剪枝，放到水裏又過水清了清，插進花瓶。
最後，因爲封成瑾送的這一捧白玫瑰花應該是99朵，處理完也還剩大半，妝點在水晶花瓶裏，依然漂亮的無話可說。
看着花，一晚上的事情就慢慢又回想在了腦海。
除了那讓她覺得疲憊痛苦，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名聲跟二婚問題。
更讓她費解的一點是，赫啓默爲什麼會對封成瑾那麼芥蒂。
而且那句話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既然你不想選餘遠堔，我碰了你，你就不會再跟他了。’
失落的情緒中，顧梓璇淺淺蹙了眉頭。
她不是跟赫啓默已經發生過關係了嗎？就算碰了，也充其量只能算多了一次，封成瑾明白她是二婚，心理準備應該有，爲什麼會有影響？
赫啓默爲什麼會說的，好像他碰了自己，自己就會堅決離開封成瑾一樣？
不知道爲什麼，一種濃烈的錯覺還是不斷清晰的擊打神思，顧梓璇總覺得這個邏輯關係，哪裏不對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