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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今夜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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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搖曳的光在正廳裏沒開一片粘稠的血色,映的那紙人童女的臉滿是氤氳,尤其是那雙眼睛,似乎在滲着令人不適的光芒。

聒噪的鼓樂聲,愈演愈烈,賓客的低語聲,接連響起。

季禮的身上,是一件大紅色的喜服,它來的莫名其妙又突如其來,一睜眼就穿在了身上。

這喜服並不寬大,綢面冰涼滑膩,緊貼着皮膚,像是第二層溼冷的皮,如同一襲裹屍布纏在身上,每一道褶皺都透着陰森的寒意。

他能清晰感覺到肩頭那股重量——冰冷、沉重,像一塊永不融化的冰壓在骨頭上。

那東西貼着他的背脊,兩隻無形的手搭在他雙肩,指尖透過衣料嵌進皮肉,傳來刺骨的寒意。

他看不見它,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從踏入這個陰森的正房開始,它就突然出現,隨它一起來的還有這身喜服。

或許是隨着時間的推進,季禮覺察到它正推着自己的背部,紙人童女拉着他的手,還有那件緊緻的喜服。

這三種東西,將自己變成了一具提線木偶,每個關節上都像是拴住了一根看不見的細線。

背後在推,前方在拉,迫使他一點點向前走去,向着那個左側的蒲團。

“吉——時——到——”

一道尖銳、高亢的聲音,從太師椅的右側那邊空地傳來,每個字都拖得極長,尾音帶着詭異的顫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磨生鏽的鐵皮。

季禮的視線掃過聲音來源的方向——————那裏空無一物,只有空氣在燭光下微微扭曲。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做出了意志之外的動作,背後的無形之手施加壓力,強迫他轉身面向正廳大門。

保持了一個膝蓋彎曲,腰部前傾,這是一個標準的叩拜姿勢。

“一拜天地!”

太師椅旁的位置,理應是本場陰婚的司儀了......

讓季禮沒有想到的是,今夜節奏竟如此之快,到場就進行拜堂,唐突至極,彷彿生怕有什麼變故發生似的。

這與他預期的完全不符,所謂逃婚的計劃,在如今的處境下,只怕要向後拖延,爲今之計反而要先破解這次的拜堂。

強大的壓力來自背後,額頭即將觸地的剎那,季禮依舊十分理智,快速用餘光瞥向身側。

一個紙人童女立在他右邊,慘白的臉上塗着兩團扎眼的腮紅,墨點畫出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紙人的右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觸感冰涼僵硬,像是凍僵的死屍手指。

另一側,其身旁另一個蒲團前,存在着一抹鮮豔的紅色,像是慢慢滲出的鮮血......

蒲團的邊緣是未知用途的鋁盆,他就是通過鋁盆中的水面倒影瞥見了紅色。

鋁盆裏盛着半盆渾濁的水,水面微微晃動,倒映出搖曳的燭光,也倒映出一個身穿鮮紅嫁衣的身影。

嫁衣上繡着繁複的金線鳳凰,在青白燭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澤,紅蓋頭遮住了面容,但季禮能感覺到,蓋頭下有一道視線正釘在他身上。

*......

可它卻是時間鬼。

“果然,今夜就是它......”

鬼新娘身側立着紙人童男,同樣的慘白臉孔,同樣的紅腮咧嘴,只是並未像童女一樣拉着新人罷了。

正廳兩側擺着賓客的座椅,椅子雖是空的,但季禮能聽見竊竊私語,模糊的、重疊的、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低語聲。

還有鼓樂,嗩吶淒厲如女子哭喪,鑼鼓沉悶如棺材落地,奏着一支扭曲變調的《百鳥朝鳳》。

看不見的賓客,看不見的樂師。

這場陰婚的每一個參與者,除了他這個被迫的新郎,都隱藏在視線之外。

當然,時間鬼似乎更加特別.......

一拜結束,背後那個如骨附蛆的手,立馬將季禮拉起。

他的肌肉緊繃,大腦飛速運轉,對當前的局面展開了全方位的分析。

“我不可以完成拜堂,雖說拜堂後必然還有儀式,但拖的時間越久,越是泥足深陷,我就再難抽身。”

但破綻在哪裏......

紙人?

鋁盆?

司儀?

背後的控制者?

還是那些看不見的賓客?

