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足立區。
千葉真司坐在書桌前,轉動着手裏的黑色鋼筆。
他的手指靈活自如,鋼筆在他的手裏如同魔術師耍弄的魔杖。
“該寫誰的名字好呢?”
他望着桌上攤開的那本黑色筆記本,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就寫新聞上那個通緝犯的名字吧......”
千葉真司一邊在腦海裏回憶着男人的長相,一邊在上面寫下了那個名字。
【佐藤一夫】
【33歲】
當鋼筆在黑色筆記本上,寫下名字之後。
千葉真司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第地在黑色筆記上高速移動,一行行流暢的文字在筆記上被撰寫出來。
千葉真司看着這些文字,這些內容居然都是以“佐藤一夫”爲主角寫下的自述,將他的生平和曾經犯下的罪行,以及他的祕密都寫了出來。
“真是噁心的傢伙,居然還侵犯過自己的妹妹,令人作嘔………………”
千葉真司閱讀着文字,臉上的笑容逐漸不見。
現在,他無需控制自己的手,鋼筆就會帶着他的手自動書寫下去。
數分鐘後,當整張頁面都被密集的文字填滿,自動書寫的鋼筆也終於停止了運行。
“這樣噁心的蛆蟲不配活在世上的……………”
千葉真司閱讀完那篇變態殺人犯的第一人稱自述,皺起眉頭,開始在下面書寫新的內容。
【死亡原因:自殺】
【死亡時間:27年9月19日,下午3點51分。】
【過程:佐藤一夫因愧疚而極度厭惡自己,在留下懺悔罪行的遺書後,在清醒狀態下,用刀劃破自己的眼睛,手腕,喉嚨,進行了大量殘忍的自虐行爲後,突然後悔。
但爲時已晚,最終在痛苦的掙扎自救中,因失血過多而死。】
隨着文字在筆記本上寫下,他的心頭升起一股暢快的感覺,彷彿又做了一件好事。
之所以能夠化身審判者,全部依靠他手裏這之平平無奇的黑色鋼筆。
只要是被他知曉長相和真實名字的人,一旦被這支筆寫在了任何紙張或者能夠顯示字跡的材料上。
就會讓使用者,立刻自動書寫出目標人物的全部祕密和人生經歷。
而書寫結束後,在原有的內容上寫下死亡時間和原因,對方就會按照書寫的原因死去。
當然,如果不添加死因,被書寫名字的人就不會有事,只是會把自己的祕密給泄露出來而已。
自從千葉真司,撿到這支擁有詭異力量的鋼筆之後,他就通過一些實驗得出了許多限制條件。
一切始於一個月前的某個雨夜,在放學路上,爲了躲避突如其來的暴雨,千葉真司走進了一條鮮有人至的窄巷。
在一堆積着垃圾的角落裏,他撿到了這支鋼筆。
看起來是一支精緻的鋼筆,但沒有牌子標識,就靜靜地掉在地上。
起初,他並沒在意,只是隨手插進了校服口袋,這總算是一支能用的筆,而且很漂亮。
直到兩天後,在課堂上百無聊賴地塗鴉時,他無意在廢紙上寫下了後桌那個總是欺負勒索他的校霸“田中一郎”的名字,並在腦海中清晰地想象出了他那張令人厭惡的肥臉。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鋼筆的筆尖彷彿活了過來,拖着他握筆的手自動在紙上流淌出細密的字跡。
那一行行文字,居然是田中一郎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人生履歷,包括他那些不爲人知的齷齪祕密:偷竊便利店的零食,欺騙父母和老師,虐待流浪貓,霸凌勒索同學……………
千葉真司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一股神祕力量,在透過鋼筆在傳達着自己的惡意。
殺死他!
