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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無敵從降妖除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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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侯魁案的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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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殿前。

北郡王府世子垂眸,渾身顫抖着。

他想起不久前忽然出現在自己家裏的人。

別的世子怎麼樣,他確實懶得瞭解,但他的確是按照先帝的意思在活着,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能有多低調就有多低調,甚至都不需要去僞裝什麼紈絝。

他就每日裏研習些詩文,喫飯睡覺,偶爾上街逛逛,再沒有多餘的事,只要足夠聽話,足夠安靜,當然不需要以別的方式證明什麼。

他們這些世子間都幾乎沒有什麼往來。

文臣武將的子嗣也很少與他們結伴遊玩。

他們就孤獨的待在自己府裏,或獨自去勾欄聽曲。

哪怕是曾經的陳重錦,也沒有與他們爲伍。

他們府裏甚至奴僕都很少,或者說,沒有自己的奴僕,全是盯着他們的眼睛。

所以他們連欺行霸市的能力都沒有。

所謂的紈絝行徑就只是勾欄聽曲。

畢竟他們身份還是擺在這裏的。

縱然是成親這回事,也得看陳景淮的安排。

至於自己的妻子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沒有權利過問,所以心知肚明,自己的妻子或許也是盯着他們的眼睛。

他們的一切都必須在被注視之下,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空間。

不是沒有世子想反抗,但下場是毫無疑問的。

因此沉默且恭敬的接受一切安排,纔是他們能活着的唯一辦法。

有些人會讓自己去儘可能享受這一切,最起碼他們喫喝不愁。

有些人縱然不願,也只能被迫去接受這一切,但無疑要很痛苦的活着。

所以北郡王府世子還算是聰明的,他說服了自己,的確生活的很安逸,什麼都不需要去想,他就只需要在意自己府裏的這一畝三分地就好。

他以爲自己一輩子就會這麼活到死。

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精彩的地方。

但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值得滿足的事。

因爲人貴在知足,知足才能常樂。

然而沒有保命的手段,便是待宰的羔羊,意外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

明明府裏都是盯着他的眼睛,可在那個人出現的時候,這些眼睛好像全都‘瞎’了,那個人就堂而皇之的站在他面前,直至離去,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到外面。

他沒有看見那個人的長相,因爲對方有戴着面具,他並無修行,也不是武夫,就算只是普通的面具,他也看不穿。

但北郡王府世子能很清晰的記得那雙面具下的眼睛,極其的明亮又詭異。

好像只需一眼,就洞悉了他的所有。

讓他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們之間甚至都沒有對話。

北郡王府世子只知道自己跪了下來,或許很長又或許很短的時間裏,他意識模糊,昏昏沉沉,待得清醒的時候,他已經攜着家眷出現在城門口。

此時此刻,他很想告訴陳符荼這一切,可話一出口,卻只是求饒。

雖然他沒有修行,但也能猜到,他身上肯定被施展了什麼祕法,不僅無法說出真相,還會不受控制的說出別人想讓他說出的話。

他自出生起,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掙扎,想要竭力反抗,可就像他以前的妥協,此刻更顯得無力,他什麼都做不了。

想來自己的妻兒以及所謂的奴僕也都該是如此。

他已經預料到自己的下場。

但他很不甘心,更是恨到了極致。

爲何他們這些世子落得這般下場,一直以來,他心裏都有些猜測。

究其根本的原因,是他們的父親,曾經的皇子們,或多或少都死在陳景淮的手裏,他們是運氣夠好才能活到現在,還能有個世子的身份。

但這份運氣也僅限於此。

他沒有爭什麼,也沒有求什麼,熬到了陳景淮死去,陳符荼稱帝,最好或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一成不變,可爲何他依舊會遭遇此般劫難?

那麼些世子,爲何偏偏是不爭不搶的他?

很顯然,那個給他帶來劫難的人並非是陳符荼的授意,他成了那個紫鷲鱗衛的替罪羊,可他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憑什麼要讓他背這個鍋?