季禮的目光首先落在身側的紙人童女身上,紙人的臉在燭光下半明半暗,那咧開的紅脣像是在嘲諷。

這一對紙紮人,尤其是童女是他一路的指引者,引導者,即便是拜堂,它的手也依舊在自己的衣角,幾乎等於全程參與。

“身位,紙人,火苗......”

一拜天地結束後,李禮已被控制着轉身,正對太師椅,供桌,及那面大“囍”。

而他發現由於兩個紙人,尤其是紙紮童女,由於要起到某種引導和監督的作用,它與桌沿靠的很近.......

快了,第二步的“二拜高堂”算一算時間,也即將響起。

而季禮決定先進行一步試探,他要看看在這場陰婚中,他能夠做到的動作幅度究竟有多大,規則背後的底線又在哪裏!

於是,在背後無形之手開始施壓,身體轉向太師椅方向的瞬間,他猛地向左側傾斜。

肩膀傳來劇痛,無形之手在抵抗他的動作,五指幾乎要捏碎他的肩骨,但季禮藉着慣性,整個身體撞向供桌。

“吱!”

太師椅與供桌相互撞擊,在地面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怪聲。

一支龍鳳燭被撞倒,滾燙的燭淚濺在手上,帶來灼痛,燃燒的蠟燭滾落在地,火焰觸碰到紙人童女的裙襬,火焰瞬間竄起。

紙人瞬間被火舌吞噬,慘白的臉在火焰中扭曲碳化,兩團腮紅融化成暗紅色的液體,順着燒焦的紙殼流淌。

紙人童女鬆開了季禮的手臂,在火焰中無聲地扭動、蜷縮,最後化爲一攤灰燼。

除了燃燒的聲音之外,它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反而是季禮本人因蠟泥的滴落而刺痛,還有那肩胛骨上背後之手的指捏,骨頭都在震顫。

鼓樂聲,終於在這一刻停頓了一息。

季禮在肩頭的劇痛中,匍匐在蒲團之上,藉着鋁盆中的倒影,瞥見了時間鬼那頭紗之下的下顎。

在他拜堂之際,時間鬼卻一直佇立在蒲團邊緣,它甚至連動都沒有,哪怕現在紙紮童女被燒,卻依舊冷漠依然。

“二拜——高堂——”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毫無波瀾,彷彿一個紙人的焚燬不過是儀式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在無形之手壓下,強迫季禮面向太師椅的方向跪拜,肩骨的劇痛在這一次更如同潮水般湧來,如同是對他自作主張的懲罰。

“不是它,紙人只是道具,也只是引路者…………….”

陰婚依舊在繼續,鼓樂還是在奏響,第一次的嘗試以失敗告終。

季禮跪了下去,額頭即將觸地,就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面前的鋁盆。

渾濁的水面倒映着燭光,也倒映着旁邊蒲團前的景象——時間鬼那盜版的嫁衣,其倒影在水面晃動,蓋頭邊緣的金色流蘇清晰可見。

一個全新的思路,也在第二階段逐漸顯露。

“鋁盆是否爲媒介?”

鋁盆的意義不明,其中盛水的作用更是未知,但以目前來看,其唯一效果反而是讓他看見了“新娘”,如同一面鏡子,起到連接作用的媒介。

那麼如果遮住這個“鏡面”,是否就能中斷“看見”,從而中斷儀式?

節奏太快,時間太緊。

沒有過多思考的機會,他只能在額頭即將觸地的剎那,突然仰頭。

而這個舉動的代價,就是背後的操控者,五根手指如刀般直接刺進了他的骨縫之中,將本就被捏碎的肩骨,骨渣插進了血肉內部。

“砰!”

季禮前額狠狠撞在鋁盆邊緣,鋁盆翻倒,渾濁的水潑了一地,在青石地板上蔓延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巨大的聲響,一瞬間都蓋過了鼓樂聲,它“哐當哐當”滾到供桌下,盆底朝天,水面潑在地上,氤氳了一片黑色。

如今水面消失了,倒影也消失了,季禮迅速用餘光瞥向身側,他自然什麼也看不到了。

然而,這一次的效果甚至還不如燒掉紙人那一次,鼓樂聲連片刻的停頓都沒有發生。

這說明,第二次的嘗試依舊失敗。

時間鬼,不存在於媒介之中,它雖然在拜堂階段如同木偶般佇立,卻真實存在,沒有絲毫僥倖的可能。

季禮明白,今夜絕難善了,它當真是親自來了,且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那面紅蓋頭之下,很可能正帶着陰森的冷笑,不屑地看着自己所做出的一切可笑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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