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了下濁的力量,固然讓熒惑自行生炁反哺己身的速度更快,但這場戰鬥的損耗也尤爲誇張,生炁完全跟不上失炁的速度。
最讓熒惑提不起勁的地方在於,哪怕祂不懂這個神國在發生什麼變化,可擺在眼前的舊天庭,周圍縈繞的神性及莫名的氣息都無疑讓姜望的力量因此無法完全發揮。
爲了防止自己掠奪神性以及逃跑,更是封鎖了戰場,放棄了神性的力量,這對姜望能發揮多少實力都會有影響。
如此情形下,祂別說殺死姜望,想穩定的佔據上風都難。
若是神國的變化結束,姜望能催動更多力量,祂還拿什麼打?
豁出一切來戰,完全是被迫。
祂的怯戰心理,隨着時間流逝就也愈來愈盛。
哪怕祂很清楚這樣只會影響狀態,敗得更快,但就似潑出去的水無法挽回。
與其這樣,倒不如專心的攻克封鎖逃跑。
而見此一幕的姜望倒也更不着急。
戰場的封鎖更像是異空間,其實並不會怎麼損耗姜望自身的力量,因爲是源自神國的本身,只要神國不毀,或者變得不穩定,熒惑就絕對別想打破。
神國的雲氣凝固成一道道有着紋理的封印,其中又透着灼灼光輝,似能焚燒一切,熒惑在拼命的試圖找到破封的薄弱點,目光雖然堅定,卻滿含着焦躁。
祂忍不住說道:“姜望,我是被荒山神矇騙的,絕無與你爲敵的意思,雖然以前確實有些不對付,但我是真的服了,能否放過我一回!”
姜望很直接說道:“若你不是世間第一口的上清之炁,若我不是得到了下濁的意識本源,倒是確有可能似往常一般只殺你。”
“很遺憾的是,我對此不太滿足,若你能效仿下濁,主動融入我的長夜刀裏,最起碼你的意識能夠存在,可以換個身份活着。”
“否則我就只能將你徹底打殘,永困神國,所以是想生不如死還是相對自由的活着,只看你自己的選擇。”
熒惑及下濁都相當於有着不死之身,不滅的意識,被困在神國裏,生來又死,死了又生,還要持續經受着痛苦,所謂的不朽就反而是折磨。
因此姜望還是很由衷的想讓熒惑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說實話,他也確實有些打累了。
但沒有經歷過下濁之炁經歷過的痛苦,熒惑又怎能如此輕易妥協。
雖然祂曾經被封禁過很長時間,可無論對修行之輩還是仙神或熒惑這般特殊的存在,不影響別的情況下,就是等於多閉關了幾次。
甚至對仙神而言,可能就是睡一覺的功夫,哪怕這一覺睡得確實很久,但至少不會經歷什麼痛苦折磨。
所以同樣被困,兩者的情況卻不能相提並論。
而哪怕只是正常的被困住,熒惑也不願意再次陷入暗無天日的時候。
但作爲上清之炁的驕傲,祂又怎會甘願爲僕?
青冥帝都沒能如願,姜望憑什麼?
念及此,熒惑也不再說什麼,驟然出手。
姜望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你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熒惑的目標不是姜望,仍是此地的封鎖。
打姜望沒有什麼意義,雖然兩者的力量損耗都沒到極限,回補的速度縱然跟不上也終究在恢復着,祂必須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更有效的地方。
祂周身燃起赤紅的流光,仿若利箭般躥出,整個戰場的空間無論何等物質皆被消融,但偏偏在接觸到封印紋理的灼熱光輝時,頃刻就被抵消。
熒惑只認爲力量不夠,祂可以慢慢去消磨。
祂殺不了姜望,姜望也同樣殺不了祂,耗得起。
姜望對此只是輕笑着搖頭。
隨着時間流逝,神國在融合舊天庭的過程裏彷彿一回生二回熟的越來越快。
這就意味着姜望修爲增漲的也會越來越多。
現在殺不了熒惑,但等到一定程度,還不是手拿把掐?
而熒惑在持續消耗着力量,別說祂打不破封鎖,就算能打破,屆時的熒惑也沒有餘力逃脫,所以這個局面很穩。
姜望不急着對熒惑出手,就讓祂全身心的去攻破封鎖。
藉此,姜望也能放回些力量給神國,使其能更進一步的加快融合速度。
所以他很乾脆的召出藤椅,躺了下來。
這一幕被熒惑瞥見,自然像是遭到極大的羞辱,不由得怒火中燒。
但無論姜望在打什麼算盤,熒惑沒有別的選擇。
祂只能給自己加油鼓勁,心想着你就繼續愜意着吧,待我打破封鎖,日後找機會絕對撕了你,以報此仇。
夜遊神及判官在封鎖外的地方看戲。
前者更是嘖嘖聲不絕。
判官默默擦拭額頭冒出的冷汗,既知熒惑的身份,再見其恐怖的力量,祂就愈加畏懼姜望,更慶幸自己做出了最準確的選擇。
最關鍵的是,隨着神國在融合舊天庭,夜遊神的道行也跟着提升。
而判官雖然還不是神國裏的正神,但畢竟已被接納,這裏的萬物生靈都會獲益,只是肯定沒有姜望、夜遊神那麼多。
這就導致了從前還不把夜遊神放在眼裏的判官,眼睜睜看着夜遊神的道行與自己比肩,再到超越,甚至拉開的距離越來越遠,這簡直把判官給羨慕壞了。
祂默默發誓,以後定要忠心的把姜望奉爲仙主,只要重歸神位,這些好處就也能得到,不說恢復最巔峯的道行,怕是還能更進一步。
作爲曾經地位就比夜遊神高很多的判官,更能深刻瞭解到姜望的神國能擁有多個附屬神意味着什麼。
祂甚至誇張的想到,姜望恐是能成爲新的青冥帝,不......是更強大的存在!
光是這麼一想,祂就激動的不行。
雖然比不了夜遊神及有鱗神,但退一步講,祂也能算是很早就跟着姜望的附屬神,以後地位還能差?
而此時費勁了力氣,卻不見封鎖有半點變化的熒惑,逐漸更焦慮,開始懷疑自己或許壓根就逃不出去,尤其再見到很愜意躺着的姜望,祂內心裏有些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