腦海裏好像有一個聲音持續推動着想讓他說些什麼,但他不願意承認這件事。

或許此時此刻,他應該爲自己這一生徹底的反抗一次。

哪怕這個反抗的結果依舊是死,但早點死要比說完別人想讓他說的話後再死,更有意義,因爲這樣一來,陳符荼就肯定會起疑,幕後的人就別想置身事外。

可他畢竟是沒有修行的人,哪怕現在爆發出再強的反抗意志,也決然不可能對抗那股強大的手段,他痛苦掙扎着跪伏在地,終究還是違心的說出那些話。

陳符荼的眼眉直跳。

北郡王府世子的話很簡單,但透露的內容很複雜。

他不滿自己的現狀,更是直接揭露了自己父親是被陳景淮害死的事實,說陳景淮是以喪盡天良的方式奪得帝位,現如今又等於是把他們這些小輩鎖在牢籠裏。

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想方設法的找到同樣遭到陳景淮荼毒的人,籠絡了一批宗師甚至宗師巔峯武夫以及兩個澡雪巔峯修士,而只是這股力量,不足以讓他報仇。

所以他必須用迂迴的方式,徐徐圖之,就花費了不短的時間,讓那些個武夫慢慢的滲入到神都鱗衛裏,等待有能報仇的機會。

只可惜陳景淮被姜望殺死,他沒了報仇的目標。

但那些個武夫仍舊在神都鱗衛。

已經計劃了那麼久,就算陳景淮死了,他有放棄的念頭,那些個武夫以及兩個澡雪巔峯修士也不願意,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計劃讓山澤與陳符荼再起紛爭,藉着山澤的力量,讓其父債子償。

所以才特地派出最強的紫鷲,僞裝成了神都鱗衛,在南離伺機而動。

也是因爲恰巧得知山澤在南離有些活動,算是給他抓住了機會。

但紫鷲的死,讓他手底下最強的力量沒了。

而且很清楚,紫鷲的身份曝露,陳符荼必然會把目光放在神都鱗衛裏。

僅剩的澡雪巔峯修士以及那些個武夫絕對抵抗不了。

只要神都鱗衛被徹查,終究會有人被逮出來,從而把自己給曝露。

與其等着出事,不如趁着還沒出事,儘快逃離神都,不管是以後捲土重來,還是換個身份,度過一生,都好過在這裏坐以待斃。

北郡王府世子的話語裏有些地方不值得深究,但表面上也確實很符合邏輯。

畢竟他自身的狀況的確是事實。

但凡有能力,他們就想着反抗,也沒人會覺得不對。

而說完這些話的北郡王府世子就直接送入口中一顆金丹,且是年份很高的金丹,沒有任何防護或被稀釋,以他不曾修行的普通之軀,很快就被爆湧的力量撐死。

傅南竹與硃諭雪想阻止也來不及。

因爲北郡王府世子是實實在在的普通人,他吞下的金丹更是出自妖王的身上,沒有被煉化,沒有被特殊的方法處理,別說一個普通人,洞冥修士也抗不住。

雖然這一切並不是北郡王府世子的心意,但他其實也算孤家寡人一個,無論是府裏的奴僕還是自己的妻子,其實都是貌合神離,只爲盯着他的工具。

要說唯一值得他牽掛的便是自己孩子了。

但他自出生起就註定了身不由己。

在他努力反抗也最終失敗的時候,臨死前的一刻,他心裏反而只剩解脫了。

......

在轟然的炸裂聲後,皇宮殿前就陷入了絕對的靜謐。

陳符荼的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甚至都沒有機會去讀取記憶來驗證此番話的真假。

但北郡王府世子的話確實通順,也容不得陳符荼再去懷疑。

雖然北郡王府世子沒說那些個在神都鱗衛的武夫都是誰,那就把每個人都清查一遍。

哪怕陳符荼前面已經派了梅宗際手底下的人去辦這件事,但畢竟當時還沒揪出北郡王府世子。

他責令傅南竹去跑一趟,務必要找出神都鱗衛裏北郡王府世子的人,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只要確鑿了這件事,那麼北郡王府世子的罪名就毋庸置疑了。