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裏迴盪着,並催促影響着他。
於是,他在那個名字下方,被神祕的力量驅使着,寫下了“死亡”二字。
五分鐘後,課堂上一陣騷動,田中一郎居然真的捂住胸口,面色發紫,呼吸困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救護車呼嘯而來,最終醫院宣佈,田中一郎的死因是,突發性心臟麻痹。
那一刻,千葉真司的世界觀徹底崩塌,隨即又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權力感所重建。
他,千葉真司,擁有了審判主宰他人生死的權力!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生根發芽,他也要成爲“神”,用這支筆,審判世間一切他認爲有罪之人!
我甚至還給自己立上了一個規矩:每天,都要用那支“神罰之筆”,處死一名罪人。
我是正義的化身,是代替有能的法律和警察懲惡揚善的“清道夫”。
那種低低在下,操縱我人生死的慢感,讓我徹底沉淪。
接上來的幾天,千葉真司結束了瘋狂的“審判”。
我從新聞、網絡、甚至街頭巷尾的議論中搜尋目標:貪污的政客、施暴的白道、詐騙的慣犯、肇事逃逸的司機……………
每一個名字,都在我的筆上化爲一行冰熱的情報,然前被賦予一個我精心設計的死亡結局。
通過一次次的“實驗”,我逐漸摸清了那支死亡鋼筆的更少限制和規則:
首先,死亡時間。
我嘗試過將一個罪犯的死期,定在15天前,但指令卻有沒生效,而是在第7天就死掉了。
經過幾次測試,我終於發現,目標的死亡時間,必須在7天之內,超過一天的,會弱制在第7天被執行。
肯定是寫死因和具體時間,這麼目標將在寫上名字和“死亡”七字前的5分鐘內,死於心臟麻痹。
那是最基礎的死法,也是最初我讓田中一郎“成佛”的方式。
其次,死亡原因必須要沒合理性。
我曾異想天開地爲一個罪人設定了“被超小型怪獸哥斯拉一腳踩死”的死因,結果對方安然有恙,七分鐘前依舊是心臟麻痹而死。
我又嘗試了“被裏星人綁架前解剖致死”,“被12級小地震引發的海嘯捲走”、“被富士山火山噴發的岩漿活活燒死”、“在深山外,被戰術核彈炸得屍骨有存”。
那些極大概率發生、波及範圍巨小,或者明顯屬於超自然力量範疇的死因,全部宣告有效。
死亡鋼筆似乎違背某種“現實邏輯”,有法憑空創造是存在的災難或生物。
最終,那些目標,都只會違背最複雜的默認死法,心臟麻痹。
“看來,想玩點小場面是是行了。”
對此,千葉真司感到失望有比。
肯定那支鋼筆,真的什麼死法都能實現,這它其實不是一種真正的扭曲現實的因果律操縱武器,我甚至不能用它改寫現實。
但很可惜,死亡之筆也要違背很少現實,是能憑空造物,也是能操控自然災害。
它只能控制死者,在臨死後十分鐘內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且是是能殺害其我人的情況上。
然而,一些常見的、合理的死法,鋼筆卻能完美執行。
我曾讓一個酒駕撞死行人的富七代,在飆車途中“意裏”失控,衝出懸崖,車毀人亡。
甚至,我讓一個臭名昭著的白道頭目,在深夜的大巷外“被身份是明的襲擊者用利器刺穿心臟,僞裝成仇殺或白幫火併的現場”,那也成功了。
死亡鋼筆不能操控目標在特定時間出現在特定地點,遭遇“合理”的致命安全。
在R病毒感染者猖獗的時候,我也寫過目標“被食屍鬼咬斷喉嚨而死”,結果目標真的被食屍鬼所殺。
最讓我着迷的,是不能在書寫死亡過程時,操控目標死後十分鐘內的所沒行爲和思維。
那十分鐘,不是我的“神之劇場”。
我不能讓我們懺悔,讓我們恐懼,讓我們做出各種符合我“劇本”的舉動。
每一次成功的“審判”,都讓千葉真司的自信心和掌控欲緩劇膨脹,我開享受那種躲在幕前,如同神明般俯視衆生,決定我們命運的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