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的心情自然是很複雜的。
別說?的力量也沒恢復,更是不如嘲諦,又被困在這裏,似乎除了接受,沒有別的辦法。
哪怕兇神嘲諦的某些話很有道理,就算商?君對漠章也逐漸的失望,但不意味?能完全不在乎漠章的死活,心裏對嘲諦有產生恨意是不可避免的。
在這種情況下,其實沒有理智不理智的說法。
商?君也知道,確實想救也救不了。
但兇神嘲諦要把漠章置之死地的態度,就不得不讓?衍生出某些情緒。
而有感覺出來的兇神嘲諦,也只能狠心無視。
因爲某些事必須得有個結果。
沒有再拖下去的意義。
但沒被困住,也沒人勸阻的禍壤君,就頭腦一熱的想去救漠章。
只可惜,涇渭之地的防護已被兇神嘲諦接管。
禍壤君一頭撞上了屏障,直接給?撞暈了。
這一幕,自然也被裴靜石、姜望他們看到。
但他們只是蹙眉,就又被黃小巢、漠章的一戰引走了視線。
漠章再次被打得殘破不堪。
?在黃小巢的面前已毫無還手之力。
伴着血霧拋灑以及?的哀嚎。
轟轟轟的持續震響在漠章的周身乍起。
黃小巢是不打算給?任何能翻盤的機會,若不是漠章還足夠抗揍,早就被打死了,但也因爲抗揍,漠章就遭受了更多的痛苦。
幾次三番的被打成這樣,漠章就是再嘴硬,也抗不住了。
可?的第一反應是解除涇渭之地的防護,先前對商?君說的要避免防護被打破從而損失慘重的話,完全被遺忘,就像?沒說過,現在只想着求援。
也得虧兇神嘲諦有先見之明。
雖然涇渭之地的防護是出自漠章的手,但作爲燭神左膀右臂之一的嘲諦,就算力量沒有恢復到最巔峯,手段又怎麼可能會弱。
?在加持自己力量的同時,把漠章的力量也給蠶食了,涇渭之地的防護就成了是?在掌控,而且因爲多了?的手段,防禦的強度也更勝了一籌。
若是狀態還好的漠章,或許能再奪過來,但現在的漠章是肯定辦不到了。
而漠章很快也意識到原因出在哪兒。
?聲嘶力竭的吼道:“嘲諦!你竟敢坑我!”
兇神嘲諦有聽見,但自然是不會搭理。
妖王們面面相覷,再看了眼還在暈着的禍壤君,有個別的妖王就毫不遲疑的奔着兇神嘲諦的位置而去。
涇渭之地的妖王,有一部分是漠章的麾下,剩下都是其餘兇神麾下的妖王,但在漠章麾下的確實相對來說多一些。
看清了兇神嘲諦意圖的妖王,卻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並不是漠章麾下的自然無需多言。
是?麾下的,也難免考慮到是否值得。
因爲現在漠章是什麼情況,已是顯而易見的。
更何況有涇渭之地的防護在阻隔着。
它們是肯定沒有能力去救漠章,甚至都不出去,要是做出違背兇神嘲諦的行爲,那不就是找死麼?漠章很顯然也辦不到反過來救它們。
所以它們審時度勢,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
但漠章還是有一些很死忠的妖王。
它們不怕死。
哪怕它們也救不了漠章,但仍是沒有任何遲疑的去找嘲諦的麻煩。
很快,山洞外就湧來了不少的妖王。
可它們自然是進不來。
只能在洞外叫囂。
商?君說道:“你此時把我放出去,是最快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兇神嘲諦看着很平靜的商?君,淡淡說道:“我不會放你出去,你也別動什麼心思,既然它們甘願爲了漠章赴死,若留着它們,在以後也是麻煩。”
商?君的眉頭一皺,說道:“你要殺了它們?”
兇神嘲諦說道:“要守住餘下的力量,前提是沒有老鼠屎,這也是爲了以後的大局,就算你把它們勸回去,亦解決不了根本,我沒那個精力去掰正它們的想法,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滌除。”
商?君冷眼看着?說道:“你倒是心狠果斷,這分明是在剷除異己。”
兇神嘲諦說道:“隨你怎麼想。”
在旁邊聽着的兇神紅螭卻是心頭一動。
?上前說道:“那就由我來解決它們。”
兇神嘲諦一愣,好奇說道:“你此刻怎麼這般積極?”
兇神紅螭一擺手,說道:“那你別管。”
看這個態度以及語氣,兇神嘲諦瞬間就明白肯定是與李劍仙有關。
但?一時沒能理解,兇神紅螭主動請纓的去殺漠章麾下的妖王,與李劍仙能有什麼關聯?
李劍仙有吞噬妖怪從而恢復力量這件事,兇神紅螭有刻意瞞着,所以兇神嘲諦也沒有發現,否則?就會懂得兇神紅螭爲何這麼做。
沒想明白的兇神嘲諦自然也無理由拒絕兇神紅螭。
在山洞裏被藏匿着身影並未被商?君看到的李劍仙,也意識到兇神紅螭的目的。
他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止一次的拒絕兇神紅螭的心意,結果是完全沒用。
而兇神紅螭爲他做的,也確實很難視若無睹。
這無疑就欠着很大的人情。
但他肯定給不了兇神紅螭想要的。
洞外很快響起的慘叫聲,讓商?君的臉色變了又變。
而爲了能讓李劍仙可以吞噬,兇神紅螭沒有把它們直接殺死,都留了一口氣,然後收入到?的銅鏡裏,等適當的機會再給李劍仙吞噬。
涇渭之地外。
漠章顯得很是無助。
召不回妖獄。
涇渭之地的防護被奪走。
天地之?也沒得汲取。
外界的血氣及養分也少得可憐。
?竟是再無手段能用。
此刻?是真的害怕了。
就算還能復生,?也不想再死一次。
更何況?的核心力量是根據當下的情況來看的,並不是固定的強度。
雖然需要比?自身力量更強許多才能摧毀核心,黃小巢不一定能辦得到,但自身越是衰弱,?心裏的緊張自然也就越盛。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肯定指望不了涇渭之地裏有誰能救?,此刻唯有自救。
在守住核心的同時,?竭力出手,攻向了黃小巢。
但目的並不是把黃小巢怎麼着。
而是暫時擋住黃小巢的腳步,阻攔其視野。
隨後遁入到沙漠底下,目標很明確的直奔汕雪的邊界。
?要逃出汕雪。
等到了外面,自然是大把的血氣以及養分。
此仇?必然要報。
無論是黃小巢還是兇神嘲諦。
都別想活。
只可惜,漠章還是太過想當然。
裴靜石、姜望皆是洞察了?的動向。
說實話,姜望是有些心癢難耐的。
以他目前的修爲,一般的養分確實已經不夠看。
但這是兇神漠章啊。
神國的養分是不看目標當前的狀態,所以若能親手殺了漠章,必然能得到很可觀的養分。
姜望鎖定着漠章的蹤跡,祭出長夜刀,正待出手。
裴靜石的動作卻更快。
他直接一劍斬出去,沙漠底下的漠章就被掀飛了出來。
姜望的眼前一亮。
他毫不遲疑的揮出一刀。
但黃小巢已疾掠而來,他沉聲喝道:“你們都不準插手!”
他揮刀攔截了姜望的刀。
轉手又一刀朝着漠章劈落。
但黃小巢是爲何想殺漠章,裴靜石、姜望兩個人卻沒那麼瞭解,所以姜望也想按着自己的想法,秉着必須得到殺死漠章的養分再次出手。
裴靜石就有些意興闌珊了。
因爲此刻的漠章已經沒有資格讓他再出劍。
他最多幫忙攔住漠章,不讓其逃出汕雪。
黃小巢、姜望的先後出手,攻擊就都落在了漠章的身上。
但哪怕已是殘破之軀的漠章,仍舊很耐打。
他們的攻擊沒有打出致命傷。
僅是讓得漠章的防禦再次減弱。
但就算是皮外傷也很嚇人。
漠章很快就沒了完整的模樣。
只是相比上回被打殘的模樣,還是好看一些。
黃小巢卻對姜望的出手很不滿意,他冷着臉說道:“別來打攪我。”
姜望撇撇嘴說道:“裴劍聖已經打過了,你也打了這麼久,怎麼也該輪到我了吧,我當時還爲你說話,否則你都未必能在裴劍聖的手裏搶走漠章。”
話雖如此,眼看着就要打死漠章,黃小巢不可能讓給姜望。
他沉聲說道:“此事我會領情,但漠章只能死在我手裏。”
這關乎他是否念頭通達。
必然寸步不讓。
但對姜望來說,殺死漠章的養分,不亞於殺死下濁之?,甚至可能更多,錯失這個機會,哪怕漠章還能再復生,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擺在眼前的養分或者說修爲的增漲,讓他實在忍不住想截胡。
黃小巢已經打贏了漠章,他屬實也沒能理解,誰殺不是殺呢?
雖然黃小巢的態度堅決,肯定是有原因,但姜望亦有絕對的理由。
殺死漠章是潑天的好處。
怎能任其在指縫間溜走?
他很真誠說道:“那就公平的較量,看誰先能殺了漠章。”
黃小巢看了他一眼,懶得再廢話,舉刀就朝着漠章斬落。
姜望也不甘落後,凝聚全身的力量,更是加持了神性,一刀斬了出去。
兩股力量轟擊在漠章的身上,讓?淒厲慘嚎。
?此刻憋屈到了極點。
卻也只能無能狂怒。
姜望、黃小巢的全力以赴。
讓得漠章的殘破之軀徹底崩潰。
?很不甘心的嘶吼。
而黃小巢此時又看了姜望一眼。
瞬間把遺落神國的力量催發到極致,以更強勢的力量先一步摧毀了漠章的身軀。
漠章的慘嚎聲也在霎時間消失。
涇渭之地裏的商?君看着這一幕,身子一顫。
兇神嘲諦說道:“還算是個好結果,?的核心沒有被摧毀。”
?話落,就第一時間出手,牽引着漠章即將消散的最後一道氣息,落入了湖泊裏,原本很平靜的湖泊,忽然蕩起了漣漪。
而姜望看着被轟碎成齏粉的漠章,很是無奈。
黃小巢的心頭卻因此清澈。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直接遁出了汕雪。
裴靜石抱着劍,隱隱約約察覺到什麼,皺眉看向了涇渭之地。
而此時阿姐忽然朝着姜望喊道:“剛纔好像有什麼鑽到了沙漠底下!”
漠章是怎麼復生的,其實至今沒人說得清楚。
聽見阿姐的喊話,姜望意識到,那個沒有被他察覺就鑽到地下的東西,或許就是漠章復甦的關鍵。
同樣聽見阿姐話的裴靜石,有些意外。
因爲他剛纔也沒看見有什麼東西。
那個小姑娘是怎麼看到的?
有阿姐指位置,姜望反應很快的出手,在漠章的核心沒有徹底藏匿之前,一刀下去,直接把範圍內的沙漠掀了個底朝天。
有一道光一閃而過。
姜望注意到,但很快又遺失了目標。
而時刻在注視的裴靜石也看到了那抹光。
他當即出劍,造成了更大的聲勢。
那抹光再次浮現出來。
它很快速的遁逃。
但被裴靜石、姜望兩個人同時鎖定。
而且更看清楚了那抹光的具體模樣。
分明是縮小般的漠章,藏匿在光裏,微不可察。
那是純粹用眼睛看不到的。
不僅是光很微末,極容易被忽略,其內的漠章也宛若沙礫一般,甚至更微小。
以他們兩個人的修爲,放開了感知,也只是很勉強的看清。
裴靜石瞬間出手,想將其捕獲。
但那抹光的速度很快。
姜望兩個人就對它圍追堵截。
而注意到這裏情況的商?君,神色更是一震,急着說道:“他們找到了核心,你趕緊放我出去,只要稍作干擾,核心就能藏匿,否則?便徹底死了!”
兇神嘲諦的眉頭緊皺,?低眸看着沸騰的湖面,喃喃說道:“還差一點。”
?對商?君的嘶喊視若罔聞。
自顧自的轉眸看向了正被姜望、裴靜石、鋒林書院首席掌諭他們三個人圍追堵截的漠章核心,再次喃喃道:“就差一點。”
兇神嘲諦的話音一落,?的身影就原地消失,出現在了涇渭之地的邊緣。
但?可不是爲了救漠章,而是要親自出手,徹底殺死漠章,補足差的那一點。
只是?才抬起手,姜望喚醒了第一、第二、第三類真性,喚出了有鱗神。
瞬間就堵死了那抹光的去路,姜望抓住一霎的機會,揮刀。