而這都在陳知言的計劃裏,神都鱗衛裏自然已做好了安排。

除了必然的需要有個澡雪巔峯修士來坐實北郡王府世子的事,算是頗費了些功夫,但爲了減少損傷,其實這個澡雪巔峯修士並不是陳知言麾下的人。

前去北郡王府的人是灰鴉,她就以控制世子的手段,控制了一位澡雪巔峯修士。

因爲灰鴉自己也是澡雪巔峯,哪怕她擁有天賦能力,要控制住同境的存在,也是付出了一些代價,但這是可以恢復的,要比直接損失一位澡雪巔峯好得多。

反正紫鷲只是冒充的鱗衛,所謂的北郡王府世子麾下的武夫,就不一定非得是在統領層,因爲除了最普通的,無論職位的高低,都有資格直接求見陳符荼。

再者說,無論是宗師武夫還是宗師巔峯武夫,確實比不了澡雪巔峯修士的珍貴,捨棄些就捨棄些,無所謂。

而這些被捨棄的武夫,縱然明知是怎麼回事,也都甘願爲長公主殿下赴死。

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陳知言把自己擇了出去,陳符荼自認爲得到了確鑿的答案,將得北郡王府世子的罪名昭告,午門外,斬首了那些個武夫。

更藉此威懾了其餘的王府世子。

然後就把這些世子也從頭到尾的徹查一遍。

算是藉着這個由頭,把可能存在問題,或者藏着某種心思的世子,一併抄家。

神都鱗衛的清洗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陳符荼自覺是因禍得福,解決了或有或無的隱患,一切都在往他認爲好的方向發展。

神都鱗衛的統領層是必然被徹底換掉的,但普通的鱗衛還是留了很多,陳知言的部分人就仍然還在其中,至於那些個被換掉的,沒有找到罪名處死的,陳知言就花了些心思把他們隱藏。

在這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姜望回到了神都。

他也第一時間得知了前不久發生的事。

雖然北郡王府世子的事看起來合情合理,但其實又漏洞百出。

是在瞭解更多細節的人面前漏洞百出。

因爲整個事件裏就沒有提及殺死侯魁並打傷李凡夫的那個大物。

或者說,殺死侯魁的事推給了別人,是北郡王府世子爲了挑撥山澤與陳符荼再起爭端,趁着李凡夫到了南離後,暗殺青玄署的侯魁,讓兩撥人鬥起來。

但姜望知道不是這回事。

所以他很容易猜到這個北郡王府世子是個替罪羊。

可這並不能代表紫鷲的背後不是陳符荼。

因爲也可能是陳符荼拿住了北郡王府世子,從而演的這一齣戲。

但另一種可能,在姜望的心裏,就更指向了陳知言。

他直接去了長公主府。

值得一提的是,韓偃還在頓悟。

這個頓悟的時間實在有些久。

神都裏在關注此事的人也就更期待看到韓偃頓悟後,到底會展露什麼樣的風采。

而陳知言其實已經在等着姜望了。

青隼的事情,陳知言當然不是沒有考慮到。

但要在陳符荼這裏徹底的糊弄過去,確實不容易。

再加上,陳符荼也確實不知道青隼的事。

甚至只要李凡夫是真的死了,青隼的事就不會有人知道。

如果姜望回到神都,提及在南離出現的大物,無疑就證明了另一件事。

李凡夫沒死。

而怎麼應對姜望,陳知言已經有了想法。

就看姜望是否有獲悉青隼的事。

唐棠、唐果、穆闌潸、白山月、陳錦瑟都已經離開,整個長公主府裏就再沒有了外人,阿姐是在寶瓶巷裏煉化着一縷燭神之力。

長公主府的門房沒有阻止或稟報,見到姜望後,直接就讓其入了府邸。

陳知言在唐果先前住的落楓居裏。

姜望也被引領到這兒。

陳知言笑着說道:“沒有唐果在,整個府邸都清淨了很多,我還有些不習慣。”

姜望默默看着她。

陳知言伸手示意他落座。

姜望就坐在了她對面。

陳知言問道:“侯爺好像